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快去換泳褲，我們可以游泳比賽！\"她激動道。
\"想游，但不是跟你一起游。\"
\"為什么啊？\"
葉芳洲還想看看他上身的肌肉比起當年，有沒有變得更加健壯勃發呢。
婚后幾個月，一次都未見過他脫掉上衣的樣子。
平時沒這個機會，于是想趁他游泳的時候，目睹一次男色。
顧淮鈺也不解釋。
男女共池游泳避免不了肌膚相貼，他不想去制造這種曖昧。
語畢，葉芳洲從泳池上岸，顧淮鈺眼神隨意地望過去。
她穿的是一款短袖平角的黑色連體泳衣，露出細瘦的胳膊和細直的腿，與女人的性感和嫵媚根本不搭邊。
然而，她這幾年在京城生活，被這里的水土滋養，皮膚一改從前的黝黑，膚色竟然一天比一天白潤。
兩人去年重逢到現在已有七八個月的時間，顧淮鈺第一次覺得，葉芳洲比之前要好看不少。
也只僅限于比以前好看。
勝在年輕，但仍與貌美這個詞無關。
隨后，他偏了偏身體，眼睛眺望遠處。
葉芳洲取下浴帽，一頭濕漉漉的長發披散下來，覆蓋纖薄的后背，光腳走到他身旁，在沙灘椅側邊穿上拖鞋。
她仰頭凝望男人，有心交代道：\"你先去休息一會，我上樓換身衣服，晚上我來做飯。\"
\"嗯，去吧。\"顧淮鈺神態自若，并沒有因此產生特別的想法。
……
外面天色盡黑，葉芳洲將幾道菜端上桌，顧淮鈺掐好時間來到餐廳，看到她穿著圍裙來回忙碌，便問：\"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嗎？\"
\"你去盛兩碗米飯吧。\"
顧淮鈺依言去做，接下來先行落座，等她過來一起開飯。
葉芳洲端著一個湯盆上桌，迫不及待動筷。
顧淮鈺看到那只距離最遠的湯碗，疑惑問道：\"那是什么菜？\"
\"菌菇湯啊，哥哥特地去山里采的，用快遞給我寄過來了。\"
他嗯了聲，端起碗開始吃飯。
席間，兩人沒有交流，安靜的餐廳只有默默吃飯的聲音。
游泳之后，葉芳洲消耗了許多體力，這一頓晚餐的胃口極好，吃完米飯之后，她舀了幾勺菌菇湯在碗里，用嘴吹了吹熱氣，吃得津津有味，還不忘評價：\"真是太鮮美了！\"
顧淮鈺留意到她的反應，被勾起了想嘗一口味道的心思，他將碗推過去：\"幫我盛一碗湯。\"
葉芳洲放下剛吃完的空碗，轉頭看他，納悶道：\"你不是不愛吃菌菇嗎？\"
\"現在想嘗一嘗，不行嗎？\"他淡淡問。
\"當然行啊，我很愿意跟你分享我家鄉的美食。\"
說完，她立刻起身給他舀湯，連帶著很多菌菇，再將碗送到他面前。
\"快嘗嘗吧 。\"
在她殷切目光的期待下，顧淮鈺低頭品嘗。
這個味道竟然迅速把他帶回了七年前的那個夏天。
破破舊舊的屋子里，住著一對不太聰明的兄妹。
他們每天的飯菜樸素簡單，桌上經常會放著一道菌菇湯，柴火灶燉煮，徹底激發出食物本身的味道和營養。
這些年，他在各種飯局上也見過菌菇類的菜肴，但沒有動過一次筷。
今日再次嘗試，發現它是一道無需質疑的美味，只能說，他曾經對這份食物產生了太多的偏見。
他勾了勾唇回：\"不錯，很好吃。\"
葉芳洲高興地拍了拍桌沿：\"那我改天再給你做，最近剛好是菌菇季，吃完了還能叫哥哥寄過來。\"
\"嗯，好。\"
-
幾日后，顧淮鈺起床走進浴室，意外發現自已的下巴上冒出了一顆微紅的小痘。
起初他沒有在意，以為很快就會消失，睡一覺便好。
結果到第二天早上，這顆痘竟有長大的趨勢，越看越明顯，甚至有輕微腫痛的感覺。
到了公司，他叫梁羽冰去買一支治痘藥膏，使用過后卻無效果。
白天時，很多人的視線總會不經意間掃過他的臉，但也不敢開口多問。
