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考驗。
他將支票鄭重地塞進買菜布包里。
“成！只要錢到位，別說抓人，就是讓我去地仙廟祖墳蹦迪都行！”
“這江城除了您徐先生，別人的空頭支票我是一概不信。”
“您放心去，家里這攤子事我替您盯著！”
送走洪振，徐生驅車直奔市中心醫院。
苗元甲的病房外。
黃開宇來回踱步。
看到徐生走來，他連忙迎上去。
“少主，您來了，帝都那邊，還沒有消息嗎？”
“急什么。”
話音剛落，走廊盡頭的電梯門打開。
一群身穿白大褂的醫生護士疾步走出。
為首的女人手里提著一個金屬恒溫箱。
正是蕭家三小姐，蕭夢蘭。
她徑直走到徐生面前，臉上綻放出笑意。
“小弟，幸不辱命。”蕭夢蘭拍了拍金屬箱。
“全相合骨髓，活性極高。這可是我動用了蕭家在全球醫療庫的最高權限，緊急調回來的。”
黃開宇整個人都懵了。
全相合骨髓？
這才過了一天啊！
普通人排隊等骨髓，哪個不是等個一年半載？
甚至等到死，都未必能有結果！
蕭夢蘭看出了黃開宇的震驚。
她轉過頭，有幾分刻意的提點。
“這位就是黃先生吧？您運氣不錯。這種級別的資源，走常規流程至少要半年審批。”
“也就是小弟吩咐走了特殊通道，不計成本空運過來。”
“換做旁人，哪怕是江城首富，也沒這面子。”
這話里的分量千鈞。
黃開宇原以為徐生只是玄術通天，武功蓋世。
沒想到在這世俗權勢和資源調動上，竟也有這般只手遮天的能耐。
這是在閻王爺手里搶到了人啊！
黃開宇對著徐生深深一拜。
“少主大恩大德，黃開宇沒齒難忘！”
“我黃開宇這輩子，這條命，賣給您了！”
徐生伸手將黃開宇從地上拽了起來。
“這就見外了。”
“你能把那個守了半輩子的秘密告訴我，這本身就是最大的投名狀。”
“至于救人，那是醫生的事，我不過是當個快遞員。”
手術室紅燈驟亮。
蕭夢蘭沒有廢話，拎著金屬箱走進隔離區。
三個小時后。
手術室的大門轟打開。
幾個護士推著病床。
苗元甲臉色雖蒼白，但呼吸平穩。
“手術很成功，排異反應在可控范圍內。”蕭夢蘭摘下口罩，轉頭看向徐生。
“我不走了，江城這局勢看著不對勁，我是醫生，留下來能幫你處理不少突發狀況。”
徐生打斷，“不行。”
“接下來的事，見血的概率太大。你在，我分心。”
“再說了，有人比我更急著接你走。”
話音未落，走廊盡頭傳來一陣腳步聲。
燕瀾的臉漲得通紅，顯然是狂奔來的。
“夢蘭！你沒事吧？徐生這混蛋電話里也不說清楚，嚇死老子了！”
蕭夢蘭愣了一下，耳根泛起紅暈。
“我能有什么事，我是來做手術，又不是來打架。”
兩人視線在空氣中都能拉出絲。
徐生只覺得牙根發酸。
“行了行了，這里是醫院走廊，能不能收斂點？”
“玄牝閣的專機已經在頂樓等著了，直飛京城。”
“燕瀾你也滾。”
燕瀾厚著臉皮湊到蕭夢蘭身邊，被瞪了一眼。
臨行前，徐生一把扣住燕瀾的后頸，把他拽到角落。
“老實交代。”徐生壓低聲音。
“你對我三姐，認真的？”
燕瀾回頭看了一眼電梯口等待的蕭夢蘭，“認真的。我想追她。”
隨后這貨臉上的深情不到三秒就崩了，眉飛色舞地撞了徐生一下。
“以后咱們各論各的，我管你叫弟，你管我叫……”
“滾。”徐生翻了個白眼，好心提醒道。
“想當我姐夫？那我祝你好運。”
“我親媽余文茵，那是學心理學的祖宗。你肚子里那點花花腸子，在她面前跟透明的一樣。”
“能不能過丈母娘那一關，看你造化。”
燕瀾臉上的笑容僵了。
“心理學天才，我的乖乖，這也太硬核了。”
電梯門開了。
燕瀾深從口袋里掏出一把鑰匙塞進徐生手里。
“還有個事，蘇姨離開江城，把鋪子留下了。”
“她看到新聞了，知道你找到了親生父母，也知道你身邊有了姬沁姝。”
“她說她這輩子就是個苦命人，不想把霉運帶給你，也不想給你添堵。”
“走的時候很干脆，連我都沒來及和她見面。”
“放心，我給了她一張卡，里面的錢夠她下半輩子衣食無憂，找個地方重新開始。”
徐生握著那把鑰匙。
沒有遺憾，只有釋然。
“謝了。”
千言萬語，只匯成這兩個字。
“謝個屁，咱倆誰跟誰。”
燕瀾擺了擺手，轉身追向電梯口的蕭夢蘭。
“以后記得叫哥啊！”
這小子！
送走兩人，徐生回到病房。
黃開宇已經安排好了精武國術館的其他弟子照顧苗元甲。
“少主，安頓好了。什么時候出發？”
“現在。”
尚口區別墅。
姬沁姝站在門口，手指緊緊攥著徐生的衣袖。
“真不帶我去？”
徐生抬手替她理了理鬢角的碎發，語氣溫柔。
“那地方是深山老林，不是去旅游。”
“而且江城這邊還需要你坐鎮。我從玄牝閣調了一隊暗衛過來，二十四小時保護你。”
“聽話，你在安全的地方，我才能毫無顧忌地拔劍。”
姬沁姝松開了手。
她是聰明的女人，知道什么時候該撒嬌，什么時候該放手。
“那你答應我，每天都要報平安。”
“少一條消息，我就把你那個破算命攤子給砸了。”
徐生失笑，在她額頭輕輕一吻，轉身上車。
“出發。”
引擎咆哮，越野車沖出別墅區。
周圍景色逐漸荒涼。
黃開宇看著窗外。，少主，再往開兩個小時就到了。”
“那地方叫潛玉縣，是個窮鄉僻壤，夾在江城和南沙城的交界處，是我們黃家最初扎根的地方。”
越野車最終停在了一處破敗的村口。
這里便是潛玉縣那處無名小村。
車門打開，黃開宇跳下車。
他環顧四周。
“不對勁。”
遠處，黃家那座小院外，此刻卻是圍了一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