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下,天邊都被染了一層紅。
宋泱推著蘭樺來醫院后花園里觀賞夕陽美景。
蘭樺眼神有些恍惚:“真美啊,也不知道我還有多少時間能看到這么美的風景啊?!?/p>
“上次您能逢兇化吉,這次也一定沒事。”
蘭樺抓住宋泱的手:“我死前,還有一件心事。”
宋泱頓住。
“你和顧宴城還過的下去嗎?”
這些時日,她一直都沒有問孩子沒了的原委,自己的女兒自己知道,必定是發生了什么大事,肯定和顧宴城脫離不了關系。
也沒什么瞞的必要了,宋泱點了點頭:“我決定要離婚了?!?/p>
“嗯,也挺好的,不管你做什么決定媽媽都會支持?!?/p>
蘭樺微笑著摸摸她的臉,眼里有淚光閃過,當年那個精神病院孤僻的小女孩長大了,她從來都不后悔把她抱出來,或許她命不久矣就是老天給她的報應,但是她從不后悔。
她這輩子最大的幸事就是和她有一段母女緣分。
所以,她想要的她一定會幫她,就算是拿命去換。
就這么推著蘭樺走,耳邊忽然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
“宴城,你看那邊的夕陽好美啊,在國外那么多年我已經好久都沒有看見這么美的夕陽了?!?/p>
“你還記的三年前剛去國外找我的時候嗎?那是我這輩子最開心的時候了。”
映入眼簾的就是鹿清雪虛弱卻嬌俏的小臉,以及顧宴城孤傲料峭的側臉。
停住,宋泱站在蘭樺的面前,剛好遮住了蘭樺的視線。
“媽,起風了,讓王嫂推你回去吧?!?/p>
蘭樺嘆氣:“可惜了,這么美的風景。”
王嫂:“身體要緊,你要是想看咱們明天再來就是了?!?/p>
王嫂推著蘭樺走了,宋泱目送著他們回去。
鹿清雪他們也朝著這個方向過來,不期然的看見了宋泱。
鹿清雪驚訝的捂嘴:“宋泱,你怎么在這?”
她搖了搖顧宴城的手臂:“還真是巧啊,咱們在這里都能遇到他?!?/p>
她說的是咱們,好像她和顧宴城才是夫妻,自己則是一個外人。
宋泱都已經習慣了。
鹿清雪身后還跟著宋漣。
宋漣懷里抱著一些水果,供鹿清雪想吃的時候拿給她吃。
自己的丈夫,弟弟,全在她那里,他們才是一家人一樣。
宋泱覺得蠻可笑,
鹿清雪:“夕陽這么好看,難得大家都在,要不我們一起觀賞吧。”
宋泱不給一點面子:“我就不打擾你們欣賞美景了?!?/p>
“你別誤會,我最近身體不好,宴城是可憐我才來看我的,他一會兒就要回家了呢?!?/p>
“鹿小姐,我沒有誤會,隨便你們怎么樣,我和他已經要離婚了,他和你怎么樣我不會管,也管不著。”
鹿清雪張大了嘴巴。
顧宴城冷硬的看著她消失于自己的視線,他的面容,被一層無形的寒霜悄然覆蓋,每一個細微的毛孔似乎都凝結著細碎的冰晶。
在她說完那些話以后,三米之內,大家都能感受到自他周身散發出的刺骨寒意,直透心扉。
鹿清雪心里雀躍,面上一副擔憂的模樣:“她怎么會說那樣的話,你們之間是不是發生了什么?真的會離婚嗎?”
“不會,死都不會!”
落下這句,顧宴城大步離去。
鹿清雪被撇在了原地,她不甘的跺了跺腳,那個宋泱究竟有什么好的?這么讓他念念不忘。
她的臉色猙獰,好像要把什么人撕碎一樣。
宋漣看的嚇了一跳,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她是這副表情。
“清雪姐,你沒事吧?”
鹿清雪回神,才想起身邊還有人,及時的收回表情,樣子顯得特別的僵硬:“我沒事?!?/p>
“那我送你回去吧。”
兩輛車子一前一后的停在了御景門口,宋泱前腳進門,顧宴城后腳進門。
宋泱剛要回臥室,身體被一股大力強勢的一推,朝著床上倒去。
好在床夠軟夠厚實。
宋泱想爬起來的時候,身后強制的壓上了一個人。
“你干什么?”她叫嚷著。
顧宴城壓住她,扯下領帶竟是把她的雙手舉在頭頂捆了起來。
宋泱意識到不對,劇烈的掙扎著:“顧宴城,你不要亂來?!?/p>
顧宴城已經被妒火沖昏了頭腦,腦海里不斷充斥著她親口承認喜歡顧北淵的話。
沒有一個男人能受得了自己喜歡的人喜歡別人,尤其是顧宴城這種天生驕傲的男人,他更不允許!
宋泱的手被綁著,雙腿被他的腿壓著,根本沒法反抗。
抬起頭,就能通過透明的落地窗看見自己及其屈辱的姿勢。
她渾身繃的很緊,咬緊牙關:“別讓我恨你?!?/p>
顧宴城解著皮帶“恨我也比漠視我要好。”
顧宴城吻了吻她的耳垂,不再耽擱。
宋泱流下了屈辱的淚水。
宋泱害怕的閉住眼睛,她害怕看見玻璃上映出來自己的狼狽模樣。
完事之后,顧宴城給她解了手上的束縛。
宋泱卸了全身的力氣,恨恨的說:“你這算是強奸?!?/p>
顧宴城整理著殘局:“你我是夫妻,算不上是強奸。”
“我恨你!”
顧宴城抱起她去了浴室:“你不是本來就恨我,也不差這一次?!?/p>
宋泱索性閉上了嘴,不愿意再和他多說一句話。
睡覺的時候,顧宴城剛躺下,感覺身邊人一動,下一秒,手臂上傳來一陣濕熱。
伴隨著強烈的刺痛。
宋泱發了狠的咬著,顧宴城的手搭在她的背上,規律的拍打著。
她咬他,他好像感受不到一樣,像是在哄一個發脾氣胡鬧的小孩子一樣。
一陣無力感傳來,她松了口。
躺回了自己的位置。
等到顧宴城睡著了,她睜開了眼睛,下了床,去酒柜取了酒,在陽臺上為自己倒了一杯又一杯……
第二天,顧宴城醒來的時候,已經沒有宋泱的身影了。
保姆說:“太太一早就出門了,看她的裝扮,好像是去了公司?”
宋泱一早就去公司了,公司出事了。
一早小陳就給她打了電話,有幾個人上門尋釁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