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殷殷聽說過鹿清雪的名字,也知道她和她哥以前的事情,深更半夜的,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接電話的還是她,這誰聽了不多想才怪。
她慌亂的掛斷了電話,宋泱已經(jīng)全聽見了,她躺在床上,唇瓣干的發(fā)白發(fā)裂,眼睛也紅紅的,不知道是因為燒的還是因為別的什么。
顧殷殷挪到她身邊兒:“嫂子,你別多想,我哥只有你一個女人,肯定是有什么誤會。”
這個場景似曾相識,之前也是大半夜她需要他的時候,姜萊拿他的手機接了電話,還說了很多曖昧的話。
宋泱閉上了眼睛,手摸上了肚子,她不是個合格的母親,孩子跟著她受苦了。
……
雙方公司為了清水海灣的項目一起組成了團隊,團隊初成,需要面臨的問題有很多,會議整整開到了凌晨結(jié)束,顧宴城給宋泱打了好幾個電話都有都沒人接,以為她已經(jīng)睡了。
他去洗澡,出來看到了鹿清雪手里拿著一個牛皮紙袋出現(xiàn)在他的臥室里。
拿毛巾擦拭著濕漉漉的頭發(fā),坐在了沙發(fā)上,又順手倒了半杯酒:“你怎么來了?”
鹿清雪把牛皮紙袋放在他的面前:“我發(fā)現(xiàn)今天通過審批的提案有點問題,修改了一下就給送來了。”
顧宴城沒有急著接過:“你明天來送也不遲,鹿伯伯讓你做我的秘書只是想鍛煉你,也不是真的想讓你做什么,你可以不必親力親為,應(yīng)付過去就行。”
鹿清雪眨著眼睛:“可是我想為你做些事情啊,我做好了清水海灣的項目不就等于幫了你嗎?”
她自然的坐在了顧宴城的身邊,伸手想接他手里的毛巾。
顧宴城攥緊了毛巾,眼里有對她冒昧的不悅:“你要干什么?”
“幫你擦頭發(fā)啊,以前經(jīng)常幫你做的。”
顧宴城站了起來,把杯里剩下的酒倒了,他不想喝了,拿起手機看了一下時間。
“時間不早了,你回去吧。”
鹿清雪當然不甘這么回去,她也知道不能操之過急,不樂意的轉(zhuǎn)身。
好巧不巧,顧殷殷又來了電話,顧宴城一接通,那邊的謾罵傳來:“顧宴城,虧我還以為你是真心對嫂子的,嫂子生死未卜之時,你和別的女人花前月下。”
聰明如顧宴城,立馬就明白了這里的彎繞,冰冷的眼神射向鹿清雪。
他沒錯過話里的關(guān)鍵:“宋泱怎么了?”
聽完宋泱的情況以后,顧宴城面色不顯,但是語氣見了焦灼:“你好好照顧她,我現(xiàn)在就過去。”
掛斷電話,顧宴城連頭發(fā)都沒晾干,穿了衣服,簡單收拾一番就要出門,鹿清雪知道他生氣了,動動嘴唇想說話。
顧宴城先開口了,是質(zhì)問的語氣:“你動我手機了?”
“奧,你恰巧去洗澡了,我看見手機在響,怕有急事就替你接了。”
“為什么沒有通話記錄?”他的眸光很寒涼。
鹿清雪定了定心神,笑說:“可能是不小心手滑點錯了,沒想到你手機密碼還和以前一樣,沒變。”
宋泱那邊急,顧宴城來不及再和她掰扯,拿了車鑰匙往地下車庫沖。
鹿清雪亦步亦趨:“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我和你一起去吧。”
“不用了,你早點回家,鹿伯父該擔心了。”
車子沖了出去,甩了鹿清雪一臉的尾氣,她望著車子,直到車子消失。
顧宴城比她想的還要在乎宋泱,是她回來的晚了,她以為不管她什么時候,顧宴城心里的那個位置始終都是留給自己的,就算她再不想承認,顧宴城現(xiàn)在是真的把宋泱放在了心上。
她既然回來了,就不會讓事態(tài)繼續(xù)這么發(fā)展下去。
顧宴城帶了一個醫(yī)生和他一起往過趕。
快到山區(qū)的時候,雨勢又大了。
祁特助一個急剎車停住了:“顧總,前面的路都被山上落石給擋住了,車子過不去了。”
顧宴城向前望了望:“清路障的話要多久。”
“恐怕要好久。”
來不及了,顧宴城毅然的下了車,今天就是用腳走,他也得走到她的身邊。
大半夜的,宋泱感覺自己一會兒冷,一會兒熱,冷的時候好像身處寒冰地獄一樣,凍得她瑟瑟發(fā)抖,熱的時候又感覺自己好像被架在火上烤。
“水……水……”
鼻尖好像嗅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一雙大手牢牢的把她扶了起來,溫柔的喂了她水。
天際開始露出一絲光亮,雨勢終于停住了,宋泱的不舒服減少了些,逐漸睡了過去。
好在燒是退了,顧殷殷看了眼沙發(fā)上滿臉疲態(tài)的男人:“哥,你快去包扎傷口,這里有我就夠了。”
顧宴城深深的看著床上的人,確保她再沒有不舒服,才肯離開。
宋泱醒來的時候,頭還痛的厲害,身體也是陣陣發(fā)虛,她最關(guān)心的當然是孩子,不得不說,這小家伙是真堅強,都這種情況還是沒有危及到。
宋泱喝著顧殷殷端來的補身體的參湯,揉了揉太陽穴:“殷殷,你照顧了我一個晚上太辛苦了,瞧你那黑眼圈,你快點去休息吧,有什么問題我叫護士就行了。”
顧殷殷搖頭:“嫂子,你是我的救命恩人,這次要不是你,我和那些孩子可能真的就……你現(xiàn)在這么虛弱也是因為我,我一定要留下來照顧你。”
她堅持,宋泱拗不過她。
環(huán)視一圈,納悶:“昨晚就你照顧的我嗎?還有別人嗎?”
顧殷殷眼神看向了別處:“就我一個啊。”
宋泱極輕的嗯了一下,也是,他現(xiàn)在和鹿清雪在一起,不可能會出現(xiàn)在這,大概是她出幻覺了。
鎮(zhèn)里的醫(yī)院條件也不比城里,病房里都沒有單獨的衛(wèi)生間,想上廁所還得去走廊盡頭統(tǒng)一的廁所,顧殷殷去打飯了,她出去上廁所。
意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在廁所抽煙,她走近:“祁特助?你怎么在這里?”
祁特助匆忙的掐了煙,手臂揮舞著空氣中的煙霧,怕熏到宋泱:“太太,您醒了,哦,是顧總讓我來看望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