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廉恥!”麗太妃訓斥,“你私會外男不說,竟然還敢如此明目張膽!”
“放肆!”
這一聲不是云鶴說的,而是匆匆趕來的黃嬤嬤所言。
她畢竟年長,是伺候過皇太后,又照料過李君策的老人,說話份量遠超云鶴這樣的小丫頭。
麗太妃眼神閃避一瞬,但也沒有被嚇退。
“黃嬤嬤,哀家等敬你是宮里的老人,又是伺候過皇太后的,所以對你格外尊重,你可不要因為私心,便袒護皇后!”
黃嬤嬤站在相宜身前,斥道:“你不過是先帝的一個二品妃,先帝在時,已經鮮少見你,便是駕崩之前,也沒準你踏進乾元宮,如你這般尋常的身份,皇后娘娘看在你有點年紀的份兒上,把你當正經長輩對待,那才是大度!你倒好,狗拿耗子,不知死活,來羞辱國母了!”
麗太妃瞪大眼,沒想到她一個奴仆,竟然敢如此大膽。
正要開口斥責,黃嬤嬤道:“皇后娘娘請了云大人,還有幾位翰林院的老大人,來此商議國事,豈是你們可以打攪的?”
她說得義正言辭,看著不像是撒謊,麗太妃一時啞口,心里開始打鼓。
一旁,德太妃心里突突地跳,愈發后悔。
“哀家和你麗母妃也不過是聽了兩嘴閑話,擔憂你聲譽受損,這才漏夜前來,并不曾想到處宣揚。如今看來,大約是誤會,皇后,你不要多想,可千萬別誤會了哀家和你諸位母妃。”
相宜唇角笑意冰冷,盯著她道:“母妃是從哪里聽的閑話,好生有趣,不如細說與我聽聽,也讓我一同樂一樂。”
德太妃頓了頓,眼神轉動,沒有立即開口。
麗太妃沉默片刻,看著相宜始終擋在門口,反而覺得不對,覺得相宜主仆是在虛張聲勢。
“你既然說里面除了云大人還有別人,那么讓我們進去搜查一番!”
“笑話!”黃嬤嬤瞪了她一眼,“皇后娘娘與幾位大人商討的是國事,你不過區區后宮婦人,豈能進去查看?”
“黃嬤嬤!”德太妃開口,“你雖然是照顧過陛下的人,但也是奴婢,怎么能一再以下犯上,如此出言不遜?”
“黃嬤嬤所言,乃是代替本宮。”相宜淡淡開口。
德太妃默住。
麗太妃見狀,覺得她真是無用,平時的威風都是花架子,到了這時候,還得她來對付這商戶女!
“這老賤奴如此大膽,看樣子就是仗了皇后的威勢!這些日子皇帝在外征戰,皇后把持前朝后宮,想來威風也是耍夠了!今夜哀家既然來了,就由不得你糊弄了事,說不得要讓咱們進去看一看!若是真耽誤了國事,等皇帝回來,哀家親自去領罪!”
相宜要的就是這句話,她笑了笑,說:“太妃說要領罪,是領何罪?”
“自然是……”
“太妃敢不敢與本宮賭上一局?”相宜打斷麗太妃的話。
麗太妃愣住,有點茫然:“賭什么?”
相宜側身,看了眼身后。
“本宮讓你們進去搜,若是只有云大人,本宮立即跟你們去見皇太后,領罪就死。”
“反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