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鏢把人架出去之后,展廳里一時安靜得有些詭異。
眾人的目光還在紀凡身上打轉,有震驚、有崇拜、有難以置信,也有幾道藏在人群深處、意味不明的打量。
倒是先前領著紀凡和夏建國還有夏詩韻去見林淵的劉副主席,率先反應了過來。
他快步走到紀凡面前,一臉歉意的道:“真沒想到,你就是玄陽大師,今天的事,真是太抱歉了!”
紀凡面無表情的搖了搖頭:“劉副主席不用客氣,這是誰也沒想到的。”
“確實,但這事鬧的……”劉副主任還是感覺有點尷尬,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然后轉頭看向林淵:“林淵大師,您看這……要不先到休息室坐坐?外面人多嘴雜……”
林淵皺了皺眉,看了眼紀凡,見他點頭,方才說道:“好,夏老頭,一起吧?”
原本,夏建國和紀凡還有夏詩韻,是打算先離開的。
但紀凡是玄陽的身份突然曝光,讓其也是臨時改變了想法。
聽到林淵的提議后,夏建國便是點了點頭:“好啊。”
話落,便是和林淵一起,向著之前的貴賓室走去。
當二人從程宇軒身邊走過時,他先是對著夏建國道:“夏爺爺再見。”然后又是看向林淵,咬了咬嘴唇,然后問道:“林淵大師,他真的是玄陽嗎?”
看向明顯不是很愿接受真相的程宇軒,林淵重重點頭,肯定回道:“沒錯,紀凡就是我的徒弟玄陽。”
說著,又是看向了程家的另外幾人:“紀凡向來低調,你們也知道,他一直不愿意曝光此事,所以我就一直順著他,瞞著你們了,真是抱歉了。”
“今天也是一時沒忍住,所以才說了這件事。”
聞言,程宇軒如同吃了一顆老鼠屎般難受。
他本想著看紀凡出丑,結果卻讓他出了風頭。
來自玄陽大師的光環,足以掩蓋住他身上今天的任何污點。
“理解,理解,難怪詩韻會喜歡他了,原來這小子就是玄陽啊。”程老爺子客套的回應著。
程天磊跟著附和:“是啊是啊,這沒想到,紀凡竟然就是玄陽,詩韻看人的眼光還真準。”
趙慧蘭雖然沒說話,但臉上也是掛著笑意。
至于程欣悅,此時表情也是比較復雜的。
紀凡就是玄陽?這消息太突然了,她也沒消化了呢。
“行了程老頭,你就別羨慕了,我先和林淵走了,改天再和你聊。”夏建國此時,心里或許還帶著震驚,但無疑是非常高興的。
得意的對著程老爺子說了句后,便是和林淵繼續向前走去。
一邊走,一邊說著:“今天的事,我一定會查清楚,敢給我孫女婿,你的寶貝徒弟潑臟水,我倒要看看是誰這么大的膽子。”
他的話,看似是對林淵一個人說的。
但聲音大的,足以讓在場的所有人都聽到。
只要不是傻子就知道,他這是在提醒所有人呢。
“那我們也走吧?”夏詩韻看向紀凡,嘴角上揚。
“嗯!”紀凡握著她的手,向著林淵和夏建國所走的貴賓室方向走去。
但在走了幾步后,夏詩韻似是忽然想到什么般,又突然停下了腳步,轉頭看向眾人,眼神凌厲的開口:“今天的事,我希望除了在場的人外,不要讓其他人知道。”
“無論紀凡是玄陽的事,還是剛剛那場鬧劇,否則……別怪我夏詩韻翻臉無情,心狠手辣。”
“是是是,不說,不說。”
“明白了夏總,我們什么都不會說的。”
“夏總,我保證把一切都攔在肚子里,離開這里后,不會亂說一個字的。”
夏詩韻的身份,大家基本都猜到了。
來自她的警告威脅,眾人自然不敢當做耳旁風來聽。
都是紛紛開口附和保證,見此,夏詩韻才滿意的轉身,和紀凡一起離開了。
不過在走到貴賓室門口時,紀凡卻是轉頭向后看了一眼。
目光掃過那些還在交頭接耳的人群,最后落在了程宇軒的身上。
程宇軒被紀凡這么一看,整個人明顯抖了一下,下意識往后退了半步。
紀凡似笑非笑地扯了扯嘴角,卻沒說什么,收回視線,和夏詩韻一起消失在了所有人眼前。
“玄陽大師……我的天,我今天居然見到真人了。”
“神秘的玄陽大師,今天竟然現身了,我的天啊,沒想到玄陽大師不但書法寫的好,人長的也超帥。”
“等等,玄陽大師怎么會和夏總在一起,而且看兩人的樣子……”
“噓,小點聲,忘了剛才夏總的警告了么,要是被夏總知道你們在這非議她和玄陽大師,你們可要想好后果……”
人群里響起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剛才議論得最大聲的幾個人連忙捂住嘴,連大氣都不敢喘了。
紛紛以最快的速度,從特殊通道離開。
最后,就只剩下了程家幾人。
程老爺子看著空蕩蕩的門口,眉頭皺了好一會兒,才對著身邊還愣著的程宇軒嘆氣道:
“宇軒,你剛才太沖動了,我知道你不愿意接受紀凡就是玄陽一事,但也不該當眾去問林淵啊!”
程宇軒攥緊了拳頭,指節都泛了白,咬著牙說:“爺爺,我知道錯了,可我就是很難相信,他怎么就成玄陽了?”
“其實就算林淵大師最后再次確定,我也不愿意想象,我看說不定,他們就是在合伙演戲,就是想騙大家。”
“胡說!”程天磊低喝了一聲,伸手拉了他一把,“林淵大師是什么身份,他會幫著紀凡演這種戲?”
“我警告你,從今天開始,你必須死心,以前你覺得紀凡只是個山里出來,我勸你你不聽,現在知道他是玄陽了,你已經徹底沒了機會,所以不準再去糾纏詩韻了,聽到了嗎!”
趙慧蘭站在旁邊,看著自家兒子還是一臉不服氣的模樣,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袖:“宇軒,聽話,你真的該放棄了。”
“剛才夏老的態度,明顯就是在維護紀凡,你若是還執迷不悟下去,我們和夏家的關系,可能真就要因此出現問題了。”
程宇軒臉色漲得通紅,雖然沒再說話,但眼中的不甘卻沒消散。
他追歐秋了夏詩韻那么多年,忽然就被紀凡給搶了。
而且他明明只是個鄉巴佬,怎么就成玄陽了,他無法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