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筱然站在原地，臉色瞬間變冷。
走上前來到兩人面前，“怎么，眼里就這么容不下人？我就站在這呢，你看不到？”
顧言聽到這聲質問，有些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林筱然的嘴巴向來都是如此，論口舌，十個人加起來也比不過她。
以前兩人感情好的時候，她只靠幾句話就能將他哄的滿心歡喜。
現在鬧翻了，也只需要幾句話就能往他心里扎刀子。
顧言深吸了一口氣，沒回應，反倒是往后退了半步，離林筱月更近了一些。
看到這一幕，林筱然瞳孔一縮，眼底盡是陰沉。
林筱月上前，輕輕的拍了拍顧言的胳膊，“好了筱然，你沒看到顧言都被你嚇到了嗎？”
聽到這話，林筱然臉上閃過一抹冷笑。
“嚇到了？”
繼續走上前，來到顧言眼前，伸手輕輕的摸了摸他的側臉。
“真的，被嚇到了？”
顧言現在是真的不理解林筱然。
他想不通林筱然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每次他想要跟林筱然再近一些的時候，她都在陪寧晨。
可當他不想了，想遠離她的時候，她又會像是一片膏藥一樣緊緊的貼上來。
就好像，把他當成是一個消磨時間的玩具。
無聊了就跑過來戲耍他一下。
曾經，他還把這些當做是一種美好，當做是心里被珍視的記憶。
林筱然伸手挎住他的胳膊，看向林筱月，“要去哪啊？”
“一起吃個飯，你要來嗎？”林筱月依舊溫柔的笑著。
“好啊。”
林筱然答應的很爽快，沒有半點的猶豫。
反倒是林筱月臉上的表情有些撐不住了。
她有點低估了林筱然。
圈子里的人其實都知道，林筱然從來都不會在乎別人說的話是不是客氣。
在她那里，只有她自已想或者是不想。
假客氣什么的都不存在。
說好聽點叫不識趣，說不好聽的，就是臉皮厚、自私。
林筱月輕咳了一聲，“不過，餐廳我只預定了兩個人的位置。”
“沒事。哪家餐廳？我讓他們加個座。地址發給我吧，我帶他過去等你。”
林筱月的臉色不太好看。
她承認，言語方面，自已真的不是林筱然的對手。
對待戀人，林筱然的言語可以是甜言蜜語，也可以是鋒利刀刃。
但對待敵人，她的言語就只是漫天飛箭。
無奈之下，只好將地址發了過去。
林筱然挎著顧言的胳膊，直接轉身，半是脅迫的將他帶走。
兩人上了車，林筱然依舊沒有松手，繼續挎著他的胳膊，還將腦袋都貼了上去。
顧言輕嘆了一口氣。
他是真的沒力氣，也沒心思跟她繼續鬧下去了。
這幾年，他跟林筱然發生過太多次的爭吵。
可每一次爭吵過后，她都能像是那些從未發生過一樣。
這樣的無賴和厚臉皮，顧言自認為自已是做不到的。
閉上眼睛，感受到肩膀上的那個腦袋貼在上面帶來的溫度。
前排開車的何晴很早就降下了擋板。
車子一路開向餐廳，顧言有些奇怪。
林筱然今天居然什么都沒說。
只是坐在那里，偶爾忍不住用手輕輕揉了揉著自已的膝蓋。
到了餐廳，兩人下了車。
林筱然剛想要伸手挎住他的胳膊，手機鈴聲卻響了起來。
顧言這次沒去看來電提示。
但卻也從電話另一頭隱隱約約的聽到了寧晨的聲音。
林筱然臉上原本有些不悅的表情漸漸緩和了下來。
掛斷電話后，顧言看了她一眼。
只是一眼他就猜到了接下來的結果。
毫不猶豫的轉身朝著餐廳里走去。
林筱然見狀，皺了皺眉。
“今晚回家吃飯。”
顧言沒有回應，自顧自的走著。
林筱然的語氣一下變得冰冷了起來。
“記著，別遲到了。”
說完這句話，顧言就聽到了她上車關門的聲音。
不用想都知道她現在要去見誰。
顧言站在餐廳門口，沒有進去，心里很是復雜。
不過是一頓飯而已。
以前，不管是什么事情、什么日子。
結婚紀念也好，生日也罷。
只要是寧晨一個電話，他就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林筱然離去的背影。
甚至結婚這幾年的時間里，他跟林筱然連一次結婚紀念和生日都沒有能在一起度過的。
每次，她都很忙。
動不動就要出國，一走就是很久，連個電話和信息都沒有。
“你好先生，請問有預約嗎？”
餐廳的服務員打開門走出來詢問了一下。
顧言剛想說什么，林筱月的車也到了。
下車來到顧言身旁，“他人呢？”
林筱月有些驚訝，眼神望向四周也沒找到人影。
“寧晨給他打電話了。”
顧言的聲音很平淡，聽不出什么情緒，“筱月姐，我們進去吧。”
林筱月點了點頭，心里明白了林筱然的去向。
兩人走進了餐廳內找了個包廂坐下。
林筱月一邊倒著茶，一邊裝作不經意的隨意說道：“爺爺一直挺喜歡寧晨的，昨晚他陪著筱然去見爺爺了。”
顧言只是附和的點點頭。
誰都知道寧晨受人喜愛。
不只是在京都圈子里受人歡迎。
在那些長輩們眼里也都很喜歡這個年輕人。
整個林家，除了老夫人以外，每個人都喜歡寧晨。
或者說，老夫人也喜歡。
只是她比較可憐自已這個陪了林筱然十多年的窮酸小子罷了。
“你跟筱然說要離婚的事情，確定了嗎？”
林筱月將一杯茶遞到了顧言面前。
顧言低著頭看著茶杯，深紅的茶湯正泛著漣漪。
“我說了，她...不愿意。”
他跟林筱然相處的時候，似乎一直都是林筱然占據著主導。
她太強勢了，習慣了自已說什么就是什么。
她若不愿意，自已也沒什么辦法。
顧言覺得心累，可也只能這樣下去。
林筱月眼底劃過一絲深意，輕嘆了口氣。
“她就是這個脾氣。你們都結婚這么久了，她還不收收心。對家里的人不管不顧，要分手了又不舍不掉。你們那十幾年的感情也是擺在那里的，沒人能比得了。”
顧言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十幾年的感情...
對他來說，曾經是很珍貴的。
現在卻像是一個枷鎖。
而對于林筱然。
她怕是從來都沒有在乎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