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闊沉下臉,不悅道:“就算沒有她,我也不會娶趙家那個瘋婆子!”
陸夫人擰了擰眉,看著他包裹嚴實的腿,一時也沒說他什么。
她對孟喬道:“陸闊性子急,你跟他做朋友,想來平時也費了不少心,這次他出事,也多虧你在這兒守著他了。”
孟喬沒想到,陸夫人對她態度這么溫和,但接著,她又很快反應了過來。
這態度算得上禮貌,但也足夠疏離。
陸闊似乎也挺詫異,但見他媽沒為難她,先是大大松了口氣。
見狀,孟喬淡淡一笑,對陸夫人道:“您客氣了,如您所說,我跟陸闊是朋友,我做的這些都是應該的?!?/p>
她這么懂事,陸夫人臉色緩和了不少。
陸闊起初高興,但聽到孟喬說朋友兩個字,他也琢磨出味道不對。
看了看兩個女人,他眉頭皺死,沒有當面說破。
孟喬給了他一個微笑,然后對陸夫人道:“您先跟陸闊說說話吧,我就不打擾了,還得去看看我兒子?!?/p>
陸夫人愣了下,接著又仿佛突然想起來,淡淡瞥了她一眼,點頭應了。
孟喬跟陸闊說了聲,便轉身離去。
陸闊下意識要叫住她,轉頭對上親媽警告的眼神,他忍著沒開口,等門關上,才開始發脾氣。
“你干什么,大老遠跑過來,就是為了在她面前耍威風嗎?”
陸夫人震驚。
她這個兒子雖然脾氣大,但對她這個親媽還是孝順的,很少會有這么沖她的時候。
她本來對孟喬就沒好印象,見陸闊這樣,真是差點一口氣提不上來,氣得頭疼。
“你還好意思說,為了這么一個有孩子的女人,國內的事一概不管,就陪著她在國外虛耗光陰!別說你爺爺和外公,就連你爸都開始對你不滿了!”
陸闊不在乎:“他如果覺得不滿,就把外面的野種帶回來,有本事就跟我爭,沒本事就去死!”
“胡說!”陸夫人變了臉,“你敢有這種想法,我打死你!”
踩中親媽的雷區了,陸闊自知理虧,他沒辦法,只能說:“媽,從小到大,我是混了點,可大事上我哪回沒聽你的,你就縱容我一次,讓我娶孟喬。”
“你瘋了?”陸夫人瞪大眼,“你跟她玩玩就算了,怎么就扯到娶不娶了?你知不知道,程家就是因為她,鬧得家破人亡,程司白為她前途盡毀不說,最近更是發了瘋,不知怎的,非要跟程晉北對著干!”
陸闊聽不得程司白的消息,他一擺手,說:“程司白是程司白,他就是太廢物,否則早就娶到孟喬了?,F在他自作自受,我好不容易有機會,我絕對不會放棄?!?/p>
陸夫人眼前一黑又一黑,盯著他半天,愣是一個字也擠不出來。
陸闊先一步道:“你大老遠過來不容易,要是愿意住下就住下,但我提醒你,別去找孟喬的麻煩,要不然我發了瘋,你別怪我不孝?!?/p>
“你能怎么不孝?我是你媽!”
陸闊說:“你是我媽,我對你是打不得罵不得,但你別忘了,你就一個兒子。”
陸夫人噎住,盯著他的臉,一時不敢說話。
沒錯,她只有一個兒子。
只有陸闊在,她才有未來,否則這一生的拼搏隱忍都沒了意義。
想到孟喬那張溫和的臉,她心里有了計較,當著陸闊的面,只能說:“好了,算媽媽求你,先別想有的沒的,把你的腿養好?!?/p>
說著,她看著陸闊的腿,又紅了眼眶。
“這幫畜牲,要是讓我查出來,我要他們的命!”
陸闊看著心里不忍,說:“沒多大事,過幾天就好了。”
“胡說,傷筋動一百天,你這個嚴重程度,沒個小半年好不了。”
陸闊一聽,立刻皺了眉。
小半年?
那也太耽誤事了,整體躺在床上,什么都不能陪著孟喬。
想到這兒,他恨不得將家里那群畜牲全剁了。
陸夫人以為他是心疼自已,怕他沖動行事,于是安慰他:“沒事,凡事有媽在,你好好養傷,這件事沒完,媽一定給你討回公道?!?/p>
算了,公道有個屁用。
陸闊拉著被子躺下,仰頭盯天花板。
程司白正忙著,行啊,忙著好,他可以徹底入駐孟喬的心里。
……
孟喬去看了小澈,但并沒留在小澈那里,陸闊受傷跟她脫不了關系,縱然不能在陸夫人面前多露臉,她也想偶爾去看看陸闊,盡一點心意。
陸夫人當天就住下了,一連一周都沒離開。
這天早上,孟喬從房間出來,吃完早餐,正在樓下餐廳看一些工作機會。
程司白轉給她的產業都在國內,她短時間沒辦法去接觸,想必程司白也不會讓那些產業荒廢,將來有機會,打官司也好,商談也好,總能再說。
她現在卡里有不少錢,足夠她和小澈花銷,但她也不想荒廢自已的能力和時間,人一旦停下來,老天爺就會用最快的速度,收走曾經賜予的天賦。
陽光正好,管家提醒她:“少爺已經醒了,馬上可以用餐?!?/p>
孟喬點頭,正要說她等會兒過去,樓梯上忽然傳來高跟鞋的聲音。
陸夫人很愛穿高跟鞋,相處了幾天,雖然見面不到,孟喬也已經能聽出她的專屬腳步聲。
放下平板,她轉身站起,果然和陸夫人對上了眼神。
陸夫人淡淡道:“準備去看陸闊?”
孟喬微笑:“是。”
“先別去了。”陸夫人走下臺階,“他是成年人了,可以自已吃早餐。倒是我來了這幾天,還沒機會跟你好好聊聊,趁著陽光不錯,孟小姐,不知道愿不愿意賞臉?”
孟喬內心嘆氣,已經猜到來者不善。
其實她能理解陸夫人,換位思考,如果她是陸夫人,唯一的兒子要娶一個出身不明的有孩子的女人,她恐怕也會反對。
“您坐?!彼龑﹃懛蛉俗隽苏埖氖謩?,然后親自起身,給陸夫人選了茶杯,“我聽陸闊說過,你愛喝花茶,這些花茶是陸闊買回來的,應該合您的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