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臉不解地看向顧泠然。
顧泠然神色自若：“你在這四年時間里必須不斷提升自己，以你現在的水平，直接把蔣家交到你手上，你也管不了。”
這話倒是有些道理，蔣媛媛冷靜下來仔細想了想，也贊同顧泠然的想法。
兩人確定合作關系后，喝了一輪茶后各自回家。
顧泠然回家的時候，剛好看到顧璟朝拿著外套要出門。
“大哥要出去嗎？”
顧璟朝微微點頭：“出去辦點事。”
他想了想，最近兩人都沒怎么一起出門過。
“要一起去嗎？然然。”
“去哪？”
“顧氏旗下的一家公司欠了錢，老板用公司的名義借了貸款，今天去那家借貸公司。”
顧泠然正回想著今天有什么安排，一抬頭剛好對上顧璟朝的眼神。
顧璟朝其實和她的狀態很像，臉上很少有其他的表情，但眼睛是最能出賣一個人的心情的。
“那就去吧。”
顧璟朝的眼睛明顯亮了一下，但嘴角還是繃著。
“需要我幫什么忙嗎？”
顧璟朝坐在她旁邊，聞言摸摸她的頭。
“他們公司的茶點很好吃，你可以去嘗嘗。”
顧泠然：“……”
還是第一次聽說去借貸公司蹭吃蹭喝的。
那家公司離顧家不算太遠，說是公司，其實也就是公寓里的小工作室，開車半小時左右就到了。
那家老板租了公寓的一個樓層做辦公室，反正這種業務也不需要多大的辦公空間。
“顧總您來了？”
有人早早等在電梯口，見到顧璟朝點頭哈腰的。
顧璟朝點頭，攬了一下顧泠然的肩。
“這是我妹妹，你帶她去吃茶點，我去找你們的負責人。”
男人是個機靈的，看出顧璟朝很看重顧泠然，忙招呼道：“顧小姐可真漂亮啊！來這邊！您來這邊真是來對了！”
顧璟朝則直接去了負責人的辦公室。
“顧總以前來過我們這解決一些小事，當時他也說我們這茶點好吃，不瞞您說這些都是我們老板閑暇時候做的，老板寵女兒，特意為了女兒去學的，外面都買不到！”
顧泠然被他引著坐下，給她端上了一盤樣式精致的糕點，還讓人沏了一壺茶也端上來。
還真有點茶樓的意思。
顧泠然拿起梅花樣式的糕點嘗了一口。
難怪顧璟朝想帶她來，這里確實很好吃，味道也很獨特。
男人坐在她對面原本想陪她聊天，但是聊了幾句發現她不愛說話，也很有眼色地坐在一邊不說話。
“再寬限幾天吧！別到公司去鬧，求求你們了！”
不遠處的辦公室突然傳來一陣激烈的爭吵聲。
見顧泠然抬頭看過去，男人解釋道：“這種事情每天太多了，來借錢，又還不上，哭著喊著要寬限，借錢的時候怎么沒想到還不上？”
顧泠然聽著聲音，越聽越耳熟。
砰！
門突然打開，好像兩個人被用力推了出來。
她聽見人砸在墻上的聲音。
“還是那句話，到時間還錢！沒錢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接著，兩個她再熟悉不過的人影走了出來。
他們背對著顧泠然坐在大廳的椅子上。
“氣死我了！這幫人怎么不聽人說話啊！都說了等公司狀況好轉就還，還要去公司鬧！甚至還鬧到了我好幾個朋友那里！那可都是豪門貴婦，這不是敗壞我們名聲嗎？”
夏天賜按著眉心，嘴角還被他們砸了一拳，還有血漬。
“嘶……你少說幾句！”
他活了大半輩子，還沒這么丟臉過。
“還不是你出的主意！”
公司周轉不開，只能來借貸款，他們以為錢填進去了就能讓公司像顧泠然在家時候那樣賺錢。
誰知道經過那幾件事，公司的業績一路下滑，已經跌到了谷底。
這家公司利息也不低，眼看到了快要截止的時間了，兩人想來商量寬限幾天，沒想到對方態度這么強硬。
趙霞攏了攏身上的外套：“我有什么辦法？你看看現在哪家銀行愿意給我們放款？只能找這種公司了！”
男人見顧泠然在他們出現后，明顯沒了胃口，還以為是那兩個人說話聲音太大吵到她了。
老板再三交代過，顧璟朝和顧璟朝身邊所有的人都是貴客。
“您稍等，顧小姐。”
男人起身走到趙霞和夏天賜身邊。
“二位，這里不是閑聊的地方。”
他對趙霞和夏天賜說話的時候，聲音也不溫和了，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兩人被嚇了一跳，夏天賜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從座位上彈了起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們馬上……”
他話說到一半，突然看見男人身后正坐在椅子上吃茶點的顧泠然。
“泠然？你怎么在這？”
男人錯愕轉頭：“顧小姐，你們認識？”
“她是我們的養……”
“不認識！”
夏天賜剛想承認，趙霞就拉了他一把，小聲嘀咕著：“你先別承認，她出現在這種地方，穿的還是名牌，說不定身上有什么麻煩呢，千萬別和她扯上關系！”
夏天賜也反應過來：“不認識。”
男人卻看都沒看他倆，只是在等顧泠然回答。
“不認識。”
顧泠然更不想和他們扯上關系，看到他們，一天的好心情瞬間就沒了。
男人其實不信，對方都叫出她名字了。
但這是顧璟朝的妹妹，她說什么就是什么。
“那兩位趕緊離開吧。”
趙霞拉著夏天賜往外走，還回頭輕蔑地瞟了顧泠然一眼。
“你看她穿那么好，很多公司放款給年輕女孩都要拍那種照片的，而且她之前還傍老男人，私生活不知道亂成什么樣了都！”
公共空間不大，尖酸刻薄的聲音回蕩著。
“夏家的公司事情解決了？”
顧泠然看都沒看他們一眼。
趙霞卻因為這件事炸了，甩開夏天賜就要沖過去。
“公司的事是你干的？”
顧泠然這句話落在她耳朵里，就認為公司所有的事都是顧泠然在背后讓金主使絆子，才賺不到錢的。
男人想沖過來攔著，但是距離太遠已經來不及了。
“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