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千雪靠在副駕上，側過頭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帶著意味深長：“看起來，你果然是真的已經摸到核心那一層了！”
“沒錯。”秦風緊握著方向盤，目光直視前方，“那幫‘血徒’的力量根兒，據說跟青銅門后頭的東西絕對有關聯。”
“但具體的……”白千雪頓了頓，嘆了口氣，“咱們目前手頭上所掌握的情報也就那么點，就像是殘缺的拼圖一樣……”
“星月閣那邊知道的肯定比咱們多。”秦風順口接了一句。
與此同時，他腦子里立馬浮現出李曉雯提起青銅門時那副諱莫如深的樣子，語氣怪得很。
還有大師姐。
她肯定也知道。畢竟“青銅門后是另一個世界”這事兒，本來就是她告訴自己的。
可最為關鍵的問題是，師姐這人嘴嚴得跟什么似的，關鍵信息就是不給透個底，秦風也是干著急沒辦法。
“星月閣確實是手里攥著最多秘密的一幫人。”白千雪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絲苦笑，“但你也知道，那幫人傲得很，從來不跟玄龍閣通氣。咱們能怎么辦？只能從撿來的零星線索里，硬湊真相唄。”
她換了個姿勢，看著秦風的側臉：“對了，你今晚碰上的那個康納，我估摸著在血徒里頭也就是個‘入門級’的，剛得了那股血脈力量沒多久。”
“真正的狠角色，那眼睛是常年紅著的，根本不需要催動力量才變色，看著就滲人。”
秦風回想起康納動手時，眼里那一閃而逝的紅光，心里大概有了譜：“也就是說，這貨還是個半成品？沒進化完全？”
“可以這么理解。”白千雪點了點頭，“但你也看見了，就算是半成品，那個身體素質和爆發力，碾壓大部分高級武者跟玩兒似的。”
“這幫家伙的路子跟咱們完全不一樣。咱們修的是內力，是一點點練上來的氣；他們倒好，不修內力，直接燒血脈里的能量，簡單粗暴。”
秦風眉頭皺了起來：“要是這幫血徒數量一多，或者那種完全體的怪物跑出來，那豈不是……能跟大宗師硬剛了？”
“你說到點子上了。”白千雪聲音沉了幾分，“頂尖的那撥血徒，實力確實堪比大宗師，甚至有些變態的，比大宗師還猛。”
一聽這話，秦風眉頭皺得更深了，簡直能夾死蒼蠅：“那完了，要是真冒出來幾個那種級別的怪物，就算咱們把大宗師搬出來，也不一定鎮得住場子？”
大宗師是什么概念？在任何一個國家，那都是人形核武級別的存在，是鎮國之寶。
連核彈都未必能威脅到的生物，真要發起瘋來，對一個國家得造成多大的破壞？
秦風都不敢細想。一旦那種“完全體”的血徒成群結隊地出現，那畫面……簡直就是災難片。
別說那種級別的了，就今天那個半吊子康納，他應對起來都夠嗆，甚至可以說……根本攔不住。
看秦風臉色不好，白千雪安慰道：“行了，別自個兒嚇自個兒。凡是生物，再強也得有弱點。”
“陽光對他們多少有點削弱作用，雖然曬不死，但能讓他們不舒服。”白千雪解釋道，“真正能克制那股邪勁兒的，還得是特殊材質。比如含銀量高的合金，或者那種加持了古老符文的兵器。”
她想了想，又補了一句：“當然了，要是實力能形成絕對碾壓，也行。”
“就像你師姐，還有那個李曉雯，那種級別的存在要是出手，收拾幾個血徒應該不叫事兒。”
秦風腦海里閃過師姐御空而行、宛如神祇的畫面，心里的石頭稍微落了點地。
但他隨即又琢磨過味兒來，眉頭重新擰緊：“但我還是想不通啊。寧浩算個什么東西？那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紈绔廢柴，他憑什么能指使得動血徒？這兩者畫風都不一樣吧？”
“這恰恰就是最不對勁的地方。”白千雪收起了之前的輕松，神色嚴肅起來，“血徒這幫東西，通常都是躲陰溝里的，極少直接摻和普通人的事兒。”
“他們突然出現在寧浩身邊，給一個富二代當打手，目標恐怕根本不是寧氏集團那點資產那么簡單。”
車廂里一下子安靜下來，兩人都沒說話，各自想著心事。
夜風順著半開的車窗灌進來，帶著幾分涼意，吹得人頭皮發緊。
