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辰那句話，還在每個人耳邊回響。
全場安靜得落針可聞。
就連仙帝自已一時間都沉默了。
秦淵愣在那里，臉上還掛著剛才被司辰懟完的狼狽，此刻卻連幸災樂禍都忘了。
這是...在警告仙帝？
無數道目光在司辰和最高處那道身影之間來回移動，大氣都不敢喘。
仙帝看著司辰。
司辰也看著他。
但越是如此，周圍那些仙王的臉色越是微妙。
白河的眉頭微微皺起，今天發生的一切都超出了他的預計。
陳永等三位紫霄天的仙王更是面面相覷，緊張萬分。
“好，很好。”
最高處，仙帝終于開口了。
話說得云淡風輕，但那股壓迫感，卻讓在場每一位修士如坐針氈。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呵。”
一聲冷笑，打破了凝固的氣氛。
所有人循聲望去。
姜菱站了起來。
她看著最高處那道身影，嘴角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古洪。”
她直呼仙帝名諱。
全場倒吸一口涼氣。
瘋了！
又一個瘋的！
古洪？
那是仙帝的真名！
多少萬年沒人敢這么叫了？！
就連司辰等人都有些意外的看了她一眼。
司朔更是一頭黑線，看，我就說吧！？這女人野的不行！
仙帝的目光，終于從司辰身上移開，落在姜菱身上。
他的眼神，第一次有了變化。
“姜菱...”
他念出這個名字，語氣里帶著一絲玩味：
“本帝還以為，你會一直縮在角落里裝死。”
“怎么，終于舍得出來了？”
姜菱沒有接他的話。
她只是冷笑一聲往前走了兩步，從袖中取出一塊玉牌。
那玉牌看起來平平無奇，甚至有些粗糙，但在場所有人都在那一瞬間感覺到了一股詭異的波動。
仙帝的眼神微微一凝。
姜菱握著那塊玉牌，看著古洪，一字一頓：
“古洪，你演戲演夠了沒有？”
“什么收徒，什么點撥...”
她瞥了一眼宋遲：“怕是這傻小子身上有什么東西，又被你盯上了吧？”
宋遲嘴角一抽。
傻小子？
仙帝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
姜菱繼續道：“你們這些人，活著活著，就只會干這一件事了。”
“看上什么，就說是自已的。”
“想要什么，就直接拿。”
“不順從的，就殺掉。”
“從古至今，從無例外。”
她看向仙帝，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恨意：“我父親當年，是不是也是這么死的？”
全場死寂。
姜菱的父親？
大多數修士一臉茫然，
然而那些老牌仙王們卻神色各異，有的低頭，有的移開目光，有的神色復雜。
仙帝沉默了幾息，忽然笑了。
“你父親？”
他搖了搖頭，語氣里帶著一絲感慨：
“你父親是本帝的舊交。”
“當年那件事，本帝亦是無能為力。”
“你恨了這么多年，本帝也理解。”
姜菱冷笑一聲：“無能為力？舊交？”
“古洪，你說話的時候，自已信嗎？”
她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那些高高在上的仙王，那些各懷心思的勢力，最后看向那高高在上的仙帝。
“不過你們遠道而來，齊聚一堂...”
“這樣的機會，真是難得。”
話落，不少仙王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但姜菱沒有再給任何人開口的機會。
手中的玉牌，猛然捏碎！
一道詭異的光芒從玉牌中爆發開來，瞬間籠罩全場！
那是...空間法則！
而且不是一般的空間法則！
那光芒所過之處，虛空開始扭曲，一道道裂縫憑空出現，仿佛有什么東西正在撕開這方天地！
“這是什么東西？！”
“空間系神通？！怎么可能有這么大的范圍！”
“她想干什么？！”
“快退！！！”
但退不了。
那光芒太快，快到所有人剛反應過來，裂縫已經撕開了天幕。
一位仙王臉色大變，周身仙元瘋狂涌出，試圖定住虛空。
沒用。
裂縫直接撕開他的防御，將他連人帶座位一口吞沒！
“啊！！”
慘叫聲戛然而止。
緊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
仙王們像下餃子一樣，被裂縫吞噬，消失在扭曲的虛空中。
全場大亂！
那些普通修士更是亂成一團，哭喊著四處逃竄，但裂縫無處不在，根本無處可逃！
姜菱站在風暴中心，冷眼看著這一切。
她的臉色蒼白，那是催動玉牌的代價。
但她的嘴角，帶著笑。
多少年了？她一個人躲在暗處，等的就是今天！
她要報復整個仙界！
她要把這些高高在上的仙王，全部送進妖界！
讓燭瑤妖帝，替她好好“招待”他們！
古洪的臉色終于變了！
“燭瑤的氣息？！”
“放肆！”
古洪猛的抬手，往下虛虛一按。
那漫天的裂縫，那些正在肆虐的空間之力，瞬間凝固。
姜菱臉色一變。
她能感覺到，自已與玉牌的聯系正在被強行切斷！
古洪的實力...比想象中更強！
但她沒有退。
她咬緊牙關，拼盡全力催動剩下的空間之力...
給我吞！
“轟！！”
最后一道裂縫，猛然擴張，狠狠咬向人群中！
又有三四位仙王被吞沒。
然后，一切歸于平靜。
裂縫消失了。
光芒消失了。
只剩下滿目瘡痍的廣場，和一臉驚魂未定的眾人。
姜菱站在原地，大口喘著氣。
她看了一眼周圍，不到三分之一嗎...
可惜...
她原本的計劃，是把在場所有人，全部送進妖界！
不落山眾人此刻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這...她到底做了什么？
剛才那一幕太過震撼，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快到他們到現在都懵懵的。
司朔更是腦子一片空白。
姜菱的眼神，和過去十幾年完全不一樣。
他像是第一天認識她一樣：“你...”
但姜菱卻沒有給任何人開口的機會，
她一把抓住司朔的手腕！
“跟我走！”
司朔：“？？？”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姜菱另一只手已經掏出第二塊玉牌。
猛地捏碎！
一道和剛才相似的空間之力瞬間爆發，將不落山所有人籠罩其中！
“這是——”
謝長生瞳孔一縮。
周衍終于回過神來：“姜前輩！”
慕容璃下意識抓住洛紅衣的手。
宋遲眉頭一皺，但沒有反抗。
黑山赤風全程都是懵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灰灰“嗯啊”一聲，也被空間之力托了起來。
司朔被姜菱拽著：“你、你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