當天晚上回到家，葉芳洲一眼就注意到了他下巴上的古怪，關心問：\"你怎么長痘了？\"
\"不知道，涂藥也沒用。\"
顧淮鈺嗓音疏冷，這兩天難免會因為這顆突然冒出來的痘，而感到心情郁悶。
他身處高位，雖然不會過度在意形象，但也要求自已保持干凈體面的外在，在外人面前一定要精神飽滿，絕不能露出疲憊松散的一面。
葉芳洲看了看他的面色，感覺沒有什么大問題，又問：\"你最近吃了什么，吃辣？還是吃油炸了？我想你是不是上火了？\"
\"都沒有，飲食很清淡健康，平時要么喝白水，要么喝綠茶，基本沒有喝過飲料。\"
看到常年矜貴耀眼的顧淮鈺因為一顆痘而情緒低迷，葉芳洲自然要用自已所學去幫他解決問題。
她吆喝著：\"我們去客廳，我給你把把脈。\"
顧淮鈺點頭答應，沒有絲毫糾結。
客廳。
兩人側身而坐，顧淮鈺解開襯衫袖口，自覺把右手放在葉芳洲大腿的抱枕之上。
她輕拍兩下男人的手腕，叫他放輕松，再給他診脈。
這次診脈與去年那次所顯像的脈相一致，并無明顯區別。
\"長痘一般是肝氣郁結，形成肝火或心火，最近睡眠怎么樣？\"
\"過去一周，有一兩晚失眠，所以我這個肝氣郁結應該怎么治？\"
顧淮鈺認為，既然找到了長痘的原因，那就可以開始治療了。
葉芳洲卻不好意思地說：\"我倒是知道該怎么治，但以我的資質，目前不能隨便給人開藥，所以你還得去春水堂找汪大夫看看，汪大夫會很快找到你的病因，給你對癥下藥。\"
他想了想，收回手，仰靠在沙發上。
\"這個問題難治嗎？\"
\"小問題，其實不治也行，你自已調整好工作和生活之間的平衡，平時不要太累了，人體的各項機能可以自動調節的。\"葉芳洲真心實意地在安慰他。
顧淮鈺抬手捏了捏鼻根，偏眸對她說：\"明天我去春水堂看看。\"
\"幾點呢，我給你預約一下。\"
\"大概四點吧，那會我剛從園區出發。\"
\"好嘞。\"
-
第二天。
葉芳洲突然被汪大夫派到隔壁市的一家中醫館取一批中成藥品。
她想到顧淮鈺會來找汪大夫看診，只好十分遺憾地發消息告訴他，自已當時不在。
至于她在與不在，顧淮鈺表示無所謂。
下午，他如約而至，來到春水堂。
剛進去，習慣性往葉芳洲平時工作的位置看過一眼，今天是另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女大夫站在柜臺前忙碌。
汪大夫認識顧淮鈺，笑咪咪地打招呼：\"小顧先生。\"
\"汪大夫。\"他在看診臺前坐下。
\"小顧先生是有哪里不舒服？\"
\"沒有明顯的不舒服，只是下巴上長了一顆痘，幾天沒有消下去，所以我想找您看看。\"顧淮鈺輕聲解釋自已此行的目的。
接下來，汪大夫開始針對他進行一系列望聞問切的檢查，與葉芳洲所診斷的肝氣郁結一致。
最后，他短暫猶豫了片刻，相對保守地低聲問：\"小顧先生，請問你有沒有穩定的性生活？\"
顧淮鈺頓了頓，輕抿薄唇，誠實回：\"沒有。\"
汪大夫并不知道顧淮鈺和葉芳洲的關系，因而從側方給出治療方案：\"或許您可以交個女朋友試試。\"
顧淮鈺緊蹙眉心，升起疑惑：\"我長痘是因為長期沒有性生活導致的？\"
汪大夫沒有否認，以中醫的角度娓娓道來：\"你肝氣郁結，郁而化火，心火居上，腎水居下，心腎不交，核心在于「男精」的蓄泄不平衡，從而影響了全身氣機的運轉，在我看來問題不大，有性生活就可以解決。\"
聞言，顧淮鈺緘默良久。
他的身體一向健康且精力充沛，偶爾出現一些小問題也很正常。
來春水堂之前，他以為吃幾副藥就能解決問題，但沒料到是用另一種方式解決。
顧淮鈺不會去質疑汪大夫的專業度，而他確實長期沒有性生活，且極少自我疏解，問題自然而然會反映在身體上。
