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升通道。
金光逆流，星光如瀑。
這是他們第三次踏入這條通道，司辰早已輕車熟路，其他人也不復初時的緊張。
就連姜菱和慕容璃也不再是“初體驗”了。
慕容璃雖然還是有點緊張，但至少沒像上次那樣小臉發白。
姜菱更是面無表情，自從司家出來之后，她還沒和司辰說過一句話。
“姜菱前輩，你還好嗎？”慕容璃小聲問。
“嗯。”
“你臉色好像有點...”
“沒有。”
慕容璃識趣地閉嘴了。
黑山倒是自在得很，在通道里東張西望，嘖嘖稱奇：“小生也算是走過三趟的人了，這通道，是越看越有味道。”
赤風瞥了他一眼：“你能看出什么味道？”
黑山搖頭晃腦了幾下：“自家后院的味道！”
眾人一愣，隨即笑作一團，氣氛松散得像是在遠游踏青。
周衍站在人群中間，扇子合了又開，開了又合。
他看了一眼通道深處，又看了一眼嘻嘻哈哈的眾人，終于忍不住開口：
“諸位。”
沒人理他。
“諸位！”
還是沒人理他。
周衍深吸一口氣，把扇子往掌心一敲：
“鬧夠了沒有？！”
通道里安靜了一瞬。
所有人都看向他。
“我說諸位...”周衍把扇子往腰里一別：“咱們是不是該說正事了？”
“咱們這次，是為了找紅豆。”
“但問題是...這通道，怎么走？”
“她在妖界，二十年了。”
“二十年！”
他伸出手指比劃了一下，看起來有些激動：“你們知道二十年對一個...一個毛茸茸的小家伙來說意味著什么嗎！？”
眾人：“.....”
不是哥們，你這話怎么聽著這么別扭呢？
“她才那么小一只！”周衍還在繼續，他比劃了一個巴掌大的尺寸。
“那么小一只！風大一點都能把它吹跑！”
眾人紛紛嘴角一抽，黑山張了張嘴，想說什么，但周衍沒給他機會。
“妖界沒好吃的不說，沒人陪她說話不說，每天還要面對那些兇神惡煞的妖族！”
“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那些人.....”
“咳。”赤風輕咳一聲。
周衍充耳不聞，仿佛又腦補了什么可怕的‘畫面’：“那些畜生怎么下得去手？！”
“老周....”謝長生欲言又止。
周衍越說越離譜，眼眶都開始泛紅了：“舉目無親，孤苦伶仃，每天被那些兇神惡煞的妖族圍著...”
“那么可愛，那么小一只...”
“你們就不心疼嗎！？”
全場沉默。
黑山終于忍不住了，小聲嘀咕：“那個...老周啊...兄弟不是說了，紅豆她...是妖帝來著...”
“妖帝怎么了！妖帝就不是毛茸茸的了！？”
黑山：“.....”
周衍深吸一口氣：“總之！當務之急，是如何找到通往妖界的通道。”
他指了指場中唯二的妖族：“我的想法是，讓黑山和赤風飛在最前面，釋放妖族氣息。”
“說不定飛升通道感應到妖族氣息，就會自動把我們帶到妖界去。”
黑山一愣，然后猛拍大腿：“有道理啊！小生怎么沒想到！”
赤風也點了點頭：“可以試試。”
眾人紛紛點頭，覺得這個方案可行。
周衍松了口氣，正要繼續安排...
司辰搖了搖頭：“不用這么麻煩。”
眾人一愣。
司辰沒有解釋，只是抬起頭，對著通道深處說了一句話：
“帶我們去妖界。”
通道安靜了一瞬。
然后，金光忽然大盛！
所有人只覺得身形一輕，原本筆直向上的通道，忽然拐了個彎，朝著一個完全未知的方向延伸而去。
動作干脆利落。
眾人：“……”
這特么也行？！
只有灰灰瞥了一眼，哼嗤一聲，大驚小怪！
司辰回過頭，正要開口說些什么...忽然，他眉頭微微一挑。
“那邊有動靜。”
他的目光穿過層層金光，落在通道不遠處的一個岔路口上。
那里，正有一道身影在向上飛升。
和他們這些偷渡客不同，對面是真正的、從下界飛升上來的飛升者。
而且那道身影上散發的氣息...
是妖族。
司辰眼睛一亮：“過去看看。”
也不等眾人反應，他抬手一揮，金光裹著所有人，朝那個岔路口飄去。
當眾人看清那東西的輪廓時，黑山直接倒吸一口氣。
因為，那是一條龍。
一條真正的龍。
通體漆黑，鱗片如墨，身形修長，在金光中蜿蜒前行。
他似乎也感應到了什么，猛地轉過頭，一雙眼睛警惕地望向這邊。
然后他看見了一群人，從通道里飄過來。
最前面那個黑衣年輕人，正用一種...非常感興趣的眼神打量著它。
黑龍的身體瞬間繃緊。
他不是飛升了嗎？為什么接引的...會是人族？！
不對，這群人里有妖族，有人族，還有一頭...驢？
一時間，他的腦子有點懵。
司辰在它面前停下，拱了拱手，語氣溫和：“這位道友，打擾了。”
黑龍警惕地盯著他，沒有開口。
“在下司辰，這些都是我的朋友。我們想請問一下....”
“道友是從哪處下界飛升的？”
黑龍沉默，他的豎瞳在眾人身上掃了一圈又一圈，最后定格在司辰身上。
這人身上的氣息...它完全看不透，但它能感覺到，這片通道里的金光，竟然都在繞著他走。
他畢竟也是第一次飛升，不知道上界是什么樣的，他想了想，還是決定回答：
“祖庭。”
黑山和赤風同時愣住了。
“你說什么？！”
黑山往前跨了一步，聲音都有些顫抖：“你說你從哪來的？！”
黑龍被他的反應嚇了一跳，又往后退了半丈：“...祖庭。”
黑山猛地轉頭，看向赤風。
赤風也是一臉震驚。
祖庭？
那個南域妖族傳說中早已崩碎的祖庭？！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從對方眼里看到了同一種情緒....
怎么可能？！
謝長生、周衍等東域眾人也是面面相覷。
畢竟，他們和司辰的相識，就是始于南域祖庭碎片。
慕容璃和姜菱則是茫然的對視一眼，他們發現這些同伴似乎對這兩個字反應很大。
司辰倒是沒有太震驚，只是若有所思地看著那條黑龍。
“祖庭...”
他輕聲念了一遍這個名字，然后笑了笑。
“巧了。”
他朝黑龍拱了拱手：“我們也要去妖界。”
“既然順路，不如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