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不知道多久,韓國強才終于喘勻了氣。
咬著牙,聲音有些顫抖。
“你們現在在哪?”
“還在活動現場...暫時還不能走。”
在發現了何晴出現在顧言身邊之后,曾國豪等人就想離開了。
可整個活動現場就一個出入口。
這個時候要是離開了,一定會成為現場所有人的目光焦點。
會很難堪。
在其他人的視角里,他們這是落荒而逃。
所以,不能走。
韓國強也明白這個道理。
所以即使想要跟幾人趕緊商量一下對策,卻也急不得這一時。
若是現在曾國豪幾人離開了。
會讓所有人以為他們認輸了。
一旦有這個看法,那未來再想要對付顧言,就沒那么容易了。
很多人,不會再信任他們。
他們也沒辦法按照原本的計劃,去當對付顧言的領頭羊,從而在京都的權貴圈子里拿到更多的話語權和資源。
深吸了一口氣,“這個消息,盡可能的壓下去。不要讓其他人知道這件事情。尤其是寧家那一邊,一定要想辦法,不要讓他們發現林筱然在幫顧言。”
曾國豪聽到這話愣了一下。
但很快他也明白過來了。
韓國強并不想放棄。
只要打一個信息差。
讓寧家暫時不知道林筱然在幫顧言。
那他們就還能擁有寧家的支持。
有了寧家的支持,他們就能有機會發起跟顧言之間的商業戰爭。
這場商戰只要開始了,那寧家再想下船就沒有那么容易了。
到了那個時候,即使寧家發現了林筱然在幫顧言,在護著顧言,也會選擇跟顧言斗到底。
一個,是為了寧家的面子,不至于在京都的權貴圈子里造成一個寧家對顧言認慫的結果。
另一個,則是為了寧晨。
為了未來寧家和林家可以攜手共進。
這對寧家和林家來說,是未來十年內最重要的事情。
只要能將顧言趕出京都。
那林筱然再任性,難不成還會放棄林氏集團和自已的事業,跟著顧言一起離開京都不成?
而現在,韓國強恰好已經離開了活動現場。
他正好可以趁著這個機會做完最后的準備,去對顧言宣戰。
這個信息差和時間差,是他們目前唯一可以繼續反擊的機會。
曾國豪面色沉重,“我知道了。你盡快去做,現場這邊我會跟雷恒說,盡可能不讓這邊的消息傳到寧家的耳朵里。”
掛斷了電話,韓國強惡狠狠的瞪了韓佳佩一眼。
“讓你做點事都做不好,我怎么就生了你這么一個廢物!”
聽到這聲訓斥,韓佳佩眼前已經被眼淚模糊了視線。
低著頭,身體抽搐著,什么話都說不出來。
今天,她算是將臉面都丟盡了。
原本想著來這里,還能跟圈子里認識的人說說話,說一說顧言的事情,給自已找點面子。
卻沒想到出現了這樣的場景。
面子沒找回來,甚至都沒有臉在這個圈子里混了。
韓國強看著自已女兒這個樣子,心里長嘆了一口氣。
他其實很清楚,林筱然出手了,會有這樣的結果怪不了韓佳佩。
“明天收拾收拾東西,出國吧。”
聽到這話,韓佳佩猛地抬起頭看向她父親。
“爸...我...”
“你什么你!你在京都還能待得下去嗎!你知不知道,今天那些視頻要是被放到網上,你就徹底完了!”
韓國強到現在都不敢確定,林筱然會不會將那些視頻放到網上去。
對方是能做出這種事情的。
話音落下,韓佳佩的身體顫抖的更加厲害了。
一種深深地恐懼圍繞在她的心頭。
“我...我知道了...”
“這次讓你出國,不只是讓你去避風頭。”韓國強額頭上的青筋在跳動著,像是在強忍著怒火。
“你去國外躲著,記得去找一個人。一定要跟她打好關系。說不定以后,我們能用得上。一定要讓對方知道,你是被顧言逼得不得不出國的。明白了嗎?”
韓佳佩雖然有些不解,卻還是點了點頭。
在這個時候,她除了聽父親的安排,也沒有別的選擇了。
......
此時,顧言還在活動現場。
他來這里的目的就是想要看看能不能在這次的招商當中分的一杯羹。
卻沒想到自已還沒做什么,就已經得到了自已想要的結果。
領導說的那句話幾乎已經是告訴所有人,顧言和滬上王家的項目是會得到資源和扶持的。
手機振動了一下,何晴低下頭看了一眼,隨后來到顧言身旁,聲音很輕。
“先生,林總那邊有安排...”
顧言點點頭,“你去吧。今天麻煩你了。”
何晴離開了,走的時候并沒有多少人注意。
平日里總是待在林筱然身邊的她,在林筱然不在的時候,也沒有多少人會將目光放到她的身上。
見到何晴走了,王語嫣似乎也有些坐不住了。
“顧言哥,咱們就在這里坐著就好了嘛?”
現場其他人都在三三兩兩的湊在一起聊天。
還有很多人是圍繞在領導和幾個官方的工作人員身邊,像是在推銷自已的項目。
就只有顧言和王語嫣兩個人,還有曾國豪那幾個人是坐在角落一動不動。
顧言臉上有了絲笑意。
“不用,咱們的目的算是達成了。一會兒可以給你哥報喜了。”
“真的?顧言哥你太厲害了!”王語嫣臉上的笑容燦爛,眼眸中像是有星星在閃爍一樣。
顧言知道,她在看著自已。
“你要是不想待在這,我們不用非要留在這里。”
王語嫣眼前亮了亮,“那我想...”
話還沒說完,一個中年女人走了過來。
“顧先生。”
聽到聲音,顧言抬頭看去。
這個中年女人,他不認識。
但好像和官方的工作人員關系不錯,先前一直在和官方人員聊著天。
“你是?”
“顧先生,我這里有個邀請,不知道你有沒有意向。”
話說到一半,中年女人的視線往領導所在的方向動了動。
“我知道顧先生就是網上的那個琴語老師。這一點,也是領導透露給我的消息。所以顧先生不用太擔心我的來歷。”
聽到這話,顧言抿了抿嘴。
能讓領導透露自已的身份,對方應該是抱有善意的。
最起碼,是那個領導能夠信任的人。
只是,對方會有什么邀請會找到自已?
中年女人似乎是看出來了顧言的疑惑,主動解釋,“不知道顧先生愿不愿意,在國家歌劇院參與一場演奏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