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的喊的,滿地打滾。幾百號武者像串鞭炮似的,劈里啪啦半小時就炸沒了。輪回劍跟死神繡花針一樣,靈巧地轉(zhuǎn)了個向,順著一條折線,在已經(jīng)潰散的人群里嗖嗖穿過。
司徒府的院子成了活地獄,地上血河似的,人還在不停死。那些反應(yīng)快、往外逃的南方武者,輕功都沒來得及使,就被輪回劍的超重境壓住了。
一眨眼,好多人被擠成肉團(tuán),骨頭內(nèi)臟碾得稀碎,掉進(jìn)血河里噗通一聲,像紅疙瘩。
慘叫一聲接一聲,沒停過。這柄陳凡從宇宙帶回來的輪回劍,還在殺。
直到最后一朵血花炸開。
司徒家大院,除了面無表情的陳凡和嚇破膽的葉晉文,什么都沒剩下。
幾千武者,神道宗、司徒家的,全滅。
南方武者的末日,就這么來了。
毀你就毀你,還要挑日子嗎?
整個過程不到三分鐘。
這場千人圍殺,以陳凡從頭到尾動都沒動一下,結(jié)束了。
南方武者里那些號稱厲害的,化神境、神勁境、半步人仙,在這一劍面前,全成了灰。
只剩一股濃得嗆鼻的血腥味。
院子里靜得嚇人。
葉晉文臉白得像紙,腿抖個不停。他這輩子沒見過這么血腥、這么誅心的場面。
直到輪回劍飛回陳凡身邊,化作光消失,葉晉文才勉強回神。
他看著眼前這少年,從開始到現(xiàn)在,臉色都沒變一下。
葉晉文覺得像在做夢。
接著,眼前這地獄景象沖進(jìn)腦子,他腿一軟,直接昏死過去。
陳凡本來還想叫他收拾戰(zhàn)場。
結(jié)果人倒得比誰都快。
陳凡有點無語。
沒辦法,自己來吧。
轟!
他一腳踩下去,血水濺起老高,像夜里炸開的煙花,亮完只剩凄涼。
然后他扛起葉晉文,身形一閃,離開了司徒府。
那身后還撐著往日威風(fēng)的司徒府,轉(zhuǎn)眼就垮了。
緊跟著就是地動山搖,整座后山全塌了下來,把司徒府的院子壓得嚴(yán)嚴(yán)實實。
守在周圍的百姓嚇得趕緊往后跑。
等所有人都退到安全的地方,再回頭看時。
司徒府、神道宗,還有那么多南方武者和家族家主,早就被埋進(jìn)了山石堆里,什么都沒剩下。
天色暗沉。
冷風(fēng)自個兒一陣陣刮過來,在百姓耳朵邊嗚嗚地響,像烏鴉叫似的,聽得人后背發(fā)涼。
大家都清楚。
過了今天,南方再沒有司徒家這一號了。
所有人里,最受驚嚇的,就是那個親眼看著陳凡進(jìn)去、又看著他出來的老頭。
他還記得陳凡進(jìn)去前,輕飄飄丟在他耳邊的那句話:
“從今天起,江南司徒家,會永遠(yuǎn)消失。”
一想到這兒,老頭就有點恍惚。
他嘴角哆嗦,抬頭看了看昏沉沉的天,嘴里不自覺地冒出那句所有人都想問的話:
“這世上……真有神仙啊?”
葉晉文醒來的時候,兩人已經(jīng)回到殲擊機(jī)上了。
天色將晚。
夕陽像沾了血,雨還在下。
葉晉文穩(wěn)住神,駕駛殲擊機(jī)緩緩升空。
飛到江南省上空時,還能聞到那股散不掉的血腥味。
他動了動嘴,最后還是沒說出什么。
親眼見過今天這么血腥的場面之后,葉晉文心里對少帥的認(rèn)識,又一次被刷新了。
他本來以為,陳凡的行事風(fēng)格和當(dāng)年的老帥差不多。
可現(xiàn)在一看,哪兒是差不多啊?
這簡直比老帥還狠!
陳凡像是看出他在想什么,開口問:
“覺得我太狠了?”
“屬下不敢。”葉晉文臉色還白著。
“想知道我為什么連司徒家?guī)戏侥敲炊辔湔撸家徊缌藛幔俊?br/>陳凡語氣很淡。要是別人問,或者擱在以前,他根本懶得解釋。
他夜梟殺人,什么時候需要跟人交代?
但葉晉文不一樣。他回答得很認(rèn)真。
因為這人,會是他將來最得力的手下。
說實話,陳凡信得過、也愿意栽培的人不多,葉晉文算一個。
“想。”葉晉文咬著牙點頭。
“如果我只殺了司徒青云、段建飛那幾個帶頭的,接下來會怎么樣?”
陳凡反問,語氣很冷,“事情只會越鬧越大,仇也會越結(jié)越深。”
“也許南方那些人會怕我,一時不敢動我。但我不光是一個人,我還有父母,有在意的人。”
“就算他們現(xiàn)在不敢動手,那萬一哪天我勢弱了呢?甚至我不在了呢?”
“我不要僥幸,我要斬草除根。這也是他們唯一的下場。”
“所以……這才是少帥您一個不留的原因?”葉晉文漸漸明白過來。
“你覺得這理由還不夠?”
“夠。”葉晉文停了一下。
陳凡抬頭看著被烏云遮住的天空,眼神很深。
“他敢動我家里人的念頭,我就屠他南方全族,毀掉他南方百年的根基,這很公平。”
但葉晉文還是抬起頭,又問:
“可如果有一天,全天下的人都威脅到你父母呢?”
陳凡幾乎沒猶豫,平靜地說:
“那我就殺光天下人。”
話音剛落,飛機(jī)突然一震。
葉晉文擦掉額頭快滴下的汗:“對不起少帥,剛才走神了。”
殺盡天下人。
得是多傲、多強的底氣,才能把這話說得這么平淡。
葉晉文臉色發(fā)白,他終于明白,眼前這位年輕得過分的少帥,究竟是個多可怕的存在。
天地不仁,萬物為草狗。
難道這才是真正的夜梟嗎?
想到這里,葉晉文后背發(fā)涼。
陳凡淡淡一笑,看著葉晉文變了的臉色,“是不是覺得我太狠?”
葉晉文臉色一白,想解釋,卻一句話也擠不出來。
“天下都是白的,只有我是黑的。”
“你知不知道,天本來就沒有仁慈,世間眾生都像螻蟻。就算是那些站得再高的人,最多也只能抬頭抗?fàn)帲瑓s傷不了天半分。”
“這,也是我滅他們的另一個原因。”
葉晉文一愣,看向陳凡的眼神更困惑了。
陳凡微微一笑,深黑的眼里像有光閃過。
“因為如今。”
“這華夏,我就是天。”
第二天,司徒家和神道宗被滅得干干凈凈的消息,就像長了腿一樣,傳遍了南方街頭巷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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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真正的夜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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