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管了？認了？”紀凡嗤笑一聲，隨即面色一凝：“賈仁，你是覺得，我不會為了你去和程家為敵，還是覺得我就算有心幫忙，也沒那個實力？”
“我……”賈仁嘴巴張了張，卻是不知該怎么講。
因為這話，好說不好聽。
承認就是怕紀凡斗不過程宇軒，那不就是說人家不行嗎。
所幸，紀凡也不需要他正面回答，反正大家心知肚明。
他沒有為難賈仁，逼著他去講，便是語氣平淡的說了句：“我就問你，你甘心嗎？”
甘心嗎？
這三個字像重錘一樣砸在賈仁的心上，他的眼眶瞬間紅了，眼淚差點掉下來。
他咬著牙，聲音帶著哽咽：“我……我……我不甘心！”
這是實話，賈仁若是甘心，豈會來這里喝酒。
可他不甘心又能怎么樣？
程家不是我能惹得起的，他爸還等著程宇軒的資金救命呢。
趙曉在一旁看著，眼中也是帶著替朋友的不甘，可卻并未再去說什么。
因為該不該說的，他之前都已經講過了。
現在，看紀凡如何回答了。
“不甘心就行，既然不甘心，那就不能這么算了。”紀凡眸子瞇起：“把你身上的檢測報告給我，這件事我幫你解決，我保證程宇軒會付出代價，保證你們賈家不會受牽連。”
賈仁愣住了，他看著紀凡認真的眼神，心里的絕望似乎裂開了一道縫隙，透出一絲光亮。
可他依舊有些猶豫，不知到底要不要相信紀凡。
畢竟，在他的心里，紀凡只是一個書法大家，可程家是真正豪門，錢多勢大人脈廣……
“怎么，不信我？”紀凡賈仁還在猶豫，紀凡也是有點沒耐心了。
不過他也理解賈仁的擔憂，便是干脆說道：“你不信我，那你信夏總么？先前你也在現場，你也應該看出來了，我和夏總的關系不一般。”
“放眼整個春城，能夠制衡住程家的人只有夏家，這一點你承認吧？”
賈仁眼中精光一閃，這才想起，先前在展覽館內的一幕。
當時紀凡和夏詩韻間，看著確實關系非同一般。
賈仁輕聲說道：“可我怎么好意思，麻煩您和夏總呢？”
“我愿意管這事，說實話，并不是因為你，主要還是因為我師父！”
“這次的比賽，是我師父舉辦的，他這人眼里揉不得沙子，程宇軒在他的比賽中做這種事，已經觸碰到了他的底線，所以我才愿意幫忙。”
紀凡這話并不假。
他和賈仁沒什么私交，也不喜歡管別人的閑事。
適者生存的道理，他太明白了。
你斗不過別人，被別人拿捏，那只能怪你沒本事。
但這事發生在了林淵舉辦的書畫大賽中，而且搞事的又是程宇軒，那他就不可能袖手旁觀了。
不然就算好奇，也不會這么費心的參與其中。
賈仁聽了紀凡的解釋，覺得他的話在理，可還是有一些猶豫：“但據我所知，林淵都是和程家的關系很好，他就算心里不悅，恐怕也不好處理這件事吧？”
“私交歸私交，原則是原則。”紀凡皺眉，不耐煩的道：“我最后問你一遍，你到底要不要把檢測報告給我，你要是實在不想，那我也是懶得再去跟你廢話了。”
顯然，紀凡已經徹底沒了耐性。
話里，已然帶著幾分火氣。
賈仁咬了咬嘴唇，終于還是下定了決醒，從口袋里掏出一份折疊好的檢測報告，還有一支毛筆，一同放在了桌上：“這就是檢測機構的檢測報告，證明我中了慢性神經毒素，影響手部穩定性！”
“墨汁不好攜帶，我帶在身上，只有毛筆在。”
“玄……那個，謝謝你愿意幫我，我真不知道該怎么謝您了。”
紀凡拿起報告，掃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意：“我不需要你感謝我什么，我說了，我做這事，不是為了幫你。”
“如果你非要感謝的話，那就好好比賽，將本該屬于你的第一，牢牢抓在手里，奪取冠軍吧。”
賈仁聞言，苦澀一笑：“可我已經和林淵大師說了，我放棄比賽了。”
“比賽距離開始，還有一點時間，你現在趕過去還來得及。”紀凡將視線從毛筆檢測報上移開，看向眼前的賈仁。
趙曉反應很快，直接就拉起了賈仁：“走吧，別廢話了，現在還能趕上比賽。”
雖然賈仁一次次的表示，自已參加這次比賽，都是為了見到玄陽。
可趙曉知道，賈仁本身就很喜歡書法，對于這次比賽也是非常期待。
當時賈仁得知拿到初賽第一的時候，那興奮的樣子他可還歷歷在目呢。
何況，現在紀凡已經答應會找夏詩韻幫忙解決程宇軒一事，沒了這層壓力，那還不去比賽做什么啊。
酒吧里的爵士樂還在流淌，但此刻賈仁的心里，卻像是有一束光照了進來，驅散了所有的陰霾。他
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飲而盡，這一次，辛辣的液體終于在喉嚨里燒出了一絲暖意。
“謝謝您。”賈仁放下酒杯，感激的看向紀凡，深深的鞠了一躬：“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的，一定會拿到冠軍的。”
“嗯，去吧。”
“好！”賈仁說著，就要和趙曉離開，但剛走了兩步，似是又想到什么，停下了腳步，看向紀凡：“那個……您想喝什么，我請您喝一杯？”
“不用了，我還有事要辦，你快走吧，不然就趕不上比賽了。”
“好，那我們就先走了。”
“玄……再見！”
賈仁和趙曉匆匆離去后，紀凡也是沒有繼續多待，拿著檢測報告和毛筆離開了酒吧。
離開酒吧后，紀凡并沒有回御翠豪庭，也沒有去看比賽，而是直接開車前往了白氏華康藥業。
雖然賈仁已經到檢測機構，對毛筆做了檢測。
但有些東西，紀凡還需要自已來檢驗一下。
……
展覽館內。
下午比賽者的名單已經公布。
程宇軒的名字，赫然在參賽者中。
對此，程宇軒并不意外，而是覺得理所應當。
別說是繼續比賽了，最后的冠軍，也會是他的。
可就在他檢查自已的筆墨紙硯，準備參加接下來比賽的時候。
卻看到了賈仁，竟然也來了，而且也在準備筆墨紙硯。
這讓他的臉色驟然一冷，直接朝其走了過去：“賈仁，你為什么會來這里，看比賽去前臺，這是參賽者的備賽區，不是你該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