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敢胡說!”
相宜抓起枕頭,蓋在他臉上,重重捂住,然后趁著他沒反應(yīng)過來,快速翻到了床邊。
想到外頭有人,她尚是不著寸縷的樣子,她又默默收了腿,輕聲叫來云霜:“把里衣擺好,你先出去吧。”
“姑娘,奴婢伺候你吧。”
“不必,等我里衣穿好了,你再進來。”
云霜在外頭聽著,本就是面紅耳赤,聽相宜這么說,已經(jīng)猜中了大半,臉上更紅,也不再多說,乖乖退了出去。
相宜松了口氣,這才掀開紅帳。
見底下空無一人,她徹底放下心來。
一轉(zhuǎn)臉,又對上某人可惡的笑臉,她又狠狠瞪他。
李君策一點不怕,懶洋洋地躺著,等她穿好里衣了,便耍賴要她將他的衣起拿來,順便伺候他穿了。
相宜才不管他,她利落干脆地穿好里衣,便準備叫丫頭們進來。
“你是能偷懶的,又沒人罰你,我還得趕去鳳棲宮呢。”
李君策穿好里衣,赤足走到他身后,俯身握住她肩膀。
“好了,說得可憐見的,我怎舍得叫你一人去?”
相宜梳頭發(fā)的動作頓住,轉(zhuǎn)身看他,“你跟我一起去?”
“不可以?”
“自然不可。”相宜想了想,說:“便是尋常百姓家,婆婆也是要跟媳婦說私房話的,你這個兒子去了,只怕母后以為你是去給我撐腰的,只會更生氣的。”
“什么私房話。”李君策就不樂意聽,“不過是婆婆折騰媳婦,還粉飾太平。”
“后院女子,從來都是這樣的,便是再好的婆婆,也怕兒媳進門,奪了自已的中匱之權(quán),更不要提皇后是一國之母了。”相宜說。
“母后年紀大了,又時常糊涂,你是太子妃,后宮理應(yīng)交給你。”
李君策搬了凳子,正經(jīng)在她身后坐下。
“我陪你去,免得你吃苦,正好,也同母后說說,將后宮大權(quán)給你要過來。”
相宜驚詫,以為他是沒睡醒。
“為著陳嬤嬤的事,只怕母后要恨死我了,你此刻跟她要后宮大權(quán)給我,豈不是往她心上扎刀子?只怕她能恨得發(fā)狂,當?shù)罹湍艹粤宋摇!?/p>
李君策失笑。
他眼神轉(zhuǎn)動,諱莫如深道:“也不一定。”
相宜看他的神色,便知他早有安排。
她放下梳子,轉(zhuǎn)身與他面對面。
“你要做什么,不準瞞我。”
李君策摟過她,說:“也沒什么可做的,只是昨日大殿之上,父皇心里已經(jīng)有數(shù),只怕昨夜你我大婚,東宮風(fēng)平浪靜,后宮卻是風(fēng)起云涌。這么晚了,母后還沒來興師問罪,便可見一斑了。”
相宜略作思索:“你是覺得,母后為了給陳嬤嬤伸冤,會寧愿與我同盟?”
“貴妃深受皇寵,又懷有身孕,后宮中無人能敵,母后想要做成事,唯有依靠你我。”
相宜聞言,也覺得皇后可憐得很。
李君策說:“不過在此之前,咱們得先去給父皇請安。”
相宜沉默,接著就想明白了。
“你想我把火器交給父皇?”
“自然不是,那是咱們的殺手锏,如今且還用不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