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軍嫂聽見霍沉舟都這么說了，她們還能說什么？再糾纏下去就太不懂事、太沒眼力見了。
一個個只能神情訕訕地嘟囔著，把自家還在探頭探腦、滿臉失望的孩子拉回去。
有個半大小子不樂意了，他惦記彩色電視惦記了好久，眼看就要看到卻被拒之門外，頓時撒潑打滾起來：“我不走！我要看電視！媽！我要看彩色電視！嗚嗚……”
他媽本來就又臊又氣，覺得丟了面子，兒子這么一鬧，更是火上澆油。
她使勁拽了兩下沒拽動，氣得直接一巴掌打在他屁股上，罵道：“看看看！看什么看！沒聽見人家不讓看嗎？那是人家金貴的東西，咱們這些窮鄰居哪有資格看？人家門縫都不給你開！走，回家，以后少往這邊湊！”
這話明面上是教訓(xùn)孩子，實(shí)則充滿了陰陽怪氣，話里話外都在內(nèi)涵霍沉舟和沈晚小氣、看不起鄰居、有了好東西就藏起來。
霍沉舟聽出了話里的刺，但他并沒有理會。
等那幫人罵罵咧咧、帶著哭鬧的孩子走遠(yuǎn)了，沈晚才“砰”地一聲把門關(guān)上。
她轉(zhuǎn)過身，對著霍沉舟就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氣呼呼地吐槽道：“你聽聽那話說的，我看她們是想得美！把孩子送過來，他們大人是省事了，還能免費(fèi)蹭電視看，順帶著還想讓我?guī)椭湛春⒆樱刻煜履挠羞@么好的事！把我家當(dāng)免費(fèi)托兒所和電影院了？門都沒有！”
霍沉舟看著她因?yàn)樯鷼舛⑽⒎杭t的臉頰和生動的表情，眼底笑意更濃。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發(fā)頂，安撫道：“嗯，你說得對，以后不用理會她們。這電視本來就是我給你和小川買的，咱們自己看，圖個清凈高興，誰來說都不好使。”
“以后再有這種事，你就直接推到我身上，說我不讓。壞人我來當(dāng)。”
沈晚應(yīng)了聲，“行。”
等霍小川從外面回來的時候，一進(jìn)門，就看見了客廳里那個顯眼的大彩電，小家伙頓時爆=發(fā)出驚喜的歡呼：“哇！大電視，我們家也有大電視了，還是彩色的！太好了！以后有電視看了！”
他興奮地圍著電視轉(zhuǎn)了兩圈，小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光滑的外殼。
沈晚看著他開心的樣子，走過去揉揉他的腦袋：“小川，有了電視也不能一直看哦。每天只能看一會兒，看久了眼睛會累，會近視的，知道嗎？”
霍小川用力點(diǎn)頭，拍著小胸脯保證：“放心吧媽媽，我心里有數(shù)。”
沈晚拉著小川在凳子上坐下，“小川，媽媽再問你個問題。如果以后有小朋友找你，說他們特別想跟你回家來看電視，你會怎么辦？會把他們帶回來嗎？”
霍小川歪著腦袋，認(rèn)真地想了想，然后很肯定地?fù)u搖頭：“不帶。媽媽現(xiàn)在懷了小寶寶，需要好好休息，而且電視是咱們家的，不是給所有人看的。萬一他們來了太吵，影響媽媽和小寶寶怎么辦？”
沈晚聽了，心里暖得一塌糊涂，忍不住親了親他的小臉蛋：“小川真懂事，是媽媽的好寶貝。”
她接著又耐心地引導(dǎo)：“不過呢，如果你有自己很好的、經(jīng)常一起玩的好朋友，偶爾帶回來一起看一會兒電視，分享快樂，媽媽是不會反對的。”
