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霜性子好,親自去安頓秦五娘了。
云鶴留下伺候,輕聲道:“姑娘,這秦姑娘生得可真美,便是奴婢見過的幾位娘娘、美人,也比不上她。”
相宜點頭:“的確。”
黃嬤嬤說:“娘娘叫她去伺候小姐,倒是明智之舉,小姐所住的地方,距離皇后的鳳棲宮很近,但距離皇上的寢殿卻遠(yuǎn),將來陛下回來了,這秦姑娘也沖撞不到陛下。”
相宜失笑。
黃嬤嬤哪里是怕秦五娘沖撞到李君策,只怕是覺得秦五娘太美,將來被李君策瞧上。
“這些都是后話,陛下還朝,總還要一段日子。倒是嬤嬤你要留心,叫得力的人教導(dǎo)她規(guī)矩禮儀,不要讓她落人話柄,反倒叫人訓(xùn)斥責(zé)罵。”
黃嬤嬤說:“老奴明白。”
云鶴道:“如今宮里也就三位娘娘,秦姑娘可是姑娘你的人,誰敢動她?”
相宜笑笑:“只怕不盡然。”
說到這兒,她說:“本宮這幾日忙著前朝的事,來不及去后宮看看,你們也該把鳳棲宮打掃打掃,本宮該住進(jìn)去了,也該見一見妃嬪們。”
黃嬤嬤說:“娘娘身體不適,還是過些日子吧,崔妃娘娘和楊妃也就罷了,那姚妃至今都沒消停呢。上回,姚國公夫人去天壇,在皇貴太妃跟前嚼舌根,結(jié)果皇貴太妃在您這兒也沒討到好,姚妃依舊是姚妃,她正憋著火呢,這幾日雖然沒大吵大鬧,但也是整日打罵宮女太監(jiān),沒一日安生的。”
相宜皺眉:“她隨意打罵宮人?”
“可不是嘛。”黃嬤嬤唏噓不已,“好歹是國公府出來的姑娘,老奴原本以為,她不過是跋扈一些,誰知竟那么心狠手辣,昨日她宮里一個丫頭,不過是擦桌子時動靜大了些,她便賞了四十大棍,差點把人打死!”
相宜默了默,說:“你傳本宮的話,日后這般凌厲的刑法,須得由慎刑司裁定、實施,人命關(guān)天,除非本宮,或是協(xié)理六宮的崔妃,誰都不能擅自下令。”
黃嬤嬤有點猶豫:“姚妃畢竟是在妃位,按理說,自貴嬪起,就能隨意處置自已宮里人了。”
相宜說:“宮女太監(jiān)雖然是奴婢,但也是爹生娘養(yǎng)的,罰自然可以罰,但豈能隨意打殺?自貴嬪起,便能恣意妄為,往上還有那么多人,便是每人每年只處置一兩個,你細(xì)算算,宮女太監(jiān)得死多少?”
黃嬤嬤是宮里的老人了,自然知道,每年得有多少新鬼。
她說:“娘娘說的是,您宅心仁厚,如此做自然是好,老奴是怕娘娘們記恨您。”
“本宮正位中宮,真正的敵人,從來都只有一個。”
“誰?”
相宜微微一笑:“嬤嬤說呢?”
黃嬤嬤想了想,明白了。
“是。”
云鶴云里霧里,悄悄問相宜:“姑娘,咱們的敵人是誰?”
相宜戳了下她的額頭,說:“笨蛋,這都猜不出。”
云鶴疑惑。
相宜笑笑。
皇后的敵人,只有皇帝一人而已。
若李君策永遠(yuǎn)和她統(tǒng)一戰(zhàn)線,六宮妃嬪再如何用盡心機(jī),都是做無用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