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某倉庫區。
密鑰早有所料,閻王閣在春城開設分部,以后免不了會有些審問的事要做,所以早早就將這里買了下來。
這處倉庫位置非常偏僻,平日里人跡罕至,到了晚上更是安靜得有些滲人。
紀凡將車停在不起眼的倉庫門前,剛熄火,藥劑就從陰影里走了出來,替他拉開車門。
“主人!”
“妖姬?”看到妖姬,紀凡愣了一下。
瞧出了紀凡眼中的疑惑,妖姬挽住他的胳膊,冷聲說道:“是密鑰和我講,有人陷害了你,得知海雕把中間人抓了過來,我便來了。”
事情關乎到紀凡,妖姬自然上心。
若不是要審問的話,她早就將人給宰了。
敢算計她的主人,必須得死。
聞言,紀凡摸了摸她帶有殺意的臉:“小事而已,人呢?”
“在里面關著,海雕和密鑰在看著他。”妖姬幫紀凡整理了一下衣領:“那家伙嘴挺硬,一路上什么都不肯說,海雕說他在歐洲的時候就這樣,問什么都裝聽不懂。”
“哦,是么?走,那我們去看看。”紀凡冷冷一笑,摟著妖姬向倉庫內走去。
倉庫內部被改造過,隔出了幾個房間。
最里面的那間,燈光昏暗,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潮濕的霉味。
此時,一個身材壯碩,露出的胳膊肌肉虬結,手里正轉著一把匕首的金發男人,正靠在門口的墻上。
當他看到紀凡和妖姬來了,咧嘴一笑,張開雙臂向著紀凡迎了過來:“老大!”
“海雕!辛苦了。”紀凡和男人抱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老大,你要是真覺得我辛苦,就把我多留在春城這邊一些時間,待在你的身邊,歐洲那邊最近真的太無聊了。”海雕松開紀凡,輕笑說道。
紀凡聞言,本想一口拒絕。
但想到林淵那邊,最近需要安排人暗中保護。
海雕剛好過來,倒是也挺合適。
“好,那你就留一段時間,我剛好有事讓你做。”
“真的?什么任務,是要殺誰嗎?”海雕兩眼放光,顯得很是興奮。
他手中的匕首,可是早就饑渴難耐,有些時間沒見血了。
“這個我們晚點再說,先去看看里面的家伙,讓我瞧瞧他的骨頭有多硬。”
“好!”
海雕眼中興奮之色難掩,說話間已經幫紀凡推開了門。
……
房間內擺著一把鐵椅,一個穿著灰色外套的中年男人被綁在椅子上,雙手被反剪在身后,嘴上沒有封條,但此刻緊緊抿著。
看到紀凡進來,中年男人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鎮定,抬眼看著紀凡,眼神里帶著幾分警惕和試探。
妖姬懂事的幫紀凡拉過一張椅子,擺在了男人的對面。
紀凡也不說話,直接坐了下去,蹺起二郎腿,就那么靜靜地看著他,也不說話。
倉庫里的燈光很暗,只有頭頂一盞昏黃的燈泡,將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又長又扭曲。
沉默持續了將近兩分鐘。
中年男人率先沉不住氣了,啞著嗓子開口:“你們到底是什么人?為什么要抓我?你們知不知道這叫非法拘禁,我可以告你們——”
“告我?”紀凡笑了,笑容很淡,甚至帶著幾分玩味:“好啊,那你告我吧,就是不知道執法局的人來了,到底是抓我,還是獎勵我。”
“你做了中間人這么久,犯的事肯定不少,里面是不是有些人命官司,你比我清楚吧?”
中年男人聽到紀凡的話,瞳孔微縮,嘴唇動了動,最終什么也沒說。
見此,紀凡也不急。
給海雕打了個眼色,海雕會意,從兜里掏出一根煙,給紀凡點上。
紀凡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煙霧。
煙霧在昏黃的燈光下散開,模糊了他的表情。
“你不認識我嗎?”紀凡問。
中間人盯著紀凡,瞧了片刻。
感覺紀凡的樣貌有些熟悉,但自已應該是沒見過對方,一時也想不起來,便是搖了搖頭。
“才兩天的功夫,就不記得我了?你這中間人做的,也是挺失敗啊。”紀凡譏諷一笑:“不記得也沒事,但你應該知道,我能讓人把你從歐洲帶來這里,肯定不是善茬吧?”
紀凡彈了彈煙灰,語氣不咸不淡:“所以你還是聰明些,我這個人耐心不太好,所以接下來的問題,我只問一遍。”
他微微前傾身體,目光鎖定在中年男人臉上:“說,是誰讓你找的短劇演員,毀我名聲的?”
短劇演員?兩天?
中年男人表情一怔,終于想起了眼前的人是誰。
原來是他!
中年男人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腦袋轉向一旁,根本不敢去和紀凡對視,顫抖著聲音道:“我……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都說是硬骨頭了,一直什么都不肯說。
所以見他不說實話,紀凡也是不意外。
他沒有動怒,甚至都沒皺眉。
只是從一再上站起,將煙掐滅在椅子扶手上,看了眼海雕:“海雕!”
海雕會意,眼神泛寒,嘴角上揚,冷笑說道:“老大!左手還是右手!”
紀凡:“隨你!”
海雕聞言,不再說話。
可就在他準備上前的時候,卻被妖姬攔住了:“讓我來!”
海雕停下上前的動作,向后退了兩步。
紀凡在妖姬心中什么份量,閻王閣誰不清楚。
所以妖姬心中有火,海雕自然明白。
妖姬見海雕懂事,也是沒再說什么,面無表情的走到了男人的面前,泛著寒光的匕首也從袖中滑落到了手上。
匕首的寒光刺目,中年男人看的瞳孔瞬間放大,拼命掙扎起來:“你要干什么?我說了我不知道!你們這是犯法的——”
妖姬對于他的喊叫,完全沒有一點理會的意思。
若是不是為了從他嘴里套出些東西來,她早將這家伙殺了。
來到男人身后,妖姬一把抓住他綁在身后的右手,手起刀落,血水飚濺,小指和無名指兩根手指,直接被她切了下來。
“啊啊啊啊……”中年男人慘叫出聲。
他沒想到,這西方女人看著妖艷迷人,竟然這么狠。
一句廢話沒有,也不佯裝威脅,直接就動手斷了自已的手指。
“說,是誰指使你的。”妖姬切下兩根手指,方才冰冷開口。
“我……我……我真的不知道,我就是個中間人,拿錢辦事,上面的人是誰,我真的不知道啊……”中年男人強忍疼痛,帶著哭腔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