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婉茹的臉色瞬間煞白,手一抖,手機差點滑落。
陸先生?
陸承梟?
他為什么要見她?
難道……
她猛地抬頭,看向餐桌上那瓶紅酒,心底涌起一陣巨大的恐慌。
昨晚會所下藥的事,陸承梟知道了?
何婉茹心里發(fā)顫,想到陸承梟的狠辣,她害怕,那個男人,她在他身上吃過苦頭。
現(xiàn)在唯一可以護她的只有段溟肆。
何婉茹攥緊手機,指節(jié)泛白。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已冷靜下來。對,她還有段溟肆,只要段溟肆肯護著她,陸承梟就算再狠,也要顧及段家的面子。
她看了一眼時間,段溟肆應(yīng)該快到了。
何婉茹走到鏡子前,整理了一下妝容,特意將眼眶揉得微紅,讓自已看起來帶著幾分脆弱的美。
她知道段溟肆為什么會對她另眼相待——不過是因為她這張酷似藍(lán)黎的臉。既然這是她唯一的籌碼,那她就要把這張牌打到極致。
門外傳來汽車引擎的聲音。
何婉茹立刻調(diào)整好表情,換上一副溫柔的笑容,迎了出去。
“阿肆,你來了。”
段溟肆從車上下來,一身深黑色西服,身姿挺拔,神情淡淡的。他看到何婉茹的瞬間,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秒——那一秒的恍惚,何婉茹捕捉到了。
她知道,他在看藍(lán)黎。
“嗯,婉寧,你的腳好了嗎?”段溟肆收回視線,語氣平和。
何婉茹莞爾一笑,聲音輕柔:“嗯,好了,明天就可以拍廣告了。阿肆,對不起,因為我,延誤了廣告拍攝進度。”
段溟肆走進客廳:“沒事,等你的腳好了再拍。”
何婉茹跟在他身側(cè),想伸手去挽他的手臂,卻又在即將觸碰到的瞬間收回。她不能急,她太了解段溟肆這樣的男人了——他們不喜歡主動貼上來的女人,尤其是她這種“替身”。
“阿肆,你坐會兒,阿姨的飯很快就做好了,還有兩個菜。”何婉茹殷勤地去倒水。
段溟肆環(huán)視一眼偌大的別墅,問道:“住得還習(xí)慣嗎?”
何婉茹端來一杯溫水,雙手遞給他,眼神里帶著感激和一絲恰到好處的依賴:“嗯,這里很舒服,阿肆,謝謝你。”
“不用客氣。”
段溟肆接過水杯,在沙發(fā)上坐下。何婉茹在他對面的單人沙發(fā)落座,保持著恰當(dāng)?shù)木嚯x——既不會太遠(yuǎn)顯得生疏,也不會太近讓他反感。
很快,飯菜擺上桌。何婉茹開了一瓶紅酒,親自斟了兩杯。
段溟肆看了一眼酒杯,說:“我開車,不喝酒。”
何婉茹端著酒杯,眼睫微垂,帶著幾分撒嬌的語氣:“阿肆,你難得來陪我吃頓飯,就喝一杯好不好?待會兒讓司機送你回去,行嗎?”
她抬起眼,眼神里帶著小心翼翼的期待。
段溟肆看著那張——那張像極了藍(lán)黎的臉,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卻變成了:“好吧。”
何婉茹眼底閃過一絲欣喜,將酒杯推到他面前:“這就對了。阿肆,你工作那么忙,就當(dāng)喝酒解解乏。”
她舉起自已的杯子,輕輕與他碰了碰:“這酒有些年份了,你品品。”
段溟肆抿了一口,點了點頭:“嗯,不錯。”
“那就陪我多喝一點。”何婉茹笑了,笑容溫婉動人。
飯桌上,何婉茹殷勤地給段溟肆夾菜,自已也喝了不少。幾杯酒下肚,她的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眼神也變得柔媚起來。
“阿肆,”她輕聲開口,聲音里帶著微醺的慵懶,“你知道嗎,我有時候真的很羨慕藍(lán)小姐。”
段溟肆執(zhí)筷的手微微一頓。
何婉茹像是沒察覺他的反應(yīng),繼續(xù)說著,語氣里帶著一絲自嘲的苦澀:“她能有你這樣的……朋友,還有陸先生那么愛她。而我……”
她低頭笑了笑,仰頭又喝了一口酒。
段溟肆看著她,眉頭微蹙:“婉寧,你少喝點,別醉了。”
何婉茹抬眸看他,眼眶微紅,卻笑得溫柔:“我開心啊,因為阿肆你今晚陪我吃飯。”
段溟肆不知該如何接話,沉默地夾了一筷子菜。
何婉茹很會調(diào)節(jié)氣氛,很快就聊起別的輕松話題,一點也沒讓段溟肆感到尷尬。她講片場的趣事,講自已學(xué)小提琴的辛苦。
段溟肆聽著,偶爾點頭,偶爾應(yīng)一兩句。他不得不承認(rèn),和謝婉寧相處,是舒服的——如果不去想那張臉的話。
吃完飯,段溟肆的手機響了。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接通。
“爹地,你什么時候來接我?”小景珩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
段溟肆的語氣柔和了幾分:“我現(xiàn)在就過去。”
掛了電話,他起身對何婉茹說:“婉寧,我該走了,要回老宅接景珩。”
何婉茹立刻起身,去衣架上取下他的外套,雙手遞給他,溫柔體貼:“好,接兒子要緊。”
段溟肆接過外套穿上:“不早了,你早點休息。”他轉(zhuǎn)身準(zhǔn)備離開。
下一秒,一雙手臂從身后環(huán)住了他的腰。
“阿肆。”何婉茹的聲音悶悶的,帶著幾分哽咽,“我舍不得你,讓我抱一下好不好?就一下。”
段溟肆身體一僵,伸手去掰她的手。
何婉茹卻抱得更緊了,整個身子貼在他背上,聲音里帶著哭腔:“阿肆,我知道你不愛我,我知道的。你今晚能來,我真的很開心。阿肆,我喜歡你……”
那句“我喜歡你”輕輕的,卻像一顆石子投入段溟肆平靜的心湖,激起一絲漣漪。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低沉:“婉寧,你喝醉了。”
“我沒醉。”何婉茹松開手,繞到他面前,仰頭看他。她的眼眶泛紅,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任誰看了都會心軟。
“阿肆,我知道你把我當(dāng)成藍(lán)小姐,”她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我知道我不能和藍(lán)小姐比,所以我從來不奢求什么,也沒有資格奢求。”
段溟肆看著她,那張和藍(lán)黎如此相似的臉,說著如此卑微的話,他的心像是被什么輕輕揪了一下。
何婉茹向前一步,再次抱住他,將臉埋在他胸前:“阿肆,我不介意的。你把我當(dāng)成藍(lán)小姐的替身也沒關(guān)系。我心疼你,真的心疼你……”
她的聲音顫抖著:“只要你有需要,我愿意的。阿肆,我愿意默默做你的情人,什么都不求。別推開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