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嘴。”
姬沁姝轉過身，眼底的溫柔化作萬年寒冰。
她掏出手帕，動作輕柔一點點拭去徐生額頭的血跡。
“徐國山，再多說一個字，我就讓人把你的牙一顆顆拔下來。我們走。”
她挽起徐生的手臂。
這一次，徐生沒有拒絕。
路過面色鐵青的徐峰身邊時，徐生腳步微頓，側過頭。
“徐峰，想跟我斗，下次光明正大點。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只會讓我覺得你真的很自卑。”
兩人相攜而去，背影挺拔。
隨著主角離場，原本熱鬧的宴會廳冷清下來。
賓客們哪里還敢多留，一個個匆匆離去。
偌大的宴會廳，只剩下滿地狼藉。
“沒腦子的東西！”
徐國山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碗碟亂響。
他瞪著身邊的徐峰。
“都是你出的餿主意！非要羞辱他，非要踩死他！現在好了？把人徹底逼到了姬家那邊！”
“那可是姬家啊！那是我們做夢都想攀上的高枝！”
徐峰捂著臉，眼中滿是不甘，卻不敢頂嘴。
“要是沒斷絕關系，憑借那二十年的情分，姬家怎么也會漏點油水給我們！”
“現在全完了！全讓你這個蠢貨毀了！”
徐國山氣得頓足捶胸。
“走！都回去！還嫌不夠丟人嗎？”
徐家人灰溜溜地撤離，只留下站在陰影里的蔣欣和季晟東。
季晟東此時也慌了，他盯著蔣欣的側臉，試圖去拉她的手。
“欣欣，你剛才為什么不幫我說話？你也看到了，那個徐生仗著姬沁姝的勢，簡直無法無天。”
“幫你是情分，不幫你是本分。”
蔣欣甩開他的手，轉過身。
“季晟東，認徐家當干爹干媽這么大的事，你一直瞞著我。這就是你給我的驚喜？”
季晟東眼神閃爍。
“我這也是為了我們的未來。徐家畢竟也是豪門，我想著有了這層關系，我也能配得上你。”
蔣欣發出一聲短促的冷笑，拿出手機，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動。
“那這個呢？這又是因為什么？”
屏幕上，是一個隱藏極深的文件夾，里面密密麻麻全是文檔和照片。
季晟東臉色慘白，雙腿一軟。
“欣欣，你我解釋，我那是太愛你了！我從大學就開始暗戀你，我嫉妒徐生，我控制不住自己想了解你的一切。”
“因為愛我，所以像個變態一樣監視我？因為嫉妒，所以三年前徐生那場出軌風波，也是你一手策劃的吧？”
蔣欣的聲音在顫抖。
“當年徐生被拍到和那個陪酒女小櫻在酒店，我哭著要調查，你拼了命地攔著我。”
“說怕我傷心，說看到了只會更痛苦。其實你是怕我查出真相吧？”
“不是這樣的！欣欣你相信我。”
季晟東伸手想去抓蔣欣的肩膀，臉上的表情扭曲。
手機震動了一下。
蔣欣低頭，是一條來自公司技術部總監的信息。
【蔣總，恢復數據了。三年前給那個叫小櫻的賬戶匯款二十萬的IP地址，確實是季晟東先生的私人電腦。】
蔣欣心抬頭，看著眼前這個相戀三年，口口聲聲說愛她入骨的男人，只覺得惡心。
“季晟東，你真讓我感到惡心。”
“當初你是個連學費都交不起的窮學生，是徐生一直在資助你！”
“你竟然用徐生資助給你的錢，去買通陪酒女污蔑他？恩將仇報，狼心狗肺，說的就是你這種人！”
蔣欣感覺自己的世界觀都在崩塌。
她曾以為徐生是個人渣，背叛了他們的感情。
這三年來，她把所有的恨意都傾瀉在徐生身上。
可原來，真正的人渣一直在自己枕邊。
而那個被她傷得體無完膚的男人，背負著罵名，卻從未說過一句辯解的話。
“滾！別讓我再看見你！”
蔣欣一把推開擋路的季晟東，踩著高跟鞋狂奔向電梯口。
電梯門緩緩合上。
狹小的空間里，蔣欣靠在冰冷的金屬壁上，身體止不住地顫抖。
眼淚大顆大顆地砸落。
太諷刺了。
徐生的隱忍，徐生的離開，還有剛才他在宴會上那決絕的一跪。
“徐生……”
蔣欣捂住嘴，發出一聲嗚咽。
我是全天下最大的傻子！
電梯門剛開一條縫，蔣欣便不顧形象地沖了出去，朝著酒店大門的方向狂奔。
她要找到他。
酒店外的空地上，一架通體漆黑的私人直升機早已發動。
徐生單手插兜，神色淡漠。
姬沁姝挽著他的手臂，高跟鞋踩在草地上。
周圍圍觀的賓客不敢靠得太近，只敢在風圈外竊竊私語。
“這徐生真是走了狗屎運，被徐家趕出來，轉頭就攀上了姬大小姐這棵參天大樹。”
“誰說不是呢？這軟飯吃到京都首富家里去了。”
“這就是命啊，長得好也是本事……”
徐生充耳不聞，正要踏上機艙踏板。
“徐生！等等！你別走！”
蔣欣腳下的高跟鞋跑丟了一只，原本精致的禮服被風吹得凌亂不堪。
她跌跌撞撞地沖過人群。
“阿生！我有話跟你說！我知道真相了！我知道是季晟東那個畜生陷害你！”
徐生腳步一頓，側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女人。
“蔣小姐。”
“那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我不感興趣。想解釋？留著去跟你的好情郎季晟東說吧。”
蔣欣心臟疼得無法呼吸。
“不是的！我想跟你道歉，我想彌補。”
“起飛。”
姬沁姝瞥了蔣欣一眼，根本沒給她把話說完的機會，直接對著飛行員下令。
艙門緩緩關閉。
“不！徐生！你別走！你聽我解釋啊！”
蔣欣嘶吼著，伸手去夠那冰冷的機身，卻只能眼睜睜看著直升機拔地而起。
她趴在草地上，看著那漸行漸遠的光點，眼淚決堤而出。
真的錯過了。
“欣欣你沒事吧？”
季晟東氣喘吁吁地追了過來，臉上還帶著驚慌。
他沖上來想要扶起蔣欣，嘴里還在辯解。
“你別聽那個廢物亂說，他和姬沁姝就是演戲給你看的，那電腦肯定是被黑客篡改了。”
清脆的巴掌聲，在空曠的草地上格外響亮。
季晟東被打得臉一歪，嘴角瞬間溢出一絲鮮血。
蔣欣從地上站起來，赤著一只腳。
“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