“但是，如果是那種平時都不怎么跟你玩的，突然對你特別熱情，就是為了跟你回家看電視的小朋友，這樣的人我們就要遠(yuǎn)離。因?yàn)樗麄兛赡懿皇钦嫘南牒湍阕雠笥眩皇窍肜媚銇砜措娨暎靼讍幔俊?br/>霍小川似懂非懂地點(diǎn)點(diǎn)頭，“知道了，媽媽，我只帶真正的好朋友回來，而且要先問過你和爸爸，那種臨時湊過來討好我的，我不理他。”
“對，小川真聰明。”沈晚欣慰。
“那媽媽，我現(xiàn)在可以看一會兒電視嗎？”
“可以啊，去吧。”沈晚拍拍他的腦袋瓜。
第二天，托兒所放假，天氣不錯。
霍小川正在自家小院門口，和隔壁孫秀芝的女兒孟娜一起玩跳房子。
孟娜比小川小一歲，是個安靜乖巧的小女孩，小川挺照顧她。
這時，一群半大不小的男孩吵吵嚷嚷地走了過來，為首的正是昨天被媽媽打屁股那個小子，旁邊跟著王浩其他幾個平時就有點(diǎn)皮的孩子。
他們顯然是沖著霍小川來的。
為首的男孩沖王浩使了個眼色。
王浩有些猶豫，但還是上前，在霍小川背后不輕不重地踢了一下他的屁股：“喂，霍小川！”
霍小川正專心地教孟娜怎么扔石子，被冷不丁踢了一腳，差點(diǎn)摔倒。
他立馬站起身，皺著眉頭，用手使勁拍了拍褲子后面沾上的塵土，瞪著王浩：“王浩，你干嘛？把我褲子弄臟了！”
旁邊有個小男孩立刻起哄笑道：“喲！不就是褲子嘛，臟了就臟了唄！霍小川你怎么跟個丫頭片子似的，還怕臟？娘們唧唧的！”
霍小川繃著小臉，認(rèn)真地說：“這是我爸爸昨天剛給我洗干凈的褲子，弄臟了不好。”
誰知那些小孩聽了，不但沒有歉意，反而笑得更歡快了，仿佛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
“哈哈哈哈！你們家竟然是你爸爸洗衣服？我媽說了，洗衣服做飯這種活，都是女人干的！你爸爸是個大男人，還要洗衣服？羞羞羞！”
“就是！我爸在家連碗都不洗！”
“你爸是不是怕你媽啊？哈哈！”
霍小川聽著這些嘲笑，小拳頭悄悄握緊了。
他想起媽媽說過，不要理會這種沒禮貌、故意找茬的人。
他懶得再跟這群熊孩子理論，轉(zhuǎn)過身，牽起旁邊有些害怕、躲在他身后的孟娜的小手，說道：“娜娜，走，不跟他們玩了，我?guī)闳ノ壹彝妫o你看我爸爸給我新買的積木。”
孟娜趕緊點(diǎn)點(diǎn)頭：“嗯嗯。”
王浩見他們要走，不知被誰在后面推了一把，踉蹌一下，又擋在了霍小川和孟娜面前。
霍小川停下腳步，眉頭擰得更緊，小臉板了起來，那嚴(yán)肅冷峻的模樣，竟然已經(jīng)有了幾分霍沉舟的影子。
“王浩，你們到底想干嘛？”
王浩被霍小川這突然冷下來的氣勢嚇了一跳，說話都有些結(jié)巴了：“霍……霍小川，我……我們聽說你們家買了大……大彩電，可好看了……能不能讓我們一起去你家看？就一會兒。”
其他小孩也立刻附和：
“對啊對啊！讓我們也看看吧！”
“我們保證不吵！”
霍小川想起昨天晚上媽媽跟他說的那些話，再看看眼前這群平時不怎么跟他玩、剛才還嘲笑他爸爸的孩子，心里立刻有了判斷。
他挺直小腰板，毫不猶豫地拒絕，聲音清脆：“不行，我們家不歡迎你們，你們想看，讓你們的爸爸媽媽自己買去。”
沒想到霍小川會這么直接拒絕，一群小孩面面相覷，都有些愣住了。
平時霍小川雖然不太合群，但很少這么硬氣。
隨即，為首那個男孩有些惱羞成怒，覺得在小弟們面前丟了面子。
他上前一步，橫在霍小川面前，語氣蠻橫：“不行！你必須讓我們?nèi)ツ慵铱措娨暎{什么你能看我們不能看？我們偏要看！”
