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無音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恐慌,眼中終于露出了絕望的恐懼。
“臨死前還敢詛咒我妻子?還敢詛咒我的孩子?”
他湊近謝無音,聲音低得像地獄傳來的低語:“謝無音,你以為死亡就是結束嗎?不,對你來說,死亡只是開始。我會讓你在死前,嘗遍所有的痛苦。”
謝無音的眼睛瞪大,瞳孔因為恐懼而收縮。
陸承梟松開她的衣領,就在謝無音以為折磨暫時結束時,一只大手突然扼住了她的脖頸。
那只手像鐵鉗一樣,死死掐住她的喉嚨。
謝無音呼吸困難,雙手拼命去掰陸承梟的手,但那只手紋絲不動。她的雙腳再次漸漸離開地面,整個人被陸承梟拎了起來。
她無聲地掙扎,臉色由白轉紅,再由紅轉紫。
她的目光看向門口,看向監獄長,眼中是絕望的求救。
監獄長輕咳一聲,轉過身,大手一揮。他身邊的兩個獄警自覺轉身離開,背對著牢房。
監獄長識趣的把自己當作空氣。
謝無音眼中的最后一絲希望熄滅了。
她的掙扎越來越弱,意識開始模糊。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她腦子里閃過的不是懺悔,不是對藍正鴻和賀淑儀的愧疚,而是不甘——
她謝無音,馬將軍的三太太,怎么能死在這里?怎么能被陸承梟像掐死一只雞一樣掐死?
不!
她不該這么死!
陸承梟看著謝無音眼中的不甘,冷冷道:“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招惹我陸承梟的太太。敢詛咒她?你就不配擁有活著的權利,下地獄吧。”
說罷,他手上一用力。
“咔嚓”一聲脆響。
謝無音的脖頸被生生捏碎。
她眼中的光徹底熄滅,身體軟了下去,像一灘爛泥。
陸承梟一松手,謝無音如一條死狗,倒在地上,再無生息。
牢房里一片死寂。
監獄長也是個狠人,在T國的監獄里,他見過太多死亡。但是聽到那聲頸骨碎裂的脆響,他還是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陸承梟的手法太干脆,太狠厲,那是真正的殺人之術,沒有絲毫多余的動作。
陸承梟摘下手上的手套,隨手扔在地上。阿武遞來濕巾,他慢條斯理地擦干凈手,然后接過阿武遞來的西裝外套,重新穿上。
整個過程從容優雅,仿佛剛才不是殺了一個人,只是拍死了一只蒼蠅。
“處理掉。”陸承梟對監獄長說,“拖出去喂狗。”
監獄長恭敬地躬身:“是,梟爺。一定會按照梟爺吩咐的做。”
陸承梟不再看地上的尸體一眼,大步邁出牢房。阿武、巴頓、時序跟在他身后,沒有人回頭。
監獄長看著陸承梟高大挺拔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心中不由感嘆出聲:“不愧是陸北王啊……連查理將軍都得敬三分的人物……”
他轉身看向牢房里那具尸體,輕哼一聲:“惹他?你不下地獄,誰下地獄?”
他嫌棄地看了一眼,大聲道:“來人!”
兩名獄警立馬上前:“監獄長?”
“把這個女人拖出去,按照梟爺的吩咐,喂狗。”
陸承梟推開休息室的門時,第一眼就看見了藍黎。
她坐在沙發邊緣,背脊繃得筆直,雙手緊緊交握放在膝上。從陸承梟的角度,能看見她微微顫抖的肩膀和泛白的指節。休息室暖黃的燈光照在她身上,卻驅不散她周身的寒意。
謝無音的聲音一定還在她耳邊嗡嗡作響。陸承梟太了解他的黎黎——她本就溫柔,懷孕后,她的敏感度直線上升,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能讓她心神不寧。更何況是那樣惡毒的詛咒。
她的寶寶,不會跟她分離的。
她也不會跟陸承梟分開的。
她在心里一遍遍重復,像是在念護身咒語,可恐懼依然像冰水一樣浸透骨髓。
陸承梟的腳步放得很輕,但藍黎還是察覺到了。她抬起頭,眼眶已經紅了,像受驚的小鹿,眼神里滿是惶然無措。她嘴唇動了動,想說什么。
陸承梟大步走過去,在她面前單膝蹲下。褪去所有戾氣,他的眼中只剩下溫柔,像冬日暖陽,努力驅散她心頭的陰霾。
“黎黎,”他輕聲喚她,手掌覆上她冰涼的手背,“老婆?”
藍黎的思緒被他的聲音拉回現實。她看著蹲在面前的男人——她知道他做了什么,知道他走進那間牢房,親手了結了謝無音,為她的父母報了仇。
她應該開心的。父母的血仇終于得報,那個奪走她家庭的女人得到了應有的懲罰。
可她的心卻沉甸甸的,像是壓了一塊冰。
“阿梟……”她終于開口,聲音哽咽而破碎。
陸承梟輕輕將她額前的碎發別到耳后,動作極盡溫柔。他的拇指摩挲著她的臉頰,拭去不知何時滑落的淚。
“寶貝,別怕,”他的聲音低沉而溫柔,像大提琴最溫潤的音色,“有我在。”
藍黎紅著眼,一頭撲進陸承梟懷里,雙手緊緊抓住他胸前的衣料。
陸承梟穩穩接住她,將她整個人圈進自己懷里,寬厚的手掌一下下輕拍她的背,像安撫受驚的孩子。
“寶貝不怕,我在,阿梟在。”他一遍遍重復,下巴抵著她的發頂,“我們回去,現在就回去。”
他感受到懷里人兒的顫抖逐漸平息,這才稍微松開一些,陸承梟小心翼翼地橫抱起她。
藍黎將臉埋在他頸窩,聞著著他身上冷冽的雪松香氣息,這個味道能讓她安心。
陸承梟抱著她走出休息室,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里回響。巴頓、芭莎、時序、阿武默默跟在身后,形成一道保護墻。
身后,監獄長傻傻站在門口,看著陸承梟高大的背影抱著嬌小的女人離開,眼中滿是敬畏與復雜。
監獄外的停車場,陸承梟的黑色邁巴赫停在最顯眼的位置,保鏢早已拉開后車門等候。
陸承梟小心翼翼地將藍黎放進后座,自己跟著坐進去。
車子平穩啟動,駛離監獄。
藍黎的手緊緊抓著陸承梟的西裝,布料被她攥得皺巴巴的。陸承梟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將她圈得更緊。
“寶貝,我們很快就回去了,”他柔聲說,手掌覆在她隆起的小腹上,“別害怕,有老公在。”
藍黎仰起頭,眼睛濕漉漉地看著他,她沒有說話,但眼神在詢問:我們真的要回去了嗎?
陸承梟讀懂了她眼中的疑問。他嘴角揚起一抹溫柔的弧度——那是專屬于藍黎的笑容,褪去所有冰冷與防備,只剩下純粹的寵溺。
“嗯,”他點頭,手指輕輕撫摸她的臉頰,“再過兩三天就可以回港城了。回去之后,要不了多久,我們的寶寶就要出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