秦風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方向盤，突然腦子里靈光一閃，開口問道：“對了，還有個事兒……你知不知道李叔夫妻倆去哪了？”
李曉雯既然說李思雨進了青銅門，那作為父母，李叔兩口子多少得知道點內情吧？就算不知道怎么開門，起碼大概位置得知道吧？
“李叔夫妻？”白千雪愣了一下，反應過來，“你是說……李思雨她爸媽？”
“對。”秦風把之前李記家常菜突然關門，鄰居說看見白衣女子帶走老兩口的事兒，一五一十說了一遍，“我一開始吧，真以為是我師姐干的，畢竟那身打扮太像了。但我問過師姐，她否認了。”
“師姐那人我了解，做了就是做了，沒做就是沒做，她不屑撒謊。那問題來了，如果那個白衣女人不是師姐，還能是誰？”
白千雪輕輕搖了搖頭：“這個……說實話，我還真不清楚。”
她沉吟片刻，像是抓住了某種邏輯線：“不過……如果排除掉你師姐，那概率最大的，也就只剩李曉雯了。”
“至于為什么要特意穿一身白衣服……”白千雪瞇了瞇眼，“這不就是擺明了要嫁禍么……”
“嫁禍？”秦風皺著眉重復了一遍，手指敲擊方向盤的節奏亂了，“穿白衣的……確實容易讓人先入為主想到我師姐……”
他猛地想起來，當時拿著師姐照片給李思雨父母看的時候，老兩口那反應簡直是驚恐萬狀。
他們一口咬定，害死女兒的就是照片上這個人。
白千雪側過身子，窗外路燈昏黃的光影在她臉上斑駁交錯：“我有理由懷疑，李曉雯這就是在故意挑撥你和你師姐的關系，或者至少……她是想讓你對你師姐起疑心。”
“圖什么呢？”秦風緊追著問。
“拖延時間唄，或者……”白千雪頓了一下，語氣幽幽的，“讓你在關鍵時刻，沒辦法把后背完全交給你師姐。”
秦風沉默了。
雖然在感情上不是特別愿意接受，但理智告訴他，這個推測絕對是站得住腳的。
如果帶走李叔夫妻的真是李曉雯，那她完全有能力偽裝成師姐的樣子！
以星月閣大長老的手段，易個容、換身衣服，這還不是小菜一碟？
“但我還是想不通。”
秦風有些煩躁地揉了揉太陽穴。
“如果血徒和青銅門有關，大家都在查這事兒，那李曉雯為什么要攔著我？她既然攔著我，又干嘛把這些情報一點點漏給我？這未滿也太精分了吧？”
“這才是最有意思的地方！”
白千雪壓低聲音：“李曉雯這人，身上全是矛盾點。星月閣一直在暗中查青銅門，按理說你們目標一致，她沒理由使絆子。”
她停頓片刻，似乎在組織措辭：“我感覺……她可能也被夾在中間了。既要聽命于星月閣，又可能有自己的私心或者是別的什么考量。”
秦風忽然想起在醫院的時候，李曉雯對著師姐說的那句：“你還要瞞他多久？”
當時沒細想，現在回味起來，那語氣里，好像還真帶著那么一絲……無奈？
“行了，先不說她了。”白千雪把話題拉了回來，“你接下來打算怎么辦？”
“血徒既然已經盯上寧家了，恕我直言，單憑你現在的本事，恐怕很難護得周全。”
秦風苦笑一聲，滿嘴苦澀：“我知道。師姐跟我說過，宗師、大宗師什么的，在那條路上不過就是個入門。”
“今天那個康納……我連人家一拳都接得費勁……”
一想起白天時候狼狽的樣子，秦風心里那股火立刻就往上冒。
實在是太憋屈了！
“我得盡快提升實力，必須得快。師姐說過，我的機緣……應該就在清雅身上。”
一提到寧清雅，白千雪原本懶散的神情瞬間變得嚴肅了起來：“說到了你老婆，有個事兒我必須得給你提個醒。”
“什么？”
“如果血徒真的跟青銅門是一碼事，那寧清雅……搞不好就是他們的頭號目標。”白千雪直視著秦風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別忘了，她當年可是碰過天機匣的人。她體內，保不齊就殘留著青銅門的氣息或者是某種印記。”
秦風心頭猛地一緊，握著方向盤的手指關節都泛了白：“你是說……”
“我只是推測。”白千雪打斷了他，語氣卻不容置疑，“但這幫血徒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選擇在這個節骨眼上，盯上了寧家不放，絕對不可能只是為了搶個公司那么簡單！”
“在寧清雅的身上，一定有他們無論花任何代價都要拿到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