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景熠剛想轉頭往回跑,腦子忽然想起江鈺的叮囑,
急忙轉過頭來,準備將手里的灰揚到佛頭上時,
地上那佛頭竟然詭異地消失了!
趙景煜心里咯噔一下,剛想喊江鈺的名字,
卻突然感到耳后傳來一陣冰冷的呼吸,涼絲絲的噴到他頸間,
趙景熠全身的血液瞬間凝固!
冷汗順著額角滑落,他僵著脖子不敢回頭,
那呼氣聲卻離他越來越近,
就在那呼吸的源頭將要接觸到他脖頸的一瞬間,
趙景熠驟然轉身,手中的灰燼猛地揚出!
卻不料林中忽然吹來一陣陰風,
灰燼脫手之后,全都順著風吹到了的趙景熠自已的臉上!
“啊——洋佛就是不靠譜啊!”
趙景熠哀嚎一聲,
眼睛傳來一陣針扎般的刺痛,他連忙伸手去揉,
可當他終于能夠睜開眼睛的時候,
只見一尊緊閉雙眼,嘴角勾著一抹邪笑的青石佛像,
突兀的矗立在他的眼前!
趙景熠嚇得魂不附體,喉嚨發緊,根本發不出聲音,
雙腿也如灌了鉛般動彈不得。
而那石佛卻在不斷地逼近!
不過須臾之間,
那石佛便離他只有一臂之距,
石佛僵硬的雙手緩緩抬起,向著趙景熠掐了過來!
就在這危急時刻,
趙景熠突然急中生智,直接抬起還殘留著灰燼的右手向石佛的臉上抹去,
嘴里還大喊一句,
“哈利路亞!”
那石佛可能也沒想到趙景熠會突然反擊,
一時不察,被趙景熠抹了個正著,
灰燼接觸到石佛的瞬間,
如同燒紅的鐵塊浸入冷水,伴隨著白煙,
發出了一陣刺耳的滋滋聲,
石佛發出一聲凄厲的嘶吼,
臉上的石屑開始大片剝落,露出底下黑紅的血肉!
石佛吃痛后連連后退,
然而還沒等它退出趙景熠的視線,就見一個泥球從濃霧中竄出,
直接擊中了石佛頭頂,
一人多高的石佛竟然從泥球接觸之處開始急速融化,
沒過多久,
便化成一灘焦黑腥臭的粘液!
下一秒,江鈺從濃霧中緩步走出,
趙景熠一見,頓時癱坐到了地上,久久沒回過神來。
確定“耶穌灰”有用,
江鈺直接在灰燼里加了點水,調成泥糊狀,
在每個人的額頭上都抹了一點兒,
反正他們不用對付鬼佛,只要不被附身搗亂就行。
剛剛鬼佛出現在趙景熠附近的時候,
江鈺其實一直在一邊觀察,
她能感覺到鬼佛的精神力在趙景熠的識海四周盤旋,
但由于灰燼的原因,
始終無法成功侵入。
所以才不得不現出真身來,準備掐死趙景熠。
剛剛出現那鬼佛的真身在遭受攻擊的時候露出了黑紅的血肉,
理論上應該比江鈺來時路上碰到的小僧石像,和去救村長閨女時碰到的胖和尚——
也是村長撿回家的石佛都厲害不少。
那石像小僧,和村長撿回來的石佛,
主要手段是精神攻擊,
本體對他們來說只是一種寄托靈識的載體。
但是剛剛那尊鬼佛的本體已經生出來血肉,再任他發展下去,
恐怕真能蛻變成實體。
————
一切準備就緒,就能開始行動了。
江鈺開來的路虎,郝鴻運開來的兩輛商務車,
村里還有一些家庭的代步車,
就連村里的摩托車、拖拉機都坐滿了人。
郝鴻運坐在路虎的主駕在,最前方領頭,
其他人依次跟在后面,
江鈺站在頭車地車頂,縱觀全局。
一群人浩浩蕩蕩地向村外行進。
村長那伙人根本就不相信江鈺能帶著大家走出去,
不僅不跟他們一起走,反而開口嘲諷道:
“鄉里鄉親的,別怪我沒提醒你們,寶柱子當初從村口出去之后,他的尸體是怎么被扔回來的!”
