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為人看著玩世不恭,辦事卻永遠靠譜,不僅讓設計師登門,給孟喬量尺寸,還通知了敘雅,陪著孟喬挑。
陽光正好,程司白和江辰坐在小客廳喝著咖啡,隨便閑聊。
大客廳里,敘雅陪著孟喬坐在沙發上,看大致的設計稿,設計師和團隊則將帶來的婚紗擺放整齊,讓孟喬現場看個感覺。
“如果您和程先生不著急的話,我可以為您慢慢設計。”設計師有點遺憾,“您的條件很好,量身定制一定會非常美麗的,現在只能挑舊稿來修改,有點太可惜了?!?/p>
孟喬本就擔心夜長夢多,哪里肯因為一件婚紗而延遲婚禮。
更何況,在她看來,眼前這幾件就已經足夠漂亮,如果不是程司白堅持,她都不想選稿定制,直接用這些成品修改尺寸就好了。
“沒關系,你的作品每一件都很驚艷,我很滿意。”
聽她這么說,設計師才露出笑容。
“那您試試這幾件吧。”
“好?!?/p>
敘雅陪著孟喬上樓去試,這樣方便走下樓梯展示。
小妹妹坐在房間里,敘雅看著周圍陳設,奢侈中不乏溫馨,雖然只住了幾天,但也看得出用心。
她不由得羨慕:“喬喬姐,你現在真的什么都有了,真幸福?!?/p>
孟喬在鏡子里跟她對上視線,嘴角上揚的同時,心里閃過陰霾。
她頓了下,轉身拉住敘雅的手。
“敘雅,你告訴我,這一切都不是夢,對不對?”
敘雅笑了,彎腰看她:“當然不是啊,這是真真切切的,你喜歡的人,正在樓下等你。用不了多久,你們就會成為合法夫妻,今生今世都要捆綁在一起了?!?/p>
孟喬松了口氣,喃喃重復:“捆綁在一起……”
“不對?!睌⒀抛プ£P鍵詞,搖了搖頭,“這個說法不好,應該是今生今世都能廝守相伴,永遠不分開?!?/p>
孟喬臉色緩和了點,心跳卻又不自覺加快。
敘雅看出她心里有事,刻意轉移話題:“新娘子就要美美的,開開心心的,喬喬姐,為了走到今天,你吃了多少苦頭,老天就算再不開眼,也該把幸福給你了。”
孟喬感覺地抱住她,輕聲說:“最近的事發生都太快了,敘雅,你不知道,我到現在都覺得,可能一切都是我的夢。”
“那是因為現實太美好,太夢幻啦?!?/p>
敘雅松開她,跟她眨眨眼,“相信我,從今以后,你的生命里只有美好?!?/p>
孟喬終于笑開,拉著她的手道:“你也是。”
敘雅垂了垂眸,勉強笑道:“我沒有姐姐你幸運啦,不過不管怎樣,我都不會放棄我自已,我會努力讓我幸福的?!?/p>
孟喬知道,她說的是和江辰的糾纏。她一邊為敘雅感到難受,一邊又贊嘆敘雅的生命力,雖然年紀輕輕,敘雅比她看得開多了。
倆人說著話,敲門聲傳來,設計師詢問需不需要幫忙。
敘雅吐了吐舌,悄悄說:“肯定是程院長等急了,不好意思自已催,所以派了人來。”
這么久了,她稱呼程司白還是院長。
孟喬深呼吸,說:“那我們加快速度?!?/p>
“好,我來幫你!”
有敘雅在,婚紗穿得很順利。
站在全身鏡前,孟喬看著里面的自已,一度恍惚到不敢認。
這真的是她嗎?
她定在原地,忍不住想到多年前,那個到了年間,不僅連新衣服都沒有,就連撿別人的舊衣服,都要小心翼翼期待的小女孩。
一晃眼,她已能穿上近千萬的婚紗。
不知為何,孟喬有種負罪感,她覺得這件婚紗太重,或許把它變成錢,變成物資,去資助別人會更好。
她正胡思亂想,房間門已經一開一合,身后人也已經從敘雅,換成了程司白。
“在想什么?”溫柔的男聲從身后傳來。
孟喬愣了下,抬眸對上他的眼睛,心跳不自覺漏了一拍。
她有點不好意思,抓緊婚紗的同時,垂眸咬了咬唇:“是不是太夸張了?”
“什么?”
“裙擺太大,而且……太奢侈了?!?/p>
她轉過身,聲音越發輕,“這件婚紗可以買好多東西了,足夠資助很多念不起書的女孩子?!?/p>
程司白聽著心疼不已,抬手捋開她臉邊碎發,說:“如果你想要資助一些女孩子念書,等婚禮結束,我來幫你聯系。現在,孟小姐,請盡全力,做一個快樂的新娘?!?/p>
孟喬抬眸,剛好撞進他溫柔專注的眼里。
她不由得鼻頭發酸,眼眶里的液體完全控制不住。
程司白先一步撫上她的臉,輕聲安慰:“別哭啊,大喜的日子不應該哭的,眼睛哭腫了,上妝都不好看了?!?/p>
孟喬一把抱住他,悶聲道:“神父說的那段臺詞,你提前對我說一遍,好不好?”
程司白失笑:“婚禮那天說才有意義?!?/p>
孟喬搖頭:“老天總是欺負我,每次我覺得距離幸福無限接近了,他就會給我當頭一棒!”
“絕對不會?!?/p>
“你說嘛……”
程司白無奈,親了下她側臉一下,態度寵溺:“好,我說?!?/p>
他聲線緩緩,宛如朗誦詩句。
“我程司白,愿意以婚姻的名義,成為孟喬女士一生的伴侶。”
“未來的日子,無論順境逆境、富裕貧窮、健康疾病,都會愛你,尊重你,守護你,不離不棄,相伴到老。”
孟喬抓緊了他的衣服,等到他說完最后一個字,怔怔地直起身,仰頭看他。
程司白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這樣放心了嗎?孟小姐?”
孟喬破涕為笑,踮起腳,在他唇上回應一個吻。
“你已經宣誓過了,如果違背了,要受懲罰的?!?/p>
程司白閉著眼點頭:“如果違背了,那就讓我……”
“讓你永遠見不到我。”孟喬先他一步說。
程司白本是不在意的,在他看來,兩人走到這一步,就算他沒有記憶,也不會再跟她分開。
驟然聽到她這么說,他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再對上她的眼,他忍不住低頭,用力攫住了她的唇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