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回春堂就開門營業了。
門外人來人往熱熱鬧鬧，藥房里卻只有醫生和藥師，冷冷清清。
夏凡emo了：“我都百萬粉絲了，怎么藥房的生意還是不行？”
杜若晴微微癟了一下嘴角：“昨天我在直播間發現，你的粉絲相當大一部分都是梁一菲的粉絲，剩下的幾乎是黑粉。”
夏凡：“……”
這話雖然不討喜，可回春堂堂花說的是實話。如果不是梁一菲幫他吸粉，他現在能有一百個粉絲就不錯了。
“再就是，年輕人才喜歡玩抖音，那些年輕的網友小病扛扛就過去了，大病去醫院，很少有到中藥房來看病的。”回春堂堂花又往夏堂主的胸口上補了一刀。
夏凡無語地看了杜若晴一眼，心里琢磨著米姿丫頭是不是因為昨天晚上被他瞧見了什么的原因，逮著機會就懟他？
門口終于進來一個人。
夏凡心里激動了一下，可定睛一看卻發現是張白靈，生意上門的喜悅一下子就沒了。
張白靈一套緊身的黑色西裝，熱愛運動的她擁有極好的身材，前凸后翹的曲線都被勾勒了出來，渾身都散發著青春的活力。
“小姐，你是看病還是買藥？”杜若晴熱情地打了個招呼。
她還沒見過張白靈，不認識。
張白靈回以微笑：“我找你老板。”
夏凡笑著說道：“白靈，這位是我藥房的執業藥師杜若晴。”
張白靈的視線在杜若晴的胸部停留了一下，眼神耐人尋味。
開藥房你雇個波霸，你這是正經的藥房嗎？
不過，她面上卻是客客氣氣，主動伸出了手：“你好，我叫張白靈。”
杜若晴跟張白靈握了一下手：“你好，張小姐。”
這就認識了。
張白靈將一只文件袋放到了夏凡面前，開門見山地道：“這是方案，你看看吧。”
夏凡從文件袋里拿出方案書，好幾頁，一些專業的術語和描述他也看不懂，就一目幾行掃過去。看到最后，一組數字映入眼簾，看得他的瞳孔猛地一縮。
“3千萬……還是前期投資？”
張白靈說道：“這還是我將資金壓縮到極致的結果，可我們做的是實業，廠房、設備還有員工都要花錢。而且，前期研發過程中我們沒有收入，純粹是燒錢，所以3千萬投資一分也不能少。”
夏凡苦笑了一下：“我賬上有5百萬，房子雖然也值幾百萬，但是有價無市，我估計掛一年都很難賣出去，你讓我上哪弄那么多錢？對了，你能拿多少錢出來？”
“我有30萬存款，找我爸要的話，大概能拿兩三百萬出來。”張白靈說。
“我們倆連1千萬都湊不齊，怎么搞？”夏凡有些氣餒。
張白靈說道：“貸款啊，搞實業的哪個不貸款。我都替你想好了，你去找新區的汪書記，他一定能幫上忙。”
夏凡想起了那個人，汪順。
可也就見過兩次面而已，如果真要說什么交情，那也只是他治好了汪順的前任上司陳山老先生而已。真要求到汪順跟前，人家愿不愿意幫，難說。
張白靈移目瞅著杜若晴，眼神里帶著些許期待：“小杜，你能拿多少錢出來？”
“呃，夏大哥預支了我2千塊工資，目前還剩1489塊。”杜若晴說。
張白靈：“……”
雖然見面只有幾分鐘，可她已經看出來了，回春堂藥師是一個極其單純的姑娘，哪有人跟人說自己有多少錢是時候精確到個位數的？這么老實的一個女孩子，真的很容易被男人騙啊！
她用眼角的余光瞄了一眼夏凡。
就在這時門口又進來一個人，高高瘦瘦，穿的也很隨便，普普通通一大叔。
杜若晴熱情地道：“先生，你是買藥還是看病？”
夏凡起身說道：“這位是周翔川周大哥，他是來找我的。”
來的是周翔川。
“夏兄弟，你先忙，我不趕時間。”周翔川很客氣。
杜若晴忽然想起來了，小表情激動：“你就是昨天晚上直播間的那個周先生！”
周翔川淡淡地點了一下頭。
張白靈似乎想起了什么，一腳踩在了夏凡的腳背上。
夏凡詫異地看了她一眼。
干嘛呢？
張白靈瞪了他一眼，兩只大眼睛里閃過一個金色的彈幕。
你豬啊！
夏凡還是沒領會到張白靈的暗示，他說道：“周大哥，你跟我來，我給你治療。”
張白靈心里急得不行，硬著頭皮自己上了：“周先生，你能不能給我五分鐘，我給你講講我和夏神醫正在籌備的一個項目。”
周翔川看了她一眼，又看了夏凡一眼，有點好奇：“什么項目？”
張白靈說道：“是夏神醫的神藥菇煉膏，我是專業的生物工程師，我有信心將夏神醫的菇煉膏開發成醫用級的化妝品，市場前景不可估量！”
周翔川眼前一亮：“夏兄弟，你的菇煉膏可以開發成這位小姐說的產品嗎？”
夏凡心里其實也沒底，可是眼角余光瞅到張白靈那灼熱的小眼神，又想起剛才被她踩的那一腳，不知不覺就被她左右了：“嗯，可以開發，但我們沒錢。”
“要多少投資？”周翔川問。
夏凡：“要……”
張白靈脫口道：“前期資金5千萬。”
夏凡忍不住看了她一眼，不是3千萬嗎？
周翔川淡然一笑：“我先跟夏兄弟聊聊，再做決定。”
夏凡說道：“先治病吧，周大哥請跟我來。”
周翔川跟著夏凡進了小屋。
杜若晴想跟進去，走了兩步忽然想起昨晚夏凡跟她講的周翔川患的是什么病，她的腿就邁不動了。
小屋收拾得干干凈凈，空氣里彌漫著淡淡的女人香。
夏凡拿出金水木火針，還有一塊菇煉膏。
不用他招呼，周翔川就把褲子脫了，坐在了椅子上。
先上藥，菇煉膏給兄弟抹上。
然后扎針。
蘑力穿透菇煉膏，如菌絲一般蔓延進身患殘疾的兄弟身上。
夏凡很專注，沒提菇煉膏項目的事。
周翔川起了一個話頭：“夏兄弟，今天早晨它自己就起來了，你都不知道當時我有多激動。我以為這輩子它都站不起來了，還好遇到了你。”
夏凡猶豫了一下，說道：
“菇煉膏開發化妝品，其實有一定難度，主要是這個菇煉膏無法量產，白靈的思路類似菌種培養，通過稀釋的工藝來研發和生產。我要跟你說實話，這個項目不一定成功，你不用因為我治好了你的病就來投資。”
周翔川卻笑了笑：“其實，這種創業投資，很大程度上投的其實不是產品，而是創業的人。就沖著你跟我說的這番話，那5千萬我也投定了。”
夏凡反倒有點意外：“你確定？”
“我可不是因為你治好了我的才投的，我是真的看好這個項目。”周翔川說。
門外偷聽的張白靈激動地握了一下拳頭。
可就在剛才，夏凡說不一定成功的時候，她真的好想沖進去掐住他的脖子，掐到他吐舌頭！
站在她旁邊的杜若晴也高興地蹦了一下。
大大的波浪翻涌。
張白靈看了杜若晴一眼，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