他面容淡定，從容道：\"這種解決方式暫時不好把握，您還是先給我開些藥吧。\"
汪大夫針對病人的需求立刻給予醫治的方案：\"可以，我給你寫個藥方，你先拿回去喝幾天。\"
\"好的，謝謝。\"
……
顧淮鈺提著幾副藥從春水堂離開不久，葉芳洲從隔壁市趕回來，從后備箱搬出一大箱藥進店，把東西交給同事，隨后她到診臺前詢問：\"汪大夫，顧先生來過了嗎？\"
\"剛走。\"
\"他……是什么毛病？\"
汪大夫對外會隱瞞病人的病情，但對內，葉芳洲不僅是他的員工，還是他的徒弟，當然需要為她答疑解惑。
\"小顧先生長期沒有性生活，所以引起了面部長痘，這很正常，我建議他交個女朋友，不過他最后選擇拿幾副藥回家了。\"
一聽汪大夫的診斷，葉芳洲頓覺自已才疏學淺，竟然沒看出是這個原因。
既然他選擇吃藥，那就說明他不會用另一種方式治療，這很符合他的行事作風，她還是裝作不知道好了。
-
晚上，葉芳洲下班到家，獨自吃過晚飯。
一會后，顧淮鈺參加完飯局回來，手里還提著一個印有春水堂字樣的白色塑料袋，里面裝著幾副中藥。
她迎上去，從他手里接過袋子，想了想，明知故問：\"你身體是出了什么問題啊？\"
過去一個小時，顧淮鈺長痘的位置隱隱有股刺痛感，導致他面容冷淡，心情不佳。
\"汪大夫沒有告訴你？\"
\"沒有，他要為病人的隱私保密，所以我就沒去問他。\"
\"問題不大，先吃幾副藥看看效果吧。\"
葉芳洲不再追問，笑著點頭，主動請纓：\"那我幫你煎藥吧，你先休息一會。\"
此時，顧淮鈺只想上樓處理今日余下的工作，索性交代：\"煎好藥，你直接送到三樓，謝謝。\"
她彎了彎唇，目送他高大挺拔的背影踏入電梯。
\"不用謝啦。\"
……
兩個小時之后，葉芳洲將熬好的中藥汁倒入一個厚實的玻璃杯中，雙手捧著杯子上樓。
樓上走廊兩側，壁燈安靜明亮，暈開一圈溫暖的光斑。
左邊是書房，右邊是雙開門的大套間。
她面向門口，輕輕敲門，在聽到一聲\"進\"之后，才禮貌推門而入。
入目即是顧淮鈺光著上半身，手里拎著一件短袖的畫面。
下一秒，他迅速把短袖穿好，一側寬肩上卻有什么東西一閃而過。
葉芳洲步入室內，疑惑問道：\"你肩膀上的那塊疤痕怎么樣了？\"
顧淮鈺從她手中接過裝著中藥的玻璃杯，低頭看到她仰起臉，好像很關心這個問題。
\"就那樣，以前動手術切除了疤痕增生，但看上去還是很明顯。\"
葉芳洲半步上前，沉吟一會，止不住自已的好奇心，禮貌誠懇地問：\"我可不可以看一下？\"
\"不可以。\"顧淮鈺拒絕得迅速又果斷。
隨后，他走在一條窄沙發坐下，仰頭將中藥一飲而盡，再猛喝白開水中和口腔的苦味。
轉過頭，看到葉芳洲還杵在原地沒有走，垂頭看地，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真不知道一條丑陋的疤痕有什么可看的？
\"葉芳洲，你過來！\"
她抬腳的同時，也往沙發的方向看過去。
男人單手抓住短袖下擺，肩胛隨著動作收緊，手臂舉過頭頂，很快褪去上身衣物，隨手扔在一旁。
葉芳洲剛好走到他面前，眼睛沒敢亂瞟，但又忍不住用余光看兩眼他線條分明的胸肌腹肌。
走到他的右側，她發現在燈光下男人這身肌肉緊實勻稱，充滿力量感。
目光終于進入正題，停留在他右肩那條又長又寬的疤痕上。
七年過去，雖然給傷口縫針的針腳淡了許多，但仍能清晰可見。
她心里不免發出感嘆：如此漂亮的身體有這條疤痕的存在，實在太可惜了。
男人周身有淡淡的熱意和沐浴香氣，她受到蠱惑加之心念一動，上手搭在他的右肩，掌心之下是一條略微不平的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