聽了村長的話后,車隊里有一些人開始動搖,
臉上浮現出猶豫和恐懼,
就在這時,
最前方路虎忽然發出一聲轟鳴,
車隊中的人瞬間回過神來,義無反顧地跟著前方的車輛,
沖入了迷霧之中。
一開始還算順利,
大家都緊緊跟著前面的車,車隊井然有序。
但行至半程的時候,
領頭的路虎車前頭忽然出現了一尊兩米來長的閉目臥佛!
那臥佛和前幾個石像不一樣,
并非青石制成,而是通體由黑曜石般的材質雕成,
表面泛著幽暗的光澤。
散發著一種不祥的氣息。
郝鴻運一看,立馬踩下了剎車,
后方跟著的車輛也紛紛急剎,
一時間樹林里頓時響起了一陣此起彼伏的剎車聲和驚呼聲。
臥佛周身彌漫著一層若有似無得黑氣,
坐在頭車前排的郝鴻運和趙景熠感受的最為直觀,
讓他們忍不住遍體生寒!
片刻之后,那臥佛緩緩睜開了眼睛,
黑洞洞的眼眶中沒有眼球,
里面流淌出漆黑如墨的液體,順著臥佛的面部蜿蜒而下,
滴落在地面發出滋滋的腐蝕聲,地上的苔蘚瞬間焦黑潰爛,
騰起刺鼻白煙。
下一秒,
整片大地竟然開始震顫,車身劇烈晃動,
車里的人被晃得暈頭轉向!
郝鴻運和趙景熠剛要向江鈺求救,
忽然感覺整個車身竟然騰空而起,竟以一種違反重力的方式穩定了下來!
還不等他們反應過來,
只見江鈺一個大跨步,從車頂走到了前面的發動機蓋上,頗有興致地對那臥佛問道:
“都是外來的,你們兩個battle一下吧!”
郝鴻運和趙景熠還以為自已聽錯了,
就見江鈺忽然把手里裝著灰燼糊糊的大鐵盆往前一拋,
念了一句“哈利路亞!”
碩大的鐵盆頃刻間延展開來,化成了一張巨大而纖薄的鐵皮,
帶著盆里的灰燼糊糊,
劈頭蓋臉地將對面的臥佛裹了個嚴嚴實實!
“嗚——”
臥佛發出一聲凄厲的哀鳴!
被鐵皮包住的臥佛里面像是有烈火在內部燃燒,
發出噼里啪啦的炸裂聲,
刺鼻的濃煙自鐵皮縫隙中噴涌而出,
臥佛的軀體在高溫中扭曲變形,
好似一個活人一樣,掙扎扭動,想要擺脫束縛,
但那鐵皮仿佛長在它身上一樣,
任憑它如何掙扎都。
最后,隨著一聲悶響,
臥佛徹底失去了活力。
當外面包裹的鐵皮打開之后,里面只剩下一團焦黑的殘骸。
郝鴻運和趙景熠看了看眼前臥佛的“遺體”,
又抬頭看了看站在發動機蓋上的江鈺,
只見她衣袂翻飛,表情淡然,
好像她剛剛解決的不是一個足以控制整個村子的邪祟,
而是隨手搬開一塊路障一樣,
淡定又從容。
江鈺……究竟是什么人?
砰!
汽車落地的聲音喚回了兩人的神志,
江鈺又走回了車頂,喊了一句,
“出發吧!”
車隊重新上路。
也不知是不是消滅那尊臥佛的原因,郝鴻運和趙景熠兩人都感覺林子里的霧氣淡了很多,
不過十幾分鐘的時間,
他們便沖出了大霧,回到了陽光普照的山路上!
逃出生天的眾人都喜極而泣,
仿佛剛從一場漫長噩夢中掙脫。
然而就在這時,郝鴻運忽然發現,
江鈺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