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如何,必得驗過才知道。”云景口吻平靜,卻又話鋒一轉,“但即便陳嬤嬤是你所殺,我也會為你隱瞞。”
相宜詫異。
云景接著道:“你如今與太子是一體的,此事一旦事發,落在你頭上,必定會被大而化之,最終受傷的是太子。陛下膝下皇子雖多,卻無人能比得上太子。”
“為了保住太子,即便太子妃是個心狠手辣的,為今之計,我也只有睜只眼閉只眼。等來日太子登基,再追究今日之事。”
相宜感慨,好個通透人。
“多謝。”她真心道。
云景借著燈籠微光,看清她側臉輪廓,他不動聲色收回視線,說:“此乃臣子的分內事。”
不多時,到了陳嬤嬤的院外,云景對相宜道:“我進去即可,你回你院子去吧。”
“既然來了,我聽你問問話再走。”相宜說。
云景不曾多言,與她同入內。
院子里一片死寂,寶同果然是厲害的,將底下人挾制得死死的,除她本人守在陳嬤嬤床前外,其余人都安分地留在自已房里。
見相宜和云景到,她恭敬行禮。
云景親自問話,相宜坐在一旁。
與此同時,孔熙也將府內上下都查了一遍,帶著幾個可疑的婆子在院中等候問話。
相宜邁步到廊下,聽著她們一一自辯,心中琢磨破綻,同時看著空中皎潔明月,細算時辰。
等底下人都說完了,她內心已有定奪,這些人大概是無辜的。
“都帶下去吧,有失察之處,按家規處置。”
“是。”
孔熙把人帶了下去,回頭來問相宜旁的示下。
相宜俯身,低聲說了兩句話。
孔熙認真聽了,說:“我明白了,這就去辦。”
距離天亮不遠,相宜定下心神,回房去休息。
事情越大,越需要定氣,她不能亂,更不能傷了心神。
從容睡去,次日晨光剛起,沒用云霜叫她,她便已經起身。
按照她昨日說的,寶同一早便陪著“陳嬤嬤”回了宮,向皇后娘娘匯報事宜。
日頭起來前,又接了皇后懿旨,匆匆回了府里。
相宜見了寶同,寶同回話道:“奴婢帶著您身邊的張嬤嬤回了宮,因是早晨,天涼,咱們都穿了斗篷,張嬤嬤與陳嬤嬤年歲相仿,身形也像,看守宮門的守衛沒看出來。咱們去鳳棲宮的一路也沒遇到人,想來,并沒露破綻。”
相宜問:“可見了皇后娘娘?”
“殿下料事清楚,咱們那時候回宮,皇后娘娘尚未起身,因奴婢說嬤嬤受了風寒,娘娘便只隔著簾子同嬤嬤說了兩句話,您身邊的張嬤嬤機靈,話說得滴水不漏。據奴婢看,娘娘并為起疑,還賞賜了不少藥。”
相宜動作停下,“什么藥?”
“都是貴重的好東西,皇后娘娘速來親重陳嬤嬤,反是鳳棲宮有的,娘娘沒有舍不得給嬤嬤的。”
相宜問:“可有貴妃獻給皇后的?”
“沒有。”寶同頓了下,又說:“您若是要,奴婢便說嬤嬤風寒重了,回宮里取,貴妃日前送過皇后一只千年人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