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楊氏對相宜感激涕零,哭道:“娘娘待我這般好,臣妾實在無以為報。”
相宜嘆了口氣,叫來云鶴:“先送楊姑娘回去,晚些時候,殿下回來了,再請她來聽案件辦得如何。”
楊氏哭聲停住,看了一眼相宜,哽咽道:“那……臣女先告退。”
相宜點頭。
等楊氏一走,黃嬤嬤立刻過來,說:“這楊氏倒是乖覺,是個會看眼色的,不像西邊那個,蠢得哪里像是國公府里出來的姑娘。”
相宜笑笑,說:“聰明有聰明的好處,笨有笨的好處,只盼她們能省事些,莫要在這關口上,給我和殿下使絆子。”
“她敢!”黃嬤嬤冷哼,“娘娘放心,老奴一定把人看好,絕不叫她有絲毫的可乘之機!”
“有嬤嬤在,我自然是一百個放心。”
主仆說著話,黃嬤嬤又扶著相宜入內休息。
不多時,李君策雖沒回來,他審訊匪寇所得的口供,卻是傳遍朝野。
那幾人寧死不屈,僅存的活口在最后關頭松口,說是淮南王派他們來的。
一時間,朝野震動。
不等相宜命人去請,楊氏便已經過來,跪地哭訴,求他們為楊氏伸冤。
相宜耐心地安慰,終于,李君策回來了。
雖然圣旨已經下來,楊氏做側妃,已經是板上釘釘,但她見李君策的次數也是屈指可數,驟然見到李君策,原本哭哭啼啼的人,連忙擦了臉,小心地跪在一旁。
李君策匆匆入內,見相宜歪在軟塌上,不由得緊張:“天越發冷,你怎么不在暖閣歇著?”
相宜道:“哪里就這么冷了,而且不知為何,自打有了身孕,我格外想吃冷的。”
黃嬤嬤張了張口,想說兩句話。
楊氏忽然抬頭,說:“娘娘不必擔心,臣女的姐姐有孕時,也是愛吃冰的,有大夫說是姐姐身懷男胎,所以陽氣旺盛,才會如此。果然,后來姐姐生下一個大胖小子,母子均安。”
李君策聞聲,朝她看去。
相宜微笑,也看了過去。
楊氏仿佛這才發現自已失言,連忙告罪:“臣女有罪,不該在殿下和娘娘說話時胡亂插嘴。”
相宜眼神一瞥,見黃嬤嬤翻了個大白眼,不禁莞爾。
她忽然笑出聲,楊氏不明就里,一時緊張起來。
李君策掃了眼黃嬤嬤,便已經知道原因,摟過相宜的同時,對楊氏道:“起來吧。”
楊氏早聞他對相宜情有獨鐘,本是冒險開口,想著露個臉,見他沉默看來,以為他要發火,沒想到竟是平安度過,不由得心里砰砰跳,喜出望外。
相宜將一切看在眼里,沒有點破,還命黃嬤嬤給楊氏看了座位。
接著,李君策便道:“事情已經明了,的確是淮南王動手,想斷了世家和朝廷的聯系,好截斷財路和鹽糧!”
楊氏恨道:“殿下,他們實在狠毒,臣女求您,一定要嚴懲!”
李君策沒看她,而是握住了相宜的手。
“事已至此,只怕孤要親征淮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