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晟東眼中精光一閃，立刻抓住機會，朗聲一笑。
“好了好了，都是小誤會。初次見面，我請大家喝奶茶，就當是我的見面禮。”
“小劉，你人緣好，幫忙統計一下大家想喝什么吧？”
這話既給了小劉臺階下，又順勢收買了人心。
小劉感激地看了季晟東一眼，連忙出去張羅奶茶了。
“季顧問真是太會做人了！”
“是啊是啊，大氣！”
吃人嘴短，辦公室里立刻響起一片贊譽之聲。
“好了！”老板重重地咳了一聲，打斷了眾人的吹捧，臉色重新嚴肅起來。
“說正事。我們事務所現在還缺一個副老板的職位，我打算，誰能拿下一個重量級的項目，這個位置就給誰。”
徐生雙手插回褲兜。
“洗耳恭聽。”
老板點點頭，在電腦上調出一份資料，投影到墻上。
那資料的抬頭，印著一個顯赫的家徽。
姬家。
“任務的發布者，是姬家的大小姐，港和集團的現任總裁，姬沁姝。”
“姬家最近在做世紀觀光城的開發項目，外包了一個心理咨詢的企業級服務，我們可以爭取這項合作。”
“姬家？！”“是那個京都第一首富的姬家嗎？港和集團不是一直在京都發展嗎？怎么突然來江城了？”
辦公室里開了鍋。
剛剛得了好處的小劉立刻跳出來。
“這還用比嗎？季顧問可是海外名校畢業的高材生，見多識廣，人脈通達。”
“徐哥雖然業績不錯，但這次面對的可是姬家大小姐這種級別的人物，我看懸。”
季晟東得意地揚起下巴，挑釁地看向徐生。
周圍幾個老同事卻暗自搖頭。
季晟東太自信了，他根本不知道。
在過去幾年里，徐生才是事務所當之無愧的業績之王。
那些江城里最難搞的客戶，幾乎都是被徐生拿下的。
徐生對此只是付之一笑。
“江城地界上，有頭有臉的客戶，我基本都認識。”
這句話的潛臺詞是。
你季晟東，一個外來戶，憑什么跟我爭？
季晟東冷哼一聲，攥緊了拳頭。
“認識又怎么樣？姬家可不是江城這些土老板能比的！這個項目，我拿定了！”
老板嘆了口氣，揉了揉眉心。
“我之前已經以事務所的名義給姬總送過邀請函，但石沉大海，連個回復都沒有。這次，只能看你們各自的本事了。”
眾人陸續離開辦公室。
走在半路上，季晟東追上幾步，與徐生并肩，壓低聲音。
“徐生，看到了嗎？無論是事業，還是愛情，我都會穩穩地壓你一頭，讓你永世不得翻身！”
徐生嗤笑一聲。
他轉頭，看向后方正準備關門的老板。
“老板，季顧問說他有雄心壯志，想時刻都高人一等呢！”
季晟東的臉綠了！
他這話是說給徐生聽的，可在老板聽來，不就是在挑釁老板的權威嗎？！
“老板！我不是那個意思！你別聽他胡說！”
季晟東慌忙解釋。
老板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充滿了不悅。
“嗯。”
老板只是敷衍地應了一聲，便關上了辦公室的門。
季晟東碰了一鼻子灰，氣得臉色鐵青。
他看著徐生，煩躁地抓了抓頭發，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接通，他立刻換上一副溫柔的語氣。
“欣欣，是我，你現在方便嗎？能不能幫我聯系一下姬家那位大小姐，姬沁姝？”
電話那頭的蔣欣疑惑，“聯系姬沁姝？晟東，你找她做什么？”
季晟東的語氣軟了下來，將事務所里發生的一切描述了一遍。
“欣欣，我也是沒辦法。徐生他非要跟我爭那個副老板的位置，還拿下了姬家的項目作為賭注。”
“我不想輸給他！”
蔣欣的呼吸急促了些許。
“他憑什么跟你爭！”
“那個項目，必須是你的！”
“可是姬沁姝那邊我根本接觸不到。”
季晟東表現出自己的無助。
蔣欣沉默了幾秒，半晌。
“我只打聽到，姬沁姝這個人有個習慣，每周五的晚上，都會去明月俱樂部。”
“那是江城最頂級的私人會所，你自己想辦法把握機會吧。”
季晟東的眼睛亮了！
“欣欣，你真是我的好寶貝！”
“等我拿下了項目，當上了副老板，我就能更好地給你和寶寶一個未來了。”
“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讓徐生那個掃把星再壓我們一頭！”
掛斷電話，季晟東志得意滿地握緊了拳頭。
姬沁姝這個訂單，他勢在必得！
與此同時，劍客心理咨詢事務所的另一間辦公室里。
徐生靠在老板椅上，撥通了那個號碼。
電話只響了一聲就被接起。
“有事？”
“姬總，關于貴公司的企業心理咨詢套餐，我想跟您約個時間詳談一下合同細節。”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輕笑。
“談合同？”姬沁姝的聲音拖長了調子。
“急什么。你先抬起頭，看看你窗外。”
徐生一愣，下意識地朝對面那棟高聳入云的摩天大樓望去。
港和集團的巨型Logo，在陽光下熠熠生輝，而頂層那間最大的總裁辦公室，落地窗明亮得晃眼。
他甚至能模糊地看到一道綽約的身影正站在窗邊，拿著手機，朝他這個方向遙遙舉杯。
這個妖精！
“看到了？”姬沁姝的聲音帶著笑意。
“這么近，過來談不就好了？”
徐生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只想安安靜靜地談一筆生意。
“姬總，我覺得還是在外面約個地方比較……”
“嗯？”姬沁姝的鼻音微微上揚。
“想簽合同，就按我的規矩來。或者，你現在說幾句好聽的，哄得我開心了，我也可以考慮一下。”
徐生無語。
他一個看相算命的，什么時候學過這個？
看著電腦屏幕，他深吸一口氣，手指在鍵盤上飛速敲擊，搜索欄里赫然出現了幾個字——【土味情話大全】。
沉默。
電話那頭的姬沁姝似乎也察覺到了這邊的窘境，非但沒有放過他，反而催促起來。
“怎么？詞窮了？看來你也不是那么想簽這份合同。”
徐生認命般地閉上眼，對著手機生硬地念了出來。
“你知道我的缺點是什么嗎？”
“是什么？”姬沁姝饒有興致地配合。
“是缺點你。”
姬沁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