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師傅,我今天和詩韻過來,除了看您之外,還有一事想要和你講。”紀凡表情嚴肅,已然沒有了剛才的散漫淡然。
見他這副表情,林淵也是表情一凝。
看他這樣子,是有嚴肅的是要說啊。
“什么事?”
“是有關程宇軒的。”
“程宇軒?”林淵眉頭一緊。
“二師傅,程宇軒那個人心胸狹窄,您這次為了賈仁的事直接找到程家,他肯定是會把您記恨上的。”紀凡端著茶杯,語氣認真。
“雖然程家現在把他禁足了,但保不齊他出來后會對您不利,文化館有安保,或許不會有什么危險,但你平時出門,還是得多留個心眼,注意安全才行。”
夏詩韻也跟著點頭,神色凝重:“二師傅,紀凡說得對,程宇軒連給人下毒這種事都做的出來,確實太危險了,要不……我安排兩個保鏢給你,讓他們二十四小時保護你吧?”
林淵聽完,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
那笑容里帶著幾分無奈,幾分好笑,更多的是一種歷經世事后的云淡風輕。
“你們兩個啊,是不是把我想得太弱不禁風了?”林淵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說道。
“我一個老頭子,活到這把年紀,該經歷的都經歷了,該見識的也都見識了,程宇軒那小子若是真有膽子找我麻煩,那就讓他來好了。”
他語氣平淡,仿佛根本沒把程宇軒放在眼里。
“二師傅……”紀凡皺眉,還想再說什么。
林淵抬手打斷了他,語氣依舊輕松:“小凡,你二師傅雖然不會功夫,但我林淵在龍國書畫界混了幾十年,什么風浪沒見過?早年比我厲害的對手多了去了,現在不都好好的?”
“可是……”夏詩韻也有些著急。
“行了行了。”林淵擺擺手,給二人重新斟上茶:“我知道你們是關心我,我心里有數。再說了,程老頭不是已經把他禁足了嗎?等他出來,說不定氣早就消了,就算沒消,程家也不會由著他胡來。”
“程家應該很清楚,我雖然只是個寫字畫畫的,不從商,不從政,但真要是動了我,程家肯定是要跟著倒霉的。”
夏詩韻看著林淵滿不在乎的樣子,心里急得不行。
她太了解程宇軒了。
那個人記仇能記到骨子里,這次被逼著去賈家道歉,又被禁足,以他的性格,不但不會反省,反而會把所有怨恨都轉嫁到林淵頭上。
禁足只會讓怨氣發酵,而不是消散。
“二師傅,我知道你和程老爺子關系不錯,于公于私他肯定都會警告程宇軒不要亂來,讓他安分。”紀凡放下茶杯,身體前傾,語氣變得鄭重起來。
“但程宇軒這個人,在我看來并不是很聰明,我教訓了他幾次,他都沒長記性,所以就算有程家的警告,他恐怕也聽不進去。”
“所以為了安全起見,我覺得你還是小心一些的好,若是你不想讓詩韻幫你安排保鏢,那我就……”紀凡的話一頓,險些就說出自已派人保護林淵。
不過他看向林淵的眼神,林淵還是懂了。
“好好好,我聽你們的還不行么,我以后出門,身邊都帶兩個人保護著,行了吧?”林淵已經曝光了紀凡是玄陽的事。
知道他暫時還不想說有關閻王閣的事,便是趕忙接過了話茬。
雖然林淵的話,明顯帶著幾分牽強和應付,但他既然已經這么說了,紀凡和夏詩韻也是不好再講什么。
不過紀凡心里,已經有了打算。
不管林淵接下來,是不是真會注意個人安全,他都會派人暗中保護。
程宇軒最好是別對林淵做什么,否則……那可比對他動手,問題嚴重的多了。
眼見紀凡和夏詩韻不再談有關程宇軒的事,林淵狡黠一笑:“小凡啊,我知道你要來,所以已經讓人提前買了菜,今天就由你親自下廚,給我老頭子解解饞吧。”
紀凡一笑,直接起身:“好,那我就親自下廚,詩韻,那你就陪著師傅接著聊吧。”
“嗯!”夏詩韻點頭。
她和林淵本身也很熟悉,單獨聊天也沒什么。
林淵看著紀凡走進廚房的背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角的皺紋里都帶著笑意,目光溫和地落在夏詩韻身上:“詩韻啊,你和小凡在一起也有段日子了,準備什么時候辦婚禮啊,我這老頭子可還等著喝你們的喜酒呢。”
聞言,夏詩韻的臉色紅了幾分:“二師傅,這事,我們還沒想過呢。”
林淵放下茶杯,哈哈一笑:“沒想過?是你沒想過,還是小凡沒想過?若是小凡那小子,我去幫你講,我可是想要早點抱徒孫呢。”
林淵的話,讓夏詩韻的臉更紅了。
“二師傅,你就別打趣我了,我給你倒茶。”夏詩韻起身給林淵倒茶,林淵瞧著她的模樣,嘴角笑意更濃。
他知道夏詩韻不好意思了,也是沒再去逗她。
二人坐在大廳里,又是聊了一會后,便是有人來叫二人去吃飯了。
飯桌上,紀凡做的幾道菜香氣四溢,林淵夾了一筷子紅燒排骨,入口即化,滿意地瞇起眼睛:“還是你小子的手藝地道,比外面飯店做的強多了。”
紀凡笑著給林淵添了碗湯:“您喜歡就好,下次再來給您做。”
林淵撇了撇嘴:“下次?你這個下次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呢,若不是我讓你帶詩韻來看我,你小子可是很久沒來我這里了。”
紀凡聽到他的話,尷尬的撓了撓腦袋。
一旁的夏詩韻,看到師徒二人如此,不禁掩嘴一笑。
她感覺的到,這二人的感情很好。
吃飯期間,林淵也是不禁問了紀凡幾句,有關短劇演員的事。
問他是否已經找到了幕后指使之人。
“暫時還不能確定是誰,不過應該很快了。”
“不確定?那是有懷疑的人了?”林淵從紀凡的回答中,聽出了一些東西。
“嗯,懷疑是程宇軒。”
之前紀凡和夏詩韻已經聊過這事,此時也沒什么不好說。
“程宇軒?又是他!”林淵臉上怒意難掩,將筷子重重摔在桌子上。
“二師傅,你別生氣,我和紀凡現在還只是猜測,如果確定就是程宇軒后,我一定會親自上門找程爺爺討個說法的,到時可就只是道歉禁足這么簡單了。”夏詩韻輕聲安撫,但眼中卻滿是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