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笑的防御!”
君天雄冷哼一聲,手中巨斧猛地劈下,一道直徑丈許的玄黃色斧氣朝著盾墻斬去。
斧氣所過之處,地面裂開一道深達數丈的溝壑,空氣中的土元素瘋狂涌動,
甚至將周圍的碎石都卷入其中,化作一道小型石浪。
“轟”的一聲巨響,斧氣撞在盾墻上,盾墻上的符文瞬間亮起,卻也抵擋不住準仙帝境的一擊——盾墻當場裂開數道縫隙,
前排數十名盾兵被震得口吐鮮血,倒飛出去時還撞翻了身后的長槍兵,陣型出現了短暫的混亂。
“殺!”
君天雄催動畫地兇獸,率先朝著盾墻沖去。
一萬玄黃戰騎緊隨其后,裂地兇獸的蹄子踏在地上,引發陣陣地震,鎮仙軍將士站立不穩,不少人摔倒在地。
君家的仙尊境長老們趁機出手:
一名長老雙手結印,地面突然升起數十道土刺,刺穿了數名倒地士兵的身體;
另一名長老凝聚出土系護盾,將沖在最前方的士兵護住,讓他們得以順利沖破盾墻的縫隙。
趙山河臉色略微凝重,他知道不能再被動防御,當即手持長槍,腳下踏碎地面,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朝著君天雄殺去:
“老東西,敢與我一戰否?”
話音未落,長槍已直指君天雄的咽喉,槍尖上的金色仙力如同火焰般跳動,連空氣都被灼燒得發出滋滋聲。
君天雄不閃不避,手中巨斧迎了上去。斧與槍碰撞的瞬間,金色與玄黃色的仙力爆發開來,形成一道巨大的能量沖擊波,
將周圍的士兵震得紛紛后退——鎮仙軍一名長槍兵被沖擊波掃中,身體當場被撕成兩半;
君家一名騎士連人帶獸被掀飛,重重砸在地上,裂地兇獸的巖甲都崩裂了數塊。
“準仙帝境又如何?我君天雄豈會懼你!”
君天雄怒吼一聲,體內仙力瘋狂涌動,巨斧上的土系符文盡數亮起,
他施展出君家的不傳秘術“地脈掌控”——只見趙山河腳下的地面突然變軟,無數道土刺從地下升起,如同一片鋒利的叢林。
趙山河在空中翻轉身體,避開土刺的同時,長槍再次刺出,槍尖變幻不定,化作數十道槍影,封死了君天雄的所有閃避路線。
兩人在半空激戰,準仙帝境的力量碰撞讓周圍的空間都變得不穩定:
時而扭曲,將遠處的士兵吸入其中,瞬間絞成血霧;時而震蕩,將地面的尸體和碎石震得飛起,如同暴雨般落下。
君天雄憑借地脈掌控,能隨時調用大地的力量——他揮手間,地面升起一道土墻擋住槍影;跺腳時,地下涌出一道巨大的土浪將趙山河逼退。
而趙山河則槍法精妙,每一擊都直指要害,金色槍影如暴雨般落下,
逼得君天雄只能不斷防御,巨斧都被槍影擦出了火花。
就在趙山河與君天雄激戰之時,彼岸谷的十萬弟子已悄然繞到大夏西天軍團的側翼。
彼岸谷擅長靈魂秘術和毒術,此次帶隊的是谷主親傳弟子柳滄,仙尊境巔峰修為。
他手持一根黑色骨杖,骨杖上纏繞著數條綠色毒藤,每一條毒藤上都掛著細小的毒囊,毒囊里的綠色毒液在陽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
柳滄站在陣前,口中念念有詞,骨杖輕輕一點地面,一道黑色霧氣從地底冒出,迅速朝著西天軍團彌漫而去。
這霧氣名為“噬魂霧”,無色無味,卻能悄無聲息地侵入修士識海——一旦吸入,便會讓人陷入幻境,最終神魂俱滅。
霧氣蔓延的速度極快,短短幾個呼吸間,便已籠罩了西天軍團的左翼。
許凱旋很快察覺到異常——他看到幾名士兵眼神變得呆滯,手中的長刀垂在身側,甚至被身旁的敵人砍中時都毫無反應。
一名真仙境士兵吸入霧氣后,突然朝著自已人揮刀,口中還喃喃自語:
“殺!殺了這些怪物!”
許凱旋心中一緊,連忙下令:
“西天軍團聽令!運轉‘焚天炎’,驅散霧氣!”
