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霄肅瞥了瞥嘴，本來教授偏愛宋南梔他就夠委屈了。
這會兒喝一杯宋南梔敬的茶，還得挨一頓冷臉。
林霄肅感覺委屈媽媽給委屈開門了，委屈到家了。
風華絕代廳很大，圓桌的最中心位置坐著冷葑和吳悠然，宋南梔和林霄肅一左一右陪在二位身邊，依次排開的是霍君霆和明樺，還有明樺團隊里的兩位管理層。
服務生送來了香檳，明樺接了過來，搖晃之后打開了木塞。
‘嘭’的一聲，香檳的味道瞬間彌漫整個包間。
明樺起身倒香檳，最先將香檳瓶口對向了冷老面前的酒杯，吳悠然迅速地伸手攔住，溫婉笑道：“明總監，冷老他身體不好，醫生已經明令禁止了冷老攝入酒精了。”
冷老抬手，搭上吳悠然的手臂，“悠然，沒事，今天這么熱鬧的日子，喝一點香檳無所謂的。”
吳悠然面色犯難，再勸阻下去，冷老的面子掛不住，可不勸著點，冷老的身體又吃不消。
她只能將求助的目光放在了宋南梔的身上。
吳悠然的目光才剛剛轉移到宋南梔的身上，宋南梔就已經開了口。
“林學長，你這酒倒下去出了事我可不負責的。”
明面上是在甩鍋，其實是在提醒著林霄肅，像這種時候，就該主動收起香檳，而不是讓冷老或者是吳悠然去做選擇。
好在，林霄肅也是迅速就明白了過來，急忙按住香檳瓶口，“教授，今天這么開心的日子，您的身體可千萬不能出什么問題，我給您換成酒，這樣師母也不會擔心了。”
宋南梔緊跟著道：“教授，今天是jasmine的慶功宴，您可別耍小脾氣。”
冷葑這才作罷，“算了，茶就茶吧，好久沒喝國內的茶了，也還有些想想念。”
宋南梔坐在冷老旁邊，替冷老倒茶夾菜，隔著三個座位的霍君霆則是淡淡地看著宋南梔。
如果眼神有味道的話，那霍君霆的眼神肯定是酸味。
宋南梔總覺得有一道目光似乎一直放在自己的身上，可等她抬起頭來的時候，大家又在彼此交談著，似乎無人注意她。
直到她將目光放在霍君霆身上，對方先是和林霄肅低頭交談兩句，之后便抬起眸子，直直地朝著她的地方落去。
宋南梔才明白，那道目光是他。
霍君霆絲毫沒有被發現的窘迫，反倒是直爽地和宋南梔對視著。
看得宋南梔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倒是先收回了眼神，給冷老夾著菜，“這個新鮮的大黃魚可不是什么季節都能吃到的呢，我剛剛嘗了，味道還不錯，您應該會喜歡。”
吳悠然還細心地檢查了一下有沒有魚刺之類的，這才放心讓冷老吃。
宋南梔笑著說道，“教授，有師母照顧您，我就徹底放心了，您不管是在國內還是國外，都會過得很好。”
冷葑跟著笑了笑，“悠然啊，比普通人要細心很多，只是我到了這個年紀了，實在是不敢耽誤她，但是她呢，又是個固執的主子。”
提到這事，吳悠然臉上明顯有些不開心了，“我有什么耽誤不耽誤，做我想做的事情就行了，別人說什么，我不管。難不成他們說那些風言風語，我就該聽他們的嗎？”
吳悠然拉下臉來，整個包間的氣氛變得有些微妙了起來。
還是一直都沒發言的霍君霆道了一句，“冷老，何必在乎外人怎么說呢？外人終究只是外人。”
冷葑的臉色也緩和了一些，怪老頭似得吐槽著，“一提到這個悠然就愛較真，哎，這誰還敢勸她呢。”
吳悠然似乎還在耿耿于懷，低低應了一句，“最好再也別勸。”
飯局結束之后，宋南梔讓霍君霆先上了車，她有話和吳悠然聊聊。
將冷老送上車之后，吳悠然看著載著冷老的車子駛離，有些詫異，“不是就聊一會兒嗎？怎么還先把冷老給支走了？”
宋南梔笑了笑，“師母，這幾年你一直照顧著教授，估摸著也沒什么時間像現在這樣散散步吧。”
千禧宴旁邊就是京北比較有名的湖，京夢湖。
結束慶功宴之后，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京夢湖的路燈別致又好看，這幾年京北大力發展水管理，幾年下來，京夢湖的水清澈得都能看見湖底的水藻。
微風吹過，湖水泛起淡淡的漣漪，甚至還帶著湖水特有的那股形容不出來的味道。
吳悠然聳了聳肩，“確實，全身心都放在了冷老的身上，我倒像是沒了自己的生活，只是可惜，不管我做到如何程度，那些人還是會說，我只不過是圖冷老的錢罷了。”
沿著京夢湖一直往前走，月光灑在飄搖的柳樹枝椏上，地面一道又一道的斑駁痕跡。
宋南梔安慰著吳悠然，“師母，君子一貫都是論跡不論心的，如若論心，誰人又是真的君子呢？咱們做好自己該做的，旁的人再說什么，就隨他們去吧。”
吳悠然臉上依舊是憤憤的，她咬了咬牙，“都說我圖冷老的錢，我若真圖錢的話，我何必事事都親力親為，生怕冷老出什么問題呢？我若真圖錢，難道不是應該希望冷老盡早出什么意外嗎？”
看著她激動的模樣，宋南梔拍了拍吳悠然的肩，“師母，外人終究只是外人，他們什么都不懂，唯恐天下不亂，別讓外人擾了咱們。”
大約走了一段路之后，吳悠然的情緒這才放松了下來。
宋南梔欣慰又開心，“師母，我們自己人都是有目共睹的，你把冷老照顧得很好很細致，就是冷老的脾氣總歸是古怪的，希望你能多擔待。”
吳悠然緩了一口氣之后，心頭倒是舒暢了很多，再想起那些污蔑她的話，她的心底也沒什么太大的波瀾了。
“今晚這月色真好。”
宋南梔瞇著眼笑道：“師母，我給你和冷老定了京北滄瀾院的別墅，你們今晚住那兒，院子里能好好賞月。”
吳悠然徹底對宋南梔改觀，“南梔，你這樣的學生，也不怪冷老如此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