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老夫人氣道:“你一輩子做個二品妃,老死宮中,才是真丟了姚家的臉!”
姚妃張了張口,話卡在了嘴邊。
姚老夫人看著她,心里越發失望,只能抱著最后一點希望,苦口婆心:“她一個商戶女,尚且能坐到皇后寶座上,靠的是什么,無非是在陛下跟前做小幅低,用盡手段。你出身比她高,見識自然也遠超她,豈不知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必得要能忍常人之所不能忍?”
“可是祖母,孫女多次頂撞她,只怕就算我如今做小幅低,她也未必容得下我。”
姚老夫人哼道:“她不敢容不下你,如今你二哥已經上了戰場,正是得重用的時候,她雖懷孕,但腹中孩子尚未知男女,無論如何,讓陛下平安歸來,對她才是最有利的。”
姚妃皺眉道:“祖母,你有所不知,那商戶女狡猾至極,她籠絡了崔氏女不說,就連那楊妃也聽她差遣,堂堂世家貴女,如同巴兒狗一般。”
“這正是人家聰慧之處!”姚老夫人氣得不行,“那楊妃比你小兩歲,人家都能分得清這里頭的輕重,你卻不能!”
姚妃不敢再頂撞,只是為難道:“如今崔妃執掌后宮,楊妃又是她的心腹,只怕我難以接近她。等陛下回來,她也必定是先舉薦崔妃和楊妃,斷然不會先想到我的。我這么貿然上門,只怕是白白被她羞辱。”
姚老夫人聽得心口疼,她想過這個孫女蠢,卻沒想到這么蠢。
“陛下寵誰,怎會只看她的心意?”她沒好氣地解釋,“你看看當今皇太后,還有先前的崔貴妃便知道,帝王之道在于平衡,即便如今崔氏獲罪,楊氏式微,可他兩家縱橫大宣近百年,家族之盛,豈是一朝一夕能變的?先帝壓制崔氏,將兵權一直給太子的母家,就是為了制衡。”
“咱們姚家,和曾經的陳家是一樣的,武將出身,又對皇上忠心耿耿,還跟世家沒有往來。你這個出身,是最好的皇后人選!”
姚妃眼前一亮,扶上祖母膝頭:“祖母,我還有望做皇后?”
“那就要看那薛氏女到底有多大的運氣了。”姚老夫人冷哼,“她能走到今天,靠的無非是陛下的寵愛,一旦陛下的寵愛沒了,她也就跟無根的浮萍一般了。”
姚妃一想,確實有理。
“那我……”她眼神一轉,下了狠心,“等祖母您回府,孫女便帶著人去向她請罪,坦白推那小賤種入水的事,免得她一直心懷芥蒂,否則便是我示好,也是做無用功。”
“這才是我姚家的女兒!”姚老夫人總算松了口氣,“你要知道,祖母培養你,不是為了讓你做哭哭啼啼的小女人,你不僅要坐上皇后之位,還得向今日的皇貴太妃多學學,既要有皇后的尊榮位分,也要抓住權力,在后宮中有話語權!”
姚妃想想皇太后的窩囊樣,心里便有了計較。
“祖母放心,孫女一定不辜負您的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