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皇后暈倒,淑妃等人跟著下去,貴妃也跟著去了。
聽到事關貴妃,皇帝防備起來,“此事與貴妃有什么相干?”
相宜再度沉默。
許久后,她深呼吸一口,說:“陳嬤嬤真正的死因乃是中毒,而她所中之毒,來自一只老山參。”
皇帝瞇了瞇眼,“老山參?”
“是,那只老山參……是貴妃贈給皇后娘娘的。”
“放肆!”
皇帝猛地起身,勃然大怒,“你敢攀蔑貴妃!”
相宜一臉從容。
百官嘩然。
李君策開口:“父皇,太子妃竟然敢說出來,自然不會無憑無據。就好比諫議侍郎,乃是預備而來。”
皇帝啞口。
他已經允許王永信當殿問相宜,自然不能堵住相宜的嘴。
但……
“陛下!”王永信站了出來,“據臣所知,真相并非如太子妃所言,太子妃實屬是攀蔑貴妃,只為洗脫她自身的罪責!”
皇帝臉色好了點。
接著,相宜說:“真相如何,自有證據說話,父皇,兒媳請求,讓左副都御史云景上殿,他是兒媳與太子大婚的司禮官,陳嬤嬤身故,一切事宜兒媳都交給了云大人處置,各種情由,乃是細枝末節,云大人都十分清楚。”
皇帝冷靜下來。
他視線下移,落在相宜平靜沉著的臉上。
再看向底下眾臣,個個神色嚴峻。
對比之下,他更愿意相信相宜。
最重要的是,他對云景有所了解,若是陳嬤嬤真死在相宜手里,以云景的為人,只怕早就戳破一切了。
相宜說是貴妃下毒,只怕……
他眉心擰緊,想到貴妃的柔情蜜意,還有貴妃肚子里的孩子,心里已經有了袒護之意。
“好了!”他重新坐下,冷聲命令,“此事容后再議,今日是太子大婚,不要誤了吉時。”
御史臺眾人錯愕。
相宜卻是早料到了,李君策也是一派淡定。
顧老將軍發出訝異輕嘖,與他同排站立的秦大學士卻仿佛早有預料,面上毫無波瀾。
“陛下!”御史臺令不能接受,準備據理力爭。
“御史臺退班吧!”皇帝言辭不容置喙,“太子大婚,誰再敢多言,當庭杖責!”
此話一出,殿內寂靜。
王永信和幾個刺頭還想再說,御前侍衛已經動手,直接將人拖了下去。
大殿之上,王永信等人的喊聲久久不絕,直至聽不見。
皇帝毫不在意,對李泰道:“繼續,行太子大婚禮。”
“是。”
李泰走到玉階下,高盛喊:“太子,太子妃,拜見陛下——”
李君策坦然將相宜攙起,握著她的手,將她拉到自已面前,為她整理釵镮。
百官集體低頭,便是秦大學士也挪開了視線。
皇帝一陣無言。
李君策整理完畢,又握著相宜的手,將她手中吉祥如意扇抬到合適位置。
然后,他牽著相宜雙雙下拜。
“兒臣。”
“兒媳。”
“拜見父皇。”
“父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與此同時,百官跟著下拜,對著皇帝山呼萬歲。
皇帝抬手。
李泰高聲喊:“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