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宜不認得畫像上的小太監,倒是黃嬤嬤說:“看著眼熟,必定是東西六宮中的。”
相宜問秦五娘:“你確定嗎?”
“確定。”秦五娘聲音堅定,“奴婢雖然當時要故作溺水,但到底沒有真溺水,看得真真的!”
“那便好。”相宜看了眼楊妃,“你果然厲害,能畫得如此精準。”
楊妃面露微笑,不經意多看了崔瑩一眼,抬著下巴道:“臣妾的外祖家以丹青詩書傳家,母親頗通丹青之事,自幼時起,臣妾便被教授各種作畫技巧。”
相宜點頭,接著便命令黃嬤嬤:“將畫像拿出去,遍發各宮,若是有自首的,本宮饒他不死,只要他供出幕后主使。若是沒有,所有宮女太監都可以揭發檢舉,出首者,賞白銀千兩!”
“是!”
黃嬤嬤帶著人去辦,相宜壓著心頭的火,命人好生看顧舒舒和秦五娘。
她起身出門,崔瑩和楊妃便都跟了出來。
“娘娘別擔心,舒舒已經被救上來了,想來也沒有大礙,多多修養就是了。”崔瑩說。
“是啊。”楊妃出聲應和,接著話鋒一轉,“不過,幕后之人實在歹毒,竟對一個孩子下此毒手,若非那宮女懂得浮水,豈非要遭大禍?臣妾以為,還是要盡快抓到真兇,否則舒舒在宮中也不能真的安全。”
相宜看了她一眼,只見她穿著宮妃的服飾,頭上翠玉環繞,雖然不至于眼花繚亂,卻也和從前有了大不同,原本只算小有姿色,這么一打扮,倒是貴氣十足,美艷無匹。
察覺到相宜的眼神,楊妃撫了撫鬢角,笑道:“陛下出征在外,臣妾想著,不能太素凈,得避諱一二,所以才穿得鮮亮點,也算是討個好彩頭,但愿陛下平安歸來,大敗敵軍。”
相宜眼神微轉,點了頭:“你這么做是好的,陛下在外頭,咱們在宮里,若是不能為陛下盡心,就該打理好自已,等著陛下回來,否則若是心不靜,便是給自已找不自在,也叫旁人心里不安。”
“是了。”楊妃笑意盈盈,又看了眼崔瑩,“臣妾無能,不能像崔妃姐姐一樣,為娘娘你分憂,自然不敢不顧好自已,再叫娘娘擔心。”
“妹妹何必自謙呢。”崔瑩淺淺一笑,“你剛才那一手絕技,已叫人嘆為觀止,哪里是無能,不過是藏著本事,不愿意獻于人前,倒是讓做姐姐的,有了獻丑之地了。”
楊妃掩唇,笑道:“姐姐這是說哪里話,都是給娘娘辦事,只要娘娘有吩咐,咱們不都得盡力而為嘛。好比姐姐執掌六宮,也是為了叫娘娘寬心,否則姐姐只在妃位,自然不會惦記著越俎代庖,是不是?”
她們你一言我一語,看似溫和,實則夾槍帶棒。
相宜對楊妃的性子有了解,她不算是厲害的,甚至有點淺薄,但崔瑩不同,在她眼里,崔瑩一直都是聰慧內斂的。
今天,倒是不一樣。
她不動聲色,等到回宮,才聽黃嬤嬤說了緣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