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春大。
紀凡如往常般上班，表面看著一切如常。
中午時間，陪著葉清雅吃了頓午餐。
在將葉清雅送回宿舍，自已向著醫務室走去的路上，褲兜里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拿出手機一看，是密鑰打來的電話。
電話接起，密鑰的聲音響起：“老大，是不是等著急了？”
聽著他帶著調侃的玩味聲音，紀凡并未與其廢話，沉聲說道：“少廢話，說！”
見紀凡態度嚴肅，密鑰也是不再賣關子，開口道：“老大，我和靈貓順著李成最近的資金動向深挖，終于讓我們查到了錢款的最終來源，正是夏海生通過海外賬戶，轉了幾個賬戶，最后把錢轉給了李成，時間線正好能和這次的事對上。”
聞言，紀凡的眼神微變，嘴角自然上揚。
這夏海生還挺老狐貍的，轉個錢還知道從中間轉幾個賬戶，這是做好了被查的準備啊。
只是可惜，他準備雖足，卻碰到了密鑰和靈貓，那就等于白費心思。
“把證據保留住，我會隨時找你要。”
夏海生的狐貍尾巴被抓到了，但這只是開始，后面可能還有更復雜的局面。
重點，紀凡在等夏詩韻對夏海生的最終處理。
所以暫時他不會做什么，只需要做準備。
如果夏詩韻有需要了，他再提供就可以。
“明白老大，我已經把幾個賬戶的銀行流水全都保存了。”
“嗯！繼續，還查到什么了？”密鑰辦事，紀凡還是放心的。
但他可不覺得，從昨晚到現在，這么久的時間，密鑰和靈貓只查到這些。
定然還有別的發現，不然密鑰肯定早就聯系自已，回自已消息了。
事實，也如紀凡所料。
密鑰嘿嘿笑了一聲，語氣里帶著幾分藏不住的興奮：“老大你猜得真準，我們順著夏海生海外賬戶的流向再往下摸，還真查出了別的東西——這半年來，夏海生不止給李成轉過錢，還給夏氏集團的幾個分公司管理層的私人賬戶轉過多次，總額加起來有幾百萬。”
“每次轉賬的時間點，都正好卡在夏氏集團幾個項目招標公示前一周。”
紀凡腳步頓了頓，站在路邊的梧桐樹下，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邊緣。
夏海生想要撼動夏詩韻在夏氏集團的位置，單單只是安插一個李成，搞一搞東南亞那邊的生意，自然是不夠的。
他需要多點開花，掌控更多的人這是必然。
所以聽到夏海生還和一些分公司的人有往來，他并不意外。
“把那些人的情況全都查一查，盯緊了，證據保留住，等詩韻動手的時候，一次性全收拾了。”紀凡的聲音放低了幾分，眼角的神色冷了下來：“還有嗎？”
“有！是有關那個前財務總監的，老大你猜……嘿嘿，我直接說，直接說……”密鑰習慣性的，還想賣個關子。
但一想到先前紀凡的態度，趕忙就識趣的繼續往下講了。
“老大，你不是讓我查那個夏氏集團的前財務總監么，我昨晚認真的查了一番，結果發現，夏海生和那個前財務總監的關系，竟然遠不止“前同事”這么簡單。”
“兩人原來是大學同學，畢業后一起進的夏氏，在那個總監還是個小會計時，還曾替夏海生背過一次挪用公款的鍋，差點被開除，后來夏老爺子查清楚了真相，把那個總監提拔上來，卻對親兒子只是口頭警告。”
“還有，這個總監兩年前“因身體原因”提前退休，拿了一筆豐厚的離職補償，舉家遷往新加坡，對外說是養老，實際上——靈貓查到的記錄顯示，他在新加坡注冊了一家咨詢公司，專門幫國內企業做東南亞市場對接，而李成，正是他推薦給夏海生的。”
“對了，我這邊查到，李成的名下竟然還有一家注冊在新加坡的離岸公司，股權代持人是正是那總監的兒媳婦，這個離安公司的注冊時間，正好是李成進入夏氏前三個月。”
“哦？竟然還有這事？之前怎么沒查到？”紀凡出言打斷了密鑰，語氣中多少帶著幾分譴責。
“老大，這個……這個……這個是我疏忽了！”密鑰對此，也挺尷尬的。
但他也沒什么可多去解釋的。
因為就是疏忽大意，才沒有在之前查到這事。
“以后多注意。”紀凡也沒多去就此事多講，繼續問道：“那夏海生和那兩家新加坡的公司有關系么？”
“沒有！”
“我特意深入查了，無論是夏海生，還是夏海生的直系親屬，都沒有參與到這兩家公司里。”密鑰頓了下，繼續道：“不過靈貓查到，他去年年底去過三次新加坡，每次都是私人行程，每次都有和那個前總監見面吃飯。”
“第三次去新加坡，正是東南亞合作商突然毀約的前一周。”
紀凡眉頭緊了緊。
先是前總監借口退休，到新加坡開公司，再到推薦李成上位，然后是這次東南亞合作商的毀約……這一連串的事情串起來，儼然是一張精心編織的網。
他之前，還真是有些小瞧夏海生了啊。
“繼續查那兩家新加坡公司的實際業務，看看有沒有和夏氏集團東南亞項目的隱性關聯，尤其是資金往來。”紀凡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冷意：“另外，盯緊夏海生最近的動向，詩韻已經把李成交給了警方，他可能因此狗急跳墻。”
密鑰那邊立刻應道：“明白老大！我和靈貓這就去跟進，保證把所有蛛絲馬跡都挖出來。”
“嗯，那就這樣。”
紀凡掛斷電話，抬頭看了眼頭頂的梧桐葉，陽光透過縫隙灑下來，卻沒讓他覺得溫暖。
夏海生的動作比他想象的更周密，預謀也更久啊。
他既然敢布這么大的局，背后多半還有更深的隱秘的計劃。
而自已，必須在夏詩韻受到真正傷害之前，把這張網徹底撕開。
一邊想著，一邊走著。
當他走到醫務室門口，才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波瀾。
推開門時，他臉上已經恢復了慣常的平靜，仿佛剛剛沒有和密鑰打過電話，沒有聽到過任何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