說著，他竟然伸手，用力推了霍小川的肩膀一下！
霍小川沒防備，被推得踉蹌后退了一步，小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王浩見霍小川沒還手，以為他怕了，更來勁了，又伸手過來。
這一次，霍小川沒有再退讓。
媽媽教過他，如果有人動手欺負(fù)他，一定要勇敢地保護(hù)自己，還回去。
于是霍小川不僅躲開了男孩的推搡，還反腳絆倒了他。
“哎喲！”
那男孩只覺得腳下一絆，上半身還在往前沖，整個人頓時失去平衡，“噗通”一聲，結(jié)結(jié)實(shí)實(shí)地摔了個狗吃屎。
地面是硬土，這一下摔得可不輕，疼得他齜牙咧嘴，眼淚瞬間就在眼眶里打轉(zhuǎn)了。
其他小孩全都看傻了眼，沒想到平時看著文靜秀氣的霍小川，動起手來這么利索。
趴在地上的男孩只覺得嘴巴一疼，一股咸腥味涌入口中。
他用手一摸，摸到一手血。
門牙倒是沒掉，但嘴唇被自己的牙齒磕破了，火辣辣地疼。
巨大的疼痛和驚嚇讓他瞬間放聲大哭起來，邊哭邊含糊不清地指著霍小川喊：“哇啊——你……你敢動手打我！我跟你沒完！我要告訴我媽！哇啊——”
旁邊的孟娜看見他嘴上都是血，嚇得小臉發(fā)白，往后退了一步。
霍小川倒是無所畏懼，小臉上沒什么表情，他這最多只能算是正當(dāng)防衛(wèi)。
很快，這邊的哭鬧聲就驚動了附近在家里的軍屬。
小男孩的媽媽正在屋里忙活，隱隱約約聽見兒子的哭聲，起初還以為聽錯了，結(jié)果推開窗戶一看，院子里自己兒子正趴在地上哇哇大哭，嘴上還帶著血。
“昌哥兒！”
她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沖了出來，幾步跑到兒子身邊，心疼地扶起他，“哎喲我的兒！這是怎么了？誰把你弄成這樣的？摔著了？”
昌哥兒看見媽媽來了，哭得更兇了，指著霍小川，帶著哭腔告狀：“就怪霍小川！是他把我絆倒的！他打我！哇啊——”
昌哥兒他媽一聽，頓時火冒三丈。
她本來就因?yàn)橹安潆娨暠痪艿氖聦艏冶镏还蓺猓F(xiàn)在看到兒子被欺負(fù)，這火氣“噌”地就全冒出來了。
她指著霍小川的鼻子就罵開了：“好你個霍小川！平時看著怪老實(shí)的，下手怎么這么黑啊？看把我們昌哥兒摔的，嘴都磕破了，你個小兔崽子，有娘生沒娘教是不是？這么小就這么狠毒，長大了還得了？你爹媽就這么教你的，欺負(fù)我們家孩子！”
就在這時，沈晚聽到外面的動靜不對勁，也趕緊從屋里跑了出來。
她一眼就看見自家兒子站在不遠(yuǎn)處，對面是哭得鼻涕眼淚一把的昌哥兒和指著他鼻子怒罵的昌哥兒他媽。
她心頭一緊，快步走了過去。
“小川。”
霍小川回頭看見沈晚來了，原本緊繃的神情放松了一些，“媽媽。”
沈晚快步走到他面前，把他往自己身邊拉了拉，“小川，發(fā)生什么事了？”
霍小川還沒開口，昌哥兒他媽就迫不及待地插話，手指幾乎要戳到沈晚臉上：
“沈晚，你來得正好，你看看你家霍小川，小小年紀(jì)下手這么狠！你看把我家昌哥打的！嘴唇都磕破了，流了這么多血，我家昌哥長這么大，我都沒舍得動他一根手指頭！要是留個什么疤，我絕對跟你們沒完！就算霍團(tuán)長護(hù)著你們也沒用！”
沈晚沒理會她的叫囂，先是看了一眼昌哥兒的傷勢。
小孩哭得確實(shí)厲害，但除了嘴唇上破了點(diǎn)皮，臉上、手上都沒有明顯傷痕，精神狀態(tài)看著除了驚嚇和疼痛，也沒別的異常。