西天軍團將士聞言,紛紛催動體內仙力,長刀上的火焰變得更加旺盛,火焰形成一道高達三丈的火墻,將噬魂霧擋在外面。
可噬魂霧極難驅散,火墻雖然能暫時阻擋,卻也在被霧氣逐漸侵蝕——火焰的顏色從鮮紅變成暗紅,
甚至有幾處火墻出現了缺口,黑色霧氣順著缺口涌入,又有幾名士兵陷入了幻境。
柳滄嘴角露出一抹冷笑,他再次揮動骨杖,這次,三萬毒蠱師同時打開特制的玉瓶——無數只通體綠色的毒蠱從瓶中飛出,在空中形成一道綠色的蟲潮,
朝著西天軍團飛去。這些毒蠱名為“腐心蠱”,體型雖小,卻能輕易穿透鎧甲,鉆入修士體內啃噬心臟和仙脈。
西天軍團的將士們奮力揮舞長刀,斬殺毒蠱,可毒蠱數量太多,
密密麻麻如同蝗蟲——一名仙王境將士的鎧甲縫隙中鉆入了幾只毒蠱,他只覺得體內傳來一陣劇痛,仙力開始不受控制地紊亂,皮膚迅速變成青黑色。
他想要運轉仙力逼出毒蠱,卻發現毒蠱已啃噬了他的仙脈,短短幾個呼吸間,便倒在地上,身體迅速腐爛,散發出刺鼻的惡臭。
類似的情況不斷在西天軍團中發生,許凱旋看著不斷倒下的士兵,眼中滿是血絲。
他知道再這樣下去,左翼遲早會崩潰,可一時之間,卻想不出破解之法——火焰能擋住噬魂霧,卻擋不住細小的毒蠱;
鎧甲能防御刀槍,卻防不住毒蠱鉆入縫隙。
而在往生門的陣營中,戰斗更是慘烈到極致。往生門擅長煉尸術,
此次派出的十五萬弟子中,五萬煉尸士操控著數萬具煉尸,這些煉尸形態各異:
有的是體型龐大的妖獸煉尸,皮糙肉厚,刀槍不入,甚至能一口咬碎玄鐵;
有的是修為高深的修士煉尸,能施展出生前的部分神通,仙力波動雖不如生前,卻也達到了仙皇境水準。
往生門門主親傳弟子厲無咎,仙尊境修為,此刻正站在一具準仙帝境煉尸身后。這具煉尸曾是一位隕落的古老準仙帝,
尸身被往生門找到后,經過百年秘法煉制,體表覆蓋著一層暗黑色的尸甲,
眼中閃爍著幽綠色的光芒,周身散發的尸氣濃郁至極,所過之處,草木盡數枯萎,地面都變成了暗黑色。
厲無咎手中結印,口中喝道:
“尸王,踏平大夏陣!”
準仙帝境煉尸邁開沉重的步伐,朝著大夏東天軍團的陣中走去。
每一步落下,地面都會崩裂出數丈寬的坑洞,坑洞中還在冒著黑色的尸氣。
東天軍團的士兵吸入尸氣后,只覺得頭暈目眩,仙力運轉都變得滯澀起來,甚至有幾名真仙境士兵當場倒地,七竅流血而亡。
東天軍團的仙王境軍官們見狀,紛紛出手:一名將領手持長刀,朝著煉尸的頭顱斬去,刀身上黑色煞氣暴漲,卻只在尸甲上留下一道淺淺的痕跡;
另一名將領凝聚出一道藍色水箭,射向煉尸的眼睛,卻被煉尸揮手打散;
還有將領試圖用火焰灼燒煉尸,可火焰落在尸甲上,竟被尸氣壓制得無法蔓延,只能發出滋滋的聲響。
“廢物!”厲無咎冷笑一聲,操控煉尸一把抓住一名仙王境將領。
煉尸的手掌如同鐵鉗,將將領的身體牢牢攥住,只聽“咔嚓”一聲,將領的骨骼當場被捏碎,鮮血和內臟濺了一地。
周圍的東天軍團士兵看得目眥欲裂,卻也不敢貿然上前——連仙王境將領都無法傷其分毫,他們這些真仙修士上去,不過是白白送命。
陳白看著這恐怖的煉尸,心中震撼不已。
他知道普通的攻擊根本無法對付這具準仙帝境煉尸,必須動用東天軍團的殺招。
他深吸一口氣,咬牙下令:
“東天軍團,結‘天隕陣’!”
這“天隕陣”需一萬名仙王境修士同時催動,將所有仙力匯聚在一起,形成一道蘊含毀滅力量的光柱,
威力堪比準仙帝境的全力一擊。命令下達后,一萬名東天軍團的仙王境修士迅速集結,他們圍成一個巨大的圓圈,
手中長刀同時指向圓心,黑色煞氣與金色仙力從他們體內涌出,
在圓心處匯聚成一道直徑丈許的金色光柱——光柱表面流淌著細小的電流,連空間都被灼燒得出現了細微的裂痕。
“放!”陳白一聲令下,金色光柱朝著準仙帝境煉尸射去。
光柱所過之處,空氣被灼燒得發出滋滋聲,地面留下一道深溝,溝底的巖石都被融化成了巖漿。
厲無咎見狀,臉色大變,連忙操控煉尸舉起雙臂抵擋。
“轟!”
