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家村一帶,本來是歸徐家的,偏偏姓徐的為富不仁,當(dāng)初為著鹽場,克扣工人,十分惡毒。
章伯一家活不下去了,賣了小兒子做奴,正好賣進(jìn)薛家。
相宜祖父一眼看中章家老幺機(jī)靈,便多關(guān)照了些,后來便從這小子口里得知了章家村的困境,用了些手段,把徐家給逼得遠(yuǎn)走他鄉(xiāng)。
沒想到,數(shù)年過去,徐家卷土重來了。
章伯對相宜說:“那徐財主父子倆沒見過您,但若是見了,說不定能瞧出您像老爺子。姑娘,穩(wěn)妥起見,要不,您和貴人先離開?”
相宜倒不怕什么徐財主,不過是一個有些小錢的鄉(xiāng)紳,放在平時,見她一面的機(jī)會都沒有,但此刻他們蟄伏于此,若是遇上了,只怕吃虧的還真是她和李君策。
她沒應(yīng)章伯,在床上翻來覆去半宿,忽然想起來什么,爬起來,敲響了章伯兩口子的門。
李君策住在后山,夜里看密奏,修養(yǎng)身體,白天等相宜到了,一切看看鹽池,琢磨各項策略。
一連數(shù)日,倒也安穩(wěn)。
這日晌午,相宜帶著李安出門,在后山找草藥,她這幾日在周圍盤桓,發(fā)現(xiàn)不少好東西,心里癢,總算找到機(jī)會去翻找。
李君策獨(dú)在院中,正要午睡,忽然,門外傳來用力的拍門聲。
“貴人,貴人!”是個孩子聲音。
李君策聽出來,是章伯的小孫子。
他過去開門,小娃娃一頭栽進(jìn)來,差點(diǎn)摔跤。
“怎么了?”
小娃娃連說:“爺爺讓我來報信,有人來了,您和相宜姐姐若是不方便,趕緊回避!”
李君策面色一沉,“誰來了?”
“徐財主的兒子,大肥豬!”
李君策沒多說,快速回屋,把筆墨紙硯收了,除了印鑒,別的一概打包,塞上石頭,丟進(jìn)了井里。
他拉過孩子,說:“你去山里找找你相宜姐姐,叫她不必回來。”
“哎!”
小娃娃剛走,李君策想起糧種和鹽池,頓覺頭皮發(fā)麻,冷靜片刻后,心里起了殺意。
他已不住在放糧食的房間,相宜收了間干凈屋子給他,走進(jìn)去,他從床榻下拿出一把袖箭,這是仿照相宜那一把做的,只是用材是竹子,不如相宜的厲害。
不過,殺豬也夠了。
備好一切,他悠閑坐在庭院中喝茶。
后山,相宜剛好找到一只參,喜得無可無不可。
李安也說:“沒想到,這附近連人參都有。”
“是啊,還長得這么好。”
倆人正合力挖著,山坡下,一孩子大聲呼喊的聲音傳來。
相宜聽出來是大牛,趕緊回應(yīng)。
大牛艱難爬上來,手舞足蹈,把徐財主家兒子帶人去鹽場的事說了一遍。
相宜心里咯噔一下,直接丟了手里的東西,連忙下山坡。
李君策身上還有傷呢,這要是再傷著,那就問題大了。
鹽場外,章伯一家正極力阻攔徐家的家丁。
“這鹽場早就不歸你們徐家了,你們憑什么來查!”
“放屁!”領(lǐng)頭的當(dāng)胸給了章伯一腳,“這整個章家村都是我家老爺?shù)模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