“嫂子，昌哥嘴唇是破了點(diǎn)皮，沒你想的那么嚴(yán)重。而且，事情還沒搞清楚前因后果呢，憑什么把錯都推到我們小川頭上？小川這孩子平時最聽話了，從不主動惹事。”
昌哥兒他媽一聽更氣了，指著旁邊幾個縮著脖子看熱鬧的小孩：“我冤枉他？你問問他們，是不是霍小川把我家昌哥推倒的？是不是他打的？你們說！”
其中一個年紀(jì)稍大點(diǎn)的孩子，壯著膽子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是霍小川他、他絆了一下昌哥，昌哥就摔倒了……”
昌哥兒他媽立刻得意洋洋地看向沈晚，“聽見了吧？沈晚，人證都在，就是你兒子干的，昨天你不給我們大人面子，把我們關(guān)在門外，羞辱我們，那也就算了，我看在霍團(tuán)長的面子上不跟你計較。但現(xiàn)在你縱容你兒子欺負(fù)我家昌哥，那我可跟你沒完！今天必須給我家昌哥道歉！賠醫(yī)藥費(fèi)！還得保證以后……”
她的話還沒說完，沈晚已經(jīng)打斷了她，“嫂子，這事還沒搞清楚前因后果呢，不用急著下結(jié)論扣帽子。小川，別怕，把剛才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原原本本地告訴媽媽，媽媽相信你不會說謊。”
霍小川看著媽媽信任的眼睛，又看了看對面氣勢洶洶的昌哥兒他媽，鼓起勇氣，
“是他們先來招惹我的，我和娜娜正要去家里玩，昌哥帶著他們攔著我，不讓我走，說我家的電視不給大家看就是小氣鬼……他還想過來推我，我讓他別推我，他不聽，我才還手的，絆了他一下，他就摔倒了。”
沈晚聽完，揉了揉他的頭，以示安撫，“嫂子，聽見了嗎？我兒子說是你兒子帶著其他小孩先欺負(fù)他，先動手推他，他才還手的，這才是事情的全部經(jīng)過。”
昌哥兒他媽臉色一變，立刻反駁：“不可能！你胡說！我家昌哥乖得很，從來不會主動欺負(fù)人，肯定是霍小川撒謊！小小年紀(jì)就學(xué)會顛倒是非了，跟你這個當(dāng)媽的一個樣。”
沈晚也毫不客氣地懟了回去：“那說我兒子主動欺負(fù)你家昌哥，我也覺得不可能，我家小川平時在家屬院是什么樣，大家都看在眼里，才不是那種會無緣無故惹事的孩子。嫂子，你不能只聽你兒子一面之詞就給我兒子定罪。”
“沈晚！”昌哥兒他媽氣得胸口起伏，“你這是仗著霍團(tuán)長的勢，要在我們家屬院橫行霸道了是吧？連小孩子打架都要偏袒自己兒子，不把我們其他這些軍屬放在眼里了？”
沈晚：“兩個孩子之間打鬧，有摩擦很正常，弄清楚原因，該道歉道歉，該教育教育。但嫂子你也沒必要這么上綱上線，非要給我扣個帽子。除非你能拿出確鑿的證據(jù)，證明是我家小川先動的手，故意欺負(fù)你家昌哥，否則，我不會認(rèn)這個錯，更不會道歉賠償。”
昌哥兒他媽臉漲得通紅，正想再撒潑，旁邊一直怯生生沒說話的孟娜，突然開口了：
“嬸嬸……是昌哥他們先欺負(fù)的小川哥哥，我都看見了。小川哥哥本來想帶我去他家玩新買的積木，昌哥帶著好幾個人攔住我們，不讓小川哥哥走，還罵他，推他……小川哥哥才還手的。”
孫秀芝聽到女兒的話，忍不住笑了，她連忙把孟娜摟進(jìn)懷里，“我可沒教我們娜娜說這些話。娜娜從小就老實(shí)，不會撒謊。”
這話的意思再明白不過——孟娜說的是實(shí)話，是她的親眼所見。
昌哥兒他媽被當(dāng)眾打臉，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她狠狠瞪了一眼多嘴的孟娜，隨即還強(qiáng)詞奪理：
