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宜淡淡道:“本宮與云大人在此商討要事,不是已經(jīng)說過了,閑雜人等,一概不見,你又進(jìn)來通報(bào)什么?”
云鶴心知肚明,眼神一轉(zhuǎn),狡黠得一本正經(jīng):“奴婢知錯(cuò),奴婢這就出去把他們驅(qū)趕走。”
“嗯。”
云鶴轉(zhuǎn)身,相宜面對(duì)云景,仍舊是云淡風(fēng)輕的模樣。
“咱們繼續(xù)。”
云景說:“事情都談得差不多了,微臣也該出宮回府,娘娘更是該回去歇息了。”
說著,他往樓上看了一眼:“幾位翰林中有年事已高者,實(shí)在不宜過度勞累,最好是讓他們也回去。”
相宜莞爾:“今晚是拖累云大人了,不過大人既然來了,還是送佛送到西比較好。”
云景沉默片刻,終究是沒有開口。
相宜笑容加深,起身親自為他倒了一杯茶。
云景看了她一眼,說:“恕微臣僭越,多嘴一句。”
“你我名屬君臣,實(shí)為摯友,有話不妨直說。”相宜道。
云景:“你身懷有孕,且月份越發(fā)大了,這些瑣事實(shí)在不該放在心上,若是真過不去,交給皇太后或是皇貴太妃處置就是了,如此大費(fèi)周折,哪怕目的達(dá)成,也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更何況,那些作亂的小人,不過都是些無名之輩,等皇上回來,一句話便能將他們處置干凈,如何需要你這么勞心勞力?”
相宜嘆氣:“哪有那么容易?這滿宮里的女人,有哪一個(gè)是真的無名小卒?不說出身世家的那些人,只說眼前這位德太妃,出身侯府,父兄都是先帝重用的大將,雖比不得皇太后母家陳氏一族,也是差不離了。她要與我做對(duì),皇上回來,也不能隨便處置她。”
云景陷入思索,眉心不由得收攏。
忽然,外面?zhèn)鱽聿恍〉男[動(dòng)靜。
他臉色冷了下來:“你是皇后,你的貼身侍女,在宮中的地位非比尋常,她在外頭阻攔,竟然還有人敢硬闖?”
相宜習(xí)以為常,說:“我出身商賈,自然比不得名門世家的女子,便是坐上后位,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震懾那些小人的。”
云景:“那就殺一儆百。”
沒錯(cuò),是該殺一儆百。
相宜往樓上看了一眼,嘴角弧度上揚(yáng)。
“云大人稍作,本宮去去就來。”
云景看了眼她凸起的肚子,張了張嘴,想要阻攔,話到嘴邊,又覺得沒有立場(chǎng),只能不甘地閉嘴。
“微臣就在這里,娘娘若有需要,叫微臣便是。”
“好。”
相宜扶著腰,一步步小心下樓。
她剛到門邊,邊聽外頭女人冷聲道:“你一個(gè)小小賤婢,竟敢阻攔哀家與德太妃?來人,張嘴!”
相宜冷下臉,緩緩開口:“本宮身邊的人,什么時(shí)候輪得到旁人來處置了?”
話音落下,樓上樓下,門內(nèi)門外,全都靜了下來。
小太監(jiān)們懂事地上前,將雙開的大門拉開。
一時(shí)間,內(nèi)外燈火交映,相宜站在正中央,身后是藏書樓的萬卷藏書,面前是德、麗二妃帶來的浩蕩人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