云嵐眉頭微皺,搞不懂宮少羽的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
不過猶豫一瞬后,她終究還是開口問道:“你想說什么?”
宮少羽忽然瞇了瞇雙眼,嚴肅道:“不知…你想不想去爭一爭那冥界之主的位置?”
此話一出,云嵐的神色驟然一變,冷斥道:
“宮少羽,休要胡言亂語!!”
“呵~云嵐,你捫心自問,難道你內心就沒有一絲動搖嗎?”
說著,宮少羽似笑非笑的看著她,繼續道:
“還是說…你能一直忍受柳夢溪那喜怒無常的脾氣?”
話落,十八層地獄便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片刻后,宮少羽的聲音再次幽幽響起,“云嵐,我知道你跟在柳夢溪身邊已經一千多年?!?/p>
“可那又怎樣?難不成你還真打算為她效忠一輩子?”
“至于她的品性,我想你應該比我了解,而你在她身邊,也是時刻保持著謹言慎行,生怕一不小心就會落得個魂飛魄散的下場吧?”
云嵐眉頭微皺,靜靜的注視著宮少羽,卻依舊未曾說話。
宮少羽笑了笑,“不用好奇,畢竟前段時間我也一直待在柳夢溪的身邊,所以對于你們的一舉一動,我也都看在眼里?!?/p>
“老實說,我其實并不建議你繼續跟著柳夢溪,畢竟她確實不是一個稱職的冥界之主?!?/p>
“試想,若是跟著一個人連自已的性命都無法保證,更是時刻提心吊膽的情況下,那么你還有必要跟著她嗎?”
“還有,陸平安在柳夢溪身邊待了幾千年,他難道落得什么好的結局嗎?更何況你還不是陸平安,你繼續留在柳夢溪身邊,到最后,你的下場也不會比他好到哪去,而且說不定…只會比他更慘…?!?/p>
“你到底想說什么?”云嵐再次開口,語氣低沉。
宮少羽嘴角一勾,笑道:“我想說的是,我可以幫你奪得冥界之主的位置?!?/p>
這次,云嵐并未表現的像之前那般激動。
只是猶豫片刻,隨即淡淡道:“我不相信你會如此好心幫我,所以…條件是什么?”
宮少羽冷笑一聲,說道:
“呵~你肯定是以為我之所以決定幫你,其目的是想讓你放我出去,又或者是助我重回巔峰之類的要求吧?”
“難道不是?”云嵐反問。
然而宮少羽卻是輕輕搖了搖頭,繼續道:
“我知道自已如今的處境,更知道即便沒有柳夢溪在,即便我能出去,僅憑十殿閻羅那幾人也不會讓我好過。”
“還有,你也不是傻子,如果我的要求是讓你放我出去,你也不可能答應。”
“畢竟…螳螂捕蟬黃雀在后的道理想必你也并非不懂,不可能因為我的幾句話而迷失了自已,到最后玩火自焚吧?”
“所以,你的要求是什么?”
宮少羽雙眸微瞇,咬牙道:
“很簡單,等你殺了柳夢溪,再奪得冥界之主的位置后,便重新返回這里,殺了我…?!?/p>
云嵐眉頭一擰,似乎并未料到宮少羽的要求竟會是這個。
而宮少羽也好似看出了云嵐的疑惑般,忽然輕笑一聲,饒有興致道:
“很疑惑吧?一個野心如此大的人,到最后竟會選擇去死?”
還不待云嵐說話,便見宮少羽再次開口:
“說實話,其實我也不想去死,只是…這段時間的折磨已經讓我心力交瘁,對這個世界和自已的人生更是沒了希望。”
“況且即便我不提出這個要求,你也一樣不可能放我出去,與其在這里繼續受罪,倒不如結束這場無邊無際的痛苦?!?/p>
“最后…我死,柳夢溪也別想好過,就算是我…臨死前對她的一場報復吧…?!?/p>
云嵐挑眉道:“所以,你就決定利用我的手去殺了冥帝?”
宮少羽則搖頭一笑,糾正道:
“錯了,是互相成全罷了?!?/p>
“我幫你奪得冥界之主的位置,而你則是幫我殺了柳夢溪,說到底,我們是在相互利用而已,或者…你也可以理解為合作?!?/p>
話落,十八層地獄便再次陷入沉默。
宮少羽依舊看著云嵐,臉上帶著一抹自信的笑容,好似知道云嵐最后肯定會答應的。
而云嵐則是低頭不語,眼睛里閃爍著灰暗不定的光芒…。
…
初冬鎮。
陸平安在小院內打坐,吸收次方靈力。
這幾日他都是這樣過來的。
身上的錢財足夠他和老牛還有阿瑤生活到年后,所以他自然也就沒必要再出去了。
而經過這段時間的恢復,阿瑤的身體明顯已經好的差不多。
不僅能做些家務,甚至還能幫陸平安洗洗衣服。
只是…在做飯這件事上,阿瑤也曾嘗試過,可卻始終不見其成效。
不過即便如此,她也依舊未曾放棄,每日都在研究如何才能將菜做的好吃。
從老牛那略微有些瘦弱的身體上,便不難看出阿瑤這段時間究竟在做飯這件事情上面下了多少功夫…。
日落西山。
金紅的晚霞照射在這座小鎮,給這里增添了一些祥和的風景。
哞~
老牛叫了一聲,似是在提醒院內的人該吃飯了,又好像是在提醒正在打坐的陸平安,別再讓阿瑤做飯了…。
隨著老牛的聲音響起,陸平安也緩緩睜開雙眼。
經過這幾日的吸收,他的境界已經來到了武夫八境,只差兩境便可成為真正的練氣士。
境界有所突破,陸平安的心情自然也是大好。
當即起身摸了摸老牛的頭,隨即便來到了灶臺前準備做飯。
這時,阿瑤走了過來。
晚霞的金紅碎在她臉上,連睫毛的影子都染成了暖橘色,像把一捧落日熔金輕輕敷在了眉眼間,美不勝收。
她輕輕將陸平安手中的鏟子接過,笑道:
“我來吧?!?/p>
哞~
還不等陸平安說話,老牛的聲音便再次傳來。
經過多日的相處,阿瑤雖不能像陸平安那樣完全聽懂老牛的意思,但卻也知道了個大概。
于是她放下鏟子,氣鼓鼓的走到老牛身邊,雙手掐腰,有些生氣道:
“老牛,虧我還給你做了這么多次的飯,你居然嫌棄我?”
哞~
老牛又叫一聲,灰溜溜的趴下,不再說話,只是可憐兮兮的看著陸平安。
生氣的少女,委屈的老?!?。
“還是我來吧。”
看著一人一牛對峙的場面,陸平安無奈的笑了笑。
隨即便開始著手做飯。
阿瑤見狀白了老牛一眼,走到陸平安身旁坐下,雙手托腮,不知在想什么。
老牛則是眼睛亮了亮。
或許是多日沒吃到過陸平安做的飯菜,它竟罕見的流出一絲口水。
做飯的瞎子,郁悶的少女,還有…期待的老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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