光柱撞在煉尸的雙臂上,金色仙力與煉尸身上的尸氣劇烈碰撞,
爆發出耀眼的光芒——光芒籠罩了整個戰場,不少士兵因強光睜不開眼,甚至有人被光芒中的能量波及,身體當場被汽化。
光芒散去后,眾人看到:煉尸的雙臂已被光柱轟碎,幽綠色的尸血順著斷臂流淌下來,滴在地上時,將地面腐蝕出一個個小坑。
煉尸眼中的幽綠色光芒黯淡了幾分,但依舊沒有倒下,它邁著殘缺的身體,
繼續朝著東天軍團走去,斷口處還在不斷涌出黑色的尸氣。
厲無咎口中噴出一口鮮血,操控這具準仙帝境煉尸對他的神魂消耗極大,剛才那一擊不僅震碎了煉尸雙臂,
更讓他的神魂出現了裂痕,此刻他臉色蒼白如紙,卻依舊咬牙結印,
想要驅動煉尸繼續進攻——這具煉尸是往生門壓箱底的底牌,若今日折在這里,他回去也難逃門規處置。
“還想頑抗?”
陳白眼中閃過狠厲,他知道這是擊潰煉尸的最好機會,當即再次下令:
“所有仙王境修士聽令!以‘疊浪斬’交替攻擊,專攻煉尸頭顱!真仙境、玄仙境修士組成防護陣,擋住往生門弟子的反撲!”
一萬名仙王境修士迅速分成十隊,每隊千人呈梯隊排列。
第一隊修士率先揮刀,萬千道黑色刀芒疊加在一起,形成一道寬達十丈的刀浪,朝著煉尸頭顱斬去。
煉尸雖失去雙臂,卻依舊本能地歪頭躲避,刀浪擦著它的臉頰掠過,將半邊尸甲劈得粉碎,露出下面暗褐色的尸肉。
不等煉尸穩住身形,第二隊修士的刀浪已接踵而至,這次精準地斬在煉尸的脖頸處,黑色刀芒嵌入尸肉,濺起一片幽綠色的尸血。
梯隊攻擊如同潮水般連綿不絕,十道刀浪接連轟在煉尸身上,每一次碰撞都伴隨著震耳欲聾的巨響。
煉尸的脖頸處被刀浪反復切割,尸肉不斷剝落,露出里面泛著金屬光澤的頸椎骨。
厲無咎看得目眥欲裂,他瘋狂催動神魂,想要讓煉尸反擊,可煉尸的動作卻越來越遲緩,眼中的幽綠光芒愈發黯淡。
就在此時,往生門的十萬魂修者突然發起反撲。他們雙手結印,眉心飛出無數道黑色魂絲,魂絲在空中匯聚成一柄柄魂兵,朝著東天軍團的防護陣射去。
這些魂兵雖無法損傷肉身,卻能直接攻擊神魂,防護陣中的幾名真仙境修士被魂兵刺入識海,當場慘叫著倒在地上,七竅流血而亡。
“擋住他們!”負責防護陣的玄仙境將領怒吼一聲,率領修士們催動靈力,在陣前凝聚出一道淡藍色的魂盾。
魂絲撞在魂盾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魂盾表面很快布滿裂痕。
陳白察覺到后方危機,卻不敢分兵支援——煉尸雖已重傷,可只要頭顱未碎,就仍有反撲之力,一旦分心,之前的努力便會功虧一簣。
他深吸一口氣,親自加入攻擊序列,手中長刀爆發出比仙王境修士更強的煞氣:“最后一擊!斬了它的頭顱!”
所有仙王境修士同時催動體內剩余的仙力,萬千道刀芒匯聚成一柄巨大的黑色刀影,刀影遮天蔽日,連陽光都被擋住,整個戰場陷入一片昏暗。
“不——!”厲無咎發出絕望的嘶吼,他想要沖上去護住煉尸,
卻被東天軍團的修士攔住。黑色刀影重重斬在煉尸的頭顱上,
只聽“咔嚓”一聲脆響,煉尸的頭顱被劈成兩半,幽綠色的尸氣瞬間潰散,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激起數丈高的塵土。
厲無咎看著倒下的煉尸,一口鮮血噴濺而出,神魂受到劇烈反噬,當場昏死過去。
往生門的弟子見底牌被毀、主將昏迷,頓時軍心大亂,魂修者的魂絲失去控制,反而誤傷了不少同伴。
陳白抓住機會,下令進攻,東天軍團將士如同猛虎下山,朝著這些往生門弟子殺去,黑色刀芒所過之處,尸橫遍野,鮮血染紅了整片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