“就算是我們家昌哥先推了他一下，那又怎么了？小孩子之間打打鬧鬧不是很正常嗎？昌哥推他一下，給霍小川推出什么傷了嗎？不就是輕輕碰了一下！你看我們家昌哥，這滿臉的血！這霍小川下手也太狠了，心眼太毒了！”
沈晚看著她這副胡攪蠻纏、雙標(biāo)的樣子，氣極反笑。
“嫂子，你這話可就太有意思了。你家孩子先動手欺負(fù)人，就是小孩子打鬧，我家孩子還手了，就是下手狠、心眼毒？這道理是你們家定的？”
“我從小就教小川，要與人為善，不欺負(fù)弱小。但我也告訴他，如果別人先動手欺負(fù)你，侵犯你，那你就要學(xué)會保護(hù)自己，別人打你一毫，你就要有勇氣還回去一寸！今天這事，是昌哥先帶人攔路、罵人、推人在先！小川不過是正當(dāng)防衛(wèi)！昌哥現(xiàn)在這樣，完全是他活該！”
她這話說得擲地有聲，周圍不少人都暗暗點(diǎn)頭，確實(shí)，是昌哥先惹的事。
昌哥兒聽到沈晚說他“活該”，又疼又委屈又害怕，哭得更大聲了，在地上打滾。
昌哥兒他媽被沈晚這番話懟得啞口無言，臉色鐵青。
她知道今天無論如何是占不到便宜了，這待下去只會更丟臉，她一把拽起哭嚎的兒子，氣急敗壞地撂下狠話：
“行，沈晚，你厲害，我說不過你。你們家有權(quán)有勢，我們?nèi)遣黄穑蹅冏咧疲　?br/>說完，她也顧不上再要什么說法了，拖著哭鬧不止的昌哥兒，在眾人鄙夷的目光中，灰溜溜地快步離開了現(xiàn)場。
沈晚低頭問霍小川：“小川，你受傷沒，你要是傷了，咱現(xiàn)在就堵他家門口要說法去。”
霍小川搖搖頭：“沒，媽媽，”
沈晚輕笑：“沒想到我們家小川也會還手了。”
之前由于霍小川性格乖巧懂事，甚至有些過于溫和，沈晚其實(shí)一直暗暗擔(dān)心他在外面會受氣、被欺負(fù)了也不敢吭聲。
今天看見兒子這么硬氣，她心里還挺驚喜的。
霍小川聽了媽媽的話，小聲問道：“媽媽，我是不是給你惹麻煩了？”
他剛才看到那個阿姨那么兇，怕媽媽為難。
“沒有，怎么會是惹麻煩呢？媽媽還替你高興呢！你忘了你剛來家屬院的時候嗎？被王浩推倒雪堆里，弄得渾身濕透，凍得直哆嗦，回家也只敢委屈巴巴地跟我說，都不敢說是誰推的，更別說還手了。”
“小川，你真的成長了。”
霍小川有些害羞地紅了臉，媽媽夸他了哎。
*
晚上，等昌哥他爸吳鐵軍下班回家，剛脫下外套，昌哥他媽就拉著昌哥湊了上來，指著兒子的嘴開始抹眼淚：
“吳鐵軍，你看看你兒子這嘴，破這么大一個口子，一直喊疼！這要是以后留了疤，破了相，那得多丑啊！可怎么辦啊！”
吳鐵軍是個面容樸實(shí)、帶著點(diǎn)憨厚氣的技術(shù)干部，他彎腰看了看兒子的嘴唇，確實(shí)破了皮，但已經(jīng)結(jié)痂了，不算嚴(yán)重。
他擰起眉頭：“咋又弄成這樣？是不是又跟院子里那些皮猴子亂跑，自己不小心摔的？”
昌哥他媽立刻哭唧唧地反駁：“什么自己摔的？是被人打的，有人欺負(fù)你兒子。”
吳鐵軍臉色沉了下來：“誰家孩子？膽子這么大？”
他心里也護(hù)犢子，但還是要先弄清楚原委。
昌哥他媽眼珠一轉(zhuǎn)，沒直接說，反而先試探著問：“鐵軍，我問你，要是你領(lǐng)導(dǎo)家的孩子欺負(fù)咱昌哥，你管不管？敢不敢去討個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