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同唐燁所料，曹律師見情勢不對。
直接“棄暗投明”！
曹律師掌握了不少霍建生的秘密。
同時，他也很狡猾，與自己撇得干干凈凈。
“有一次霍建生帶我去浪莎會所消費，我認識了一個叫做娜娜的女孩，他得知我是律師之后，希望我能幫助她脫離魔窟。
她本打算到漢州打工，沒想到直接被霍建生的手下控制起來。一開始她不肯從事特殊工作，遭到了各種虐待，比如不給飯吃，毆打、恐嚇。一個花季少女哪里禁得起這種折磨，于是就認命了。”
萬明冷聲道，“你為什么沒有幫她？”
曹律師眼中露出一抹失落與遺憾，“我跟霍建生提過，想幫助娜娜。霍建生表面上答應了，但后來得知娜娜被送走了。我估計是轉賣給了其他團伙。這些失足女不會固定在一個城市，過一段時間，就會轉移到其他城市。在霍建生這幫人眼里，她們就是賺錢的工具。”
唐燁朝萬明瞄了一眼。
從萬明的眼中明顯看到了亢奮之色。
唐燁知道萬明在想什么！
弄不好，又是一個大案子。
“曹律師，我們了解得差不多了。我建議你有其他線索，隨時跟我們聯系。”萬明覺得時機差不多了，“你現在可以去看霍建生了。”
曹律師將頭搖成撥浪鼓，“我不見他了。”
言畢，曹律師起身告辭。
萬明此刻想起來一句話！
仗義每多屠狗輩，負心多是讀書人。
括弧：唐鎮長除外！
……
唐燁跟著萬明走進審訊室。
霍建生看到唐燁之后，表情先是困惑，隨后變得陰冷。
“霍建生，你認識我嗎？”
霍建生面無表情地說，“唐燁！唐鎮長！縣委書記跟前的紅人，我怎么可能不認識你呢？我承認之前平湖鎮拆遷，咱倆有過矛盾，但那已經是過去的事情。如果你覺得不舒服，可以開個條件，我會盡全力滿足你。”
唐燁啞然失笑，“這里是警察局的審訊室，你竟然光明正大地跟我談交易，你膽子不是一般的大啊，難怪別人說你是天陵縣的地下皇帝呢！”
霍建生臉上閃過慍色，“唐燁，我勸你差不多得了，不要逼人太甚。兔子急了還咬人呢！”
唐燁同情地望著霍建生，“你真是可悲，到現在還不知道咱倆的恩怨在哪里。我幫你回憶一下，今天上午你在市人醫做了什么事情？”
霍建生此刻終于意識到問題出在哪里了。
愕然看著唐燁！
“唐瑜是你什么人？”
唐燁嘴角抽出一抹冷笑，“正是家父。不過，今天將你逮捕，不是為了私人恩怨。希望你如實交代問題，爭取從輕處理。”
霍建生這一刻，終于回過神來，意識到惹了不該惹的人。
他現在后悔極了。
自己為什么要沖動地打唐瑜呢？
換個立場，如果自己的父親被人打了，自己肯定會調動一切資源和手段，不死不休！
霍建生對唐燁本能畏懼！
在這家伙身上栽過多次了！
當初自己在平湖拆遷的時候，曾經收買無賴阻撓拆遷，試圖拿到征拆權，結果被唐燁巧妙化解，還挨了一巴掌，損兵折將。
隨后好不容易抱上了魏劍的大腿，沒想到眨眼功夫，魏劍在年前被雙規調查，一個大靠山直接被斬滅了。
“唐鎮長，大水沖了龍王廟啊。我如果知道唐主任是你的父親，就是有一百個膽子也不敢跟他動手啊！”
霍建生盡管做人比較囂張跋扈，但絕對不是沒腦子的人，他知道見風使舵，這一刻露出后悔之色，仿佛自己才是弱者。
唐燁自然不會被霍建生所迷惑，“霍老板，剛剛我們得知，你與一個拐賣婦女的團伙存在合作，如果你能夠配合公安把問題交代清楚，提供足夠多的線索，或許能讓你少蹲幾年大牢。”
霍建生矢口否認，“我不知道什么團伙，你們可能誤會了，我是合法商人。”
萬明重重地拍了一下桌面，“也不瞞你了。這條線索是曹律師提供的，你就不要執迷不悟了。”
霍建生沒想到曹律師沒來保自己就罷了，還出賣自己，恨得牙癢。
“我真的不知道。我投資很多項目，但只是出錢而已，不參與經營。”
霍建生狡猾地將罪證朝別人的身上推。
唐燁深吸一口氣，“霍建生，你不要負隅頑抗了。如果你現在認罪的話，或許還能留有余地。如果主動坦白可以少做幾年牢。”
霍建生知道自己必須咬緊牙關！
如果交代，那就真的完了！
唐燁和萬明眼神交匯。
沒想到霍建生的嘴巴這么硬！
一名手下從外面走進來，臉上帶著喜色，湊到萬明的身邊，低聲匯報情況。
萬明的眼中露出銳利的鋒芒。
“霍建生，你的狗腿子，范五準備逃跑，被我們在高速路口攔截。他不僅是你的司機，還是你的得力干將，這幾年你以他做幌子，轉移資產。他被抓了，你沒有退路了。”
霍建生像是皮球泄了氣，頹然癱坐在椅子上。
眼神空洞，失去希望。
自己以老五的名義購置了大量的資產，就是以防有一天，自己出事之后，可以給妻子和孩子留有一份保障。
此外，有了這筆資金，可以幫自己疏通關系。
沒想到后路直接被封死了。
他終于認命了！
在劫難逃。
如果換做半年前，岳伯父高書記還在任上，還有喘息之機，但現在變天了。
其實霍建生早就知道，天陵縣換了一把手后，早晚會對自己下手，所以他才會這么低調。
千算萬算，沒料到自己圖一時痛快，動手打了個醫生，結果一敗涂地！
……
唐燁連夜返回醫院。
母親躺在陪護床上，父親睡得很安穩。
看著對最重要的兩個人安安穩穩的，郁結的心情稍作緩解。
短短數小時，唐燁便讓霍建生品嘗苦果。
這叫做報仇不隔夜！
唐燁跟護士要了個陪護椅，在長廊躺下，枕著胳膊，一時間難以入眠。
如果換做半年前，遇到這樣的屈辱，他只能隱忍。
如今他已經積攢了一點人脈。
不過，經過這件事，他意識到，還遠遠不夠。
想要不被欺負，自己還得變得更加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