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別杵在這兒了,我要處理一點家事,大家請讓一讓。”姚曼曼的聲音帶著一種穿透人心的冷意。
看熱鬧的人群一愣,大概沒料到這么一個嬌滴滴的女同志竟然有這樣的氣勢。
平時大媽大嬸看到的姚曼曼,只是那個在霍團長身邊,連腳腫了都要抱的矯情女同志。
被婆婆找上門干架,大家以為她只有哭的份,是來看笑話的!
可此刻不知為何,大家伙看到這樣的姚曼曼有點犯怵。
姚曼曼對霍征和霍婷婷道,“我和你們的媽一直有沒解決的矛盾,你們都讓開,誰也不許插手,否則就再也別踏進這個家門!”
霍婷婷和霍征就跟被訓練有素的乖狗狗似的,立馬退開身。
文淑娟:……
“文淑娟,你到底想怎么鬧,我姚曼曼今天必定奉陪到底,只怕你吃不消帶來的后果!”姚曼曼犀利的視線投向撒潑的文淑娟。
文淑娟被她這眼神看得一哆嗦,哭聲下意識頓??!
可轉念一想,姚曼曼再厲害也不敢真對她怎么樣,文淑娟又立刻壯起膽子嘶吼,“我只要你滾出霍家!要你把我兒子還給我!要你別再迷惑我的兒女!”
“文女士,也請你搞清楚,這里不是霍家!”姚曼曼可不慣著她,直接把人從地上拎起來。
“我讓你滾已經是給你情面,別弄得大家都不好收場!”
當著眾人的面,姚曼曼將文淑娟拖拽著到了門口,鄰居們驚呆,這畫面跟看電影似的。
文淑娟被她扼住喉,發不出聲音,老臉漲得通紅,手腳胡亂掙扎著,卻怎么也掙脫不開姚曼曼的手,只剩下徒勞的嗚咽。
先前還覺得姚曼曼是個矯情軟蛋的大媽大嬸,此刻看向她的眼神里,滿是震驚,這哪里是嬌滴滴的女同志,這分明是個不好惹的硬茬!
“姚……姚曼曼,你放開我……你這個毒婦,我可是……你婆婆!”文淑娟好不容易擠出幾句含糊不清的話,語氣里卻沒了半分先前的囂張。
“我要告你!”
文淑娟就快要喘不上氣了。
姚曼曼的語氣里沒有絲毫溫度,“你盡管去吧!趕緊的!”
話說完,她把文淑娟丟在樓梯口,然后將看熱鬧的人群用手一擋,最后甩上門!
動作利落干脆,那叫一個帥!
對付文淑娟這種人,只要不講任何情面就行了。
霍征和霍婷婷跟軍訓似的站在一起,嘴巴張成了一個O型。
姚曼曼瞥了兄妹倆一眼,冷冷道,“把嘴合上,現在心疼你們的老母親還來得及,開了門自已滾!”
“咳咳?!?/p>
霍婷婷嗆聲,“不不不,嫂子,我們怎么可能心疼呢,我們是心疼你!”
霍征立馬給她碗里夾菜,“嫂子,你嘗嘗我做的排骨怎樣,你都還沒開始吃呢!”
姚曼曼的臉色這才有所緩和,門外,文淑娟的哭聲夾著鄰居們的議論聲紛紛傳遞過來,她面色無波,吃著小叔子燉得剛好的排骨。
霍婷婷和霍征悶頭吃飯,明明是他們最愛的排骨,卻如同嚼蠟。
實在是文淑娟太煩人了!
“出去看一眼吧,到底是你們的媽?!币β怀粤藘蓧K便放下了筷子。
霍征和霍婷婷心生一緊,異口同聲,“我們不去!”
姚曼曼,“我的意思是,想辦法把她弄走!”
霍征自告奮勇,“我去,嫂子,你給我五分鐘!”
霍婷婷松了口氣,暗暗朝霍征豎起大拇指,兄妹倆難得一次默契的友好。
沒多久,外面的哭聲沒了,樓道里的腳步聲也漸漸的銷聲匿跡。
霍婷婷在廚房洗碗。
姚曼曼本不讓她做,可兄妹倆人都很像沒安全感似的,讓他們有事可做反而能讓他們心安。
“婷婷。”
霍婷婷洗碗的動作一頓,回頭沖姚曼曼一笑,“嫂子,我馬上就洗好了,放心,這些事小菜一碟,我能做好。”
姚曼曼靠著門框,嘆氣,“其實你不用這樣?!?/p>
“???嫂子,你不高興嗎?”
姚曼曼搖頭,“嫂子希望你能做自已,不必為了討好別人委屈自已?!?/p>
這樣下去會出事!
霍婷婷像是沒聽懂,“我不委屈啊,嫂子,我要感謝你愿意收留我,還疼我,凡事都為我出頭。”
說到這兒,姑娘紅了眼眶。
嗐。
可能是時代的差異吧,在思想上她們還是有分歧,姚曼曼有一種無力感,更擔心霍婷婷嫁了人以后吃虧。
她想幫霍婷婷,卻無從下手。
“嫂子?!被翩面冒咽植粮桑哌^來握住姚曼曼的,似是在撒嬌,“我知道你是真心疼我,但我也想有個自已的家,所以,你趕緊給我物色個人把我嫁出去吧?!?/p>
“不急,嫂子這兒有吃有喝的,不缺你這一口!”
“可是我急啊,我就想嫁人。”
姚曼曼:……
“對了,我哥去了大概一個星期吧,怎么一點音訊都沒有?。俊?/p>
“他在封閉式集訓,不方便?!?/p>
“那我明天回學校了,誰陪你?”
霍婷婷想到霍征,搖頭,“要是我走了,嫂子,你別留霍征在這兒,不太合適。”
小姑娘戀愛腦,但禮儀是懂的。
姚曼曼自然知道不合適,等明天送走霍婷婷,她就把霍征遣回去,誰也沒料到文淑娟會鬧這么一出!
糟心的事太多,姚曼曼夜里輾轉難眠。
她想霍遠深,只要一閉眼,他那冷峻的臉,寬闊的肩,每次把她攬進懷里時沉穩的心跳,就全都清晰地浮現在眼前。
以前在一起時不覺得,如今分開不過短短幾日,姚曼曼才真切體會到什么叫度日如年。
文淑娟的撒潑,霍婷婷的執拗,霍征的年少輕狂,她都能硬著頭皮扛下來,可到了夜里,這份無人可說的委屈和思念,就像洶涌的潮水一樣吞噬著她!
她多希望霍遠深此刻就在身邊,不用他做什么,只要安安靜靜抱著她,她就什么都不怕了。
可吉省那邊封閉式集訓,半點消息都傳不進來,她連一句“我想你了” 都遞不到他耳邊。
霍遠深,你想過我嗎?
姚曼曼嘆了口氣,突然,一種從未有過的惡心感從胃里涌出,她趕緊起身跑到廁所,一股腦吐了出來。
吐完后她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這個月的姨媽推遲了一個星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