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秦姑娘的確病重,相宜圍著她轉了兩日,都未見好轉,不過是吊著她一口氣。
所幸李君策看相宜當真上心,雖然擔憂,但也沒有再攔著她,他忙完外頭的事,還要應付京里,處置各種密奏,但只要有空隙,必定去看望相宜。
相宜除了給秦姑娘扎針,不是被丫頭嬤嬤伺候著,就是被李君策親自照料。
“來,再吃一口。”
晚間,李君策親自喂她吃甜湯。
相宜嘴里苦,吃這甜湯是叫嘴里好受些,卻也不敢多吃,孕期多吃甜的,容易得消渴癥。
“我不吃了,你吃吧。”
李君策覺得她吃的太少,他將碗里剩下甜湯吃了,又叫來黃嬤嬤:“叫人去煮碗陽春面來,再煎炸一些豬排魚肉來,要辛辣酸甜的。”
相宜本不想吃,聽他一說,忽然坐起了身。
李君策轉身,正要哄她等會兒再吃點,忽然,相宜靠近他,在他嘴角親了下。
李君策茫然,但也驚喜。
“怎么了?”
相宜笑著環住他脖子,說:“難怪人家說秀色可餐,我本是不想吃的,看著殿下如此美貌,忽然又覺得餓了。”
黃嬤嬤和云霜幾個交換了下眼神,識趣地退了出去。
李君策心情大好,心甘情愿坐到她身后,給她當靠枕。
“你別說好聽的哄我,又想明日繼續給那姑娘扎針。”
相宜失笑:“瞧你說的,我就那么壞,連說兩句好聽的實話,也是有所圖的?”
李君策勾唇,低頭看她,在她額角落下一吻。
“錚兒?”
“嗯?”
“你聽話,明日再給那姑娘扎一日針,若是留不住她,便就此收手吧,你的身子經不起折騰不說,咱們也不能再耽擱下去,你得回京述職,否則又得給人鉆空子。”
“更何況,那姑娘也的確難以回天。”
相宜明白。
她想了想,點頭:“明日若是沒有好轉,便是我想強留,也留不住她了,是生是死,就看今晚了。”
“別太愧疚。”李君策怕她傷著自已,“若是留不住她,我們往后,多多補償她哥哥,也算對得起她母親了。”
也只能這樣了。
“對了,宮中如何了?”相宜仰頭,“我算著月份,崔妃有孕也快四個月了。”
李君策點頭,說:“我離京之前,父皇已經下令,命崔夫人進京,看顧崔妃生產。”
相宜想起崔行延,扯了扯唇角:“那豈不是崔家的家主和家主夫人,很快就都在京城了?”
“不錯。”
相宜思索片刻,忽然提醒:“這次的事,崔氏上躥下跳,可那楊氏一族個個都是賊狐貍,跑得干干凈凈不說,就連家主也沒露面。”
李君策刮了刮她的下巴,說:“無妨,不必太緊張,咱們雖然與世家不兩立,可也沒必要非要一網打盡,一點活路都不給,他們會擰成一股繩,到時候可就麻煩了。”
相宜點頭。
忽然,她眼神一轉,問他:“我離京這么多日,姚妃妹妹,想必把殿下伺候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