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鶴垂頭,倒是沒回嘴。
相宜接過云霜手里的藥,拉過她在床上坐著,親自給她上藥。
云鶴眼神一轉,忽然又美滋滋了。
相宜將藥按上她嘴角,她連連“哎喲”。
“還知道疼?”相宜無奈,“往后知道管住你這張嘴了?”
云鶴還有點不服氣,嘀咕道:“奴婢哪知道那陳嬤嬤親自來咱們院門口啊,要是知道,奴婢就不說了。”
“凡事哪有早知道?”相宜瞪她一眼,“你若是還嘴硬,真心覺得自已沒錯,那就不必跟著我進宮了。”
云鶴愕然,差點以為自已聽錯了。
云霜也慌了,趕忙道:“姑娘,你當真生氣了?”
相宜不語。
云鶴平時嘴巴厲害,見她如此,登時紅了眼眶,起身跪在了她腳邊。
“姑娘,你再生我氣,也不能不要我啊。”
說著,眼淚嘩啦啦地往下掉。
相宜看著心疼,趕忙將她拉起來。
“我不是不要你們,是要提前給你們找婆家,把你們安頓好。”
“我不要!”云鶴倔強拒絕,抹著眼淚道:“云霜有了心上人,自然能留在家里,可我只想跟著姑娘你,不想嫁人!”
“我也不想!”云霜同樣著急,“姑娘,我不要嫁人,我也得跟著你。”
相宜哭笑不得,“云鶴說的不錯,你既與孔熙相互有意,怎么好一直跟著我呢?”
云霜眼眶一紅,撲通一聲跪下,也是開始掉眼淚。
相宜無奈,又起身將她扶起來。
兩個丫頭并排站著,全跟天塌下來了似的。
相宜只好解釋:“我此番入宮,雖說是受封太子妃,看著風光無限,可你們是知道的,我這身份坐在太子妃的位置上,不知有多少人盯著我,想要我死。你們若是還像今天這樣,說話做事沒個章程,跟了我進宮,不但幫不了我,還會害了你們自已的性命。”
她拉住兩個丫頭的手,真心道:“你們跟我一起長大,跟我的妹妹一般,別說是你們,就算是舒舒那個小丫頭,我也心疼她,若是為了進宮陪著我,叫你們日后吃苦受罪,我心里怎么過得去?”
“便是吃苦受罪,奴婢也跟著你。”
云鶴再度跪下,眼淚直流,抽泣道:“姑娘,我知道錯了。往后跟你入了宮,我一定謹言慎行,絕不像今天這樣了。”
云霜跟著點頭,“我也是。”
相宜要的就是她們倆這種態度,只是她依舊擔心。
“只怕你們說的出,做不到。”
云鶴立刻舉手要發誓。
相宜看到她發誓的手勢,就想到某個發誓像吃飯一樣尋常的人,她頓時頭疼不已。
“好了,不要發誓,誓言若是有用,老百姓也不用種地了,只日日在家發誓就行了。”
云鶴嘴角略抽,干巴巴地放了下手。
“姑娘……”
相宜嘆氣,正經道:“你們既然堅持要跟我進宮,那這些日子就要修生養性,跟著陳嬤嬤好生學規矩,入宮之前,我看你們表現如何,再決定帶不帶你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