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ky拖著尸體又出去了, Ghost卻沒有動。
唐棠疑惑看他。
Ghost低頭踹了一下身邊的尸體,然后道,“我懷疑這個人不是自由傭兵或者職業(yè)殺手。”
“嗯?”
唐棠來了興趣,干脆從沙發(fā)上起身,踩上被她踹在一旁的毛絨拖鞋。
整個別墅一直維持在恒溫25度左右,是最舒適的體表溫度,即使是踩在地毯上、又或者穿著毛絨拖鞋也不會熱。
整個別墅唐梟依舊按照唐棠的喜好進行了重新布置,最重要的就是在她所過之地,全都通鋪了極度柔軟的長絨地毯。
而此刻,放尸體的那塊地毯,已經被雪沾染的黑紅一片了。
唐棠倒是不太在乎,抬腳就想踩上去,但被 Ghost制止了。
Ghost看唐棠。
她窩在家里時,一向喜歡穿舒適柔軟的衣服,此刻她也只是穿了一身銀白色絲綢吊帶睡裙,肩膀上披了一件手工刺繡的羊絨披肩。
修長白皙的腿在柔軟的裙擺上若隱若現,肌膚瑩潤,如同絕世美玉,干凈而潔白。
這樣臟的地毯,便根本配不上她,又遑論讓她抬腳踩上去呢?
Ghost沒有什么猶豫,干脆的把外套脫了,隨后內里朝上,鋪在了唐棠要落腳的地方。
他穿的是特制的皮質沖鋒夾克,即使外面已經全是干涸的血液,反過來內襯還是極為干凈。
除了,還帶著他的體溫之外。
唐棠連頭都沒低,步伐也沒有停頓,直接抬腳而上,隨后踩在了 Ghost的外套之上。
靠近了,唐棠能聞到腳下傳來的血腥味,還有 Ghost身上傳來的硝煙的味道。
開槍之后,硝煙的味道不會立刻消散,他的體溫隔著一段距離,似乎也能被燒灼,配合著那濃郁的硝煙味,極其具有攻擊性。
“你有點臭, Ghost”,唐棠低頭觀察地上的尸體,一邊漫不經心道,“尸體先放在這里……你去洗澡。”
Ghost抬起胳膊,聞了聞自已身上的味道。
“臭嗎?”
“臭”,唐棠嫌棄的看他一眼,“像是在軍火庫里打了個滾出來的老鼠一樣,全是灰塵和硝煙的味道。”
被嫌棄的 Ghost眨眨眼,從善如流,“那我去洗澡?這個尸體你可以看看,我原本想就地處理了,但是在他后背上看到了一個眼熟的紋身。”
他道,“但我不記得在哪里見過了。”
……
Ghost去洗澡,唐棠則直接蹲下,也不害怕,也不嫌棄,直接伸手拽開男人血呼啦的衣服。
“主人?”
唐梟被唐棠吩咐去給她切水果,這時候剛端著一盤水果回來,就看到自家主人正連個手套也不戴的玩尸體。
他頓時無奈,“這種事,讓屬下來也可以。”
此刻的唐梟,想法完完全全和 Ghost重合。
這種臟兮兮的東西,怎么配被主人觸碰?
“哪有那么多講究”,唐棠不太在乎,她主要是被 Ghost說的實在好奇,而不知道為什么,唐棠也隱約覺得,她一定會從這具尸體身上得到某些線索。
于是唐棠也不在乎臟不臟了,直接動手,也看到了 Ghost所說的那個紋身。
那是一個黑色的猙獰鯊魚紋身,鯊魚很是抽象丑陋,但也的確有一種駭人之感。
唐棠凝神細想,卻在回憶里根本沒有找到過這個紋身的影子。
她對自已的記憶力還是比較自信的,但為了防止有漏網之魚,唐棠還是戳了下系統(tǒng)。
“統(tǒng)寶,是我記錯了,還是我之前真的沒有見過這個紋身?”
系統(tǒng)秒回,
【宿主沒有記錯,之前確實沒有出現過這個紋身。】
“嘖”,唐棠起身,接過唐梟遞來的濕毛巾擦手,然后喃喃自語道,“總不能是個哪里來的新勢力吧?”
她表情無辜又有點兒抱怨,“自從處理完紐克曼家族的事情,我就一直很安生的呀。”
雖然腳邊就是尸體,但唐棠還是不怎么在意的戳了塊桃子,邊吃邊道,“讓我想想……”
尸體暫時先放在那里,反正25度也不至于立刻壞掉。
唐棠開始和系統(tǒng)梳理,“我一向安分守已,應該沒有樹立太多仇家吧?”
【?】
寵溺如系統(tǒng)也說不出話來,它只能委婉道,
【糖糖你是不是對自已有什么誤解。】
“?”
唐棠無辜道,“統(tǒng)寶你這是什么意思。”
她扭頭看身邊的唐梟,“笑笑你說!”
唐梟臉帶淺笑,溫和道,“都是他們的錯。”
唐棠滿意昂頭,“聽沒聽到,統(tǒng)寶,都是他們的錯!”
系統(tǒng)無奈,
【是是是,都是他們的錯,總是來挑釁宿主,真是該死,把他們通通都殺咯!】
唐棠輕咳兩聲,“也不用這么打打殺殺,我們都是文明人。”
系統(tǒng)目光落在不遠處的尸體和血呼啦的地毯上,不說話了。
【嗯……你開心就好。】
他轉移了話題,
【關于宿主剛才說的敵對勢力……嗯。】
【紐克曼家族目前已經解決,意國方面事態(tài)良好,一切進展順利。】
【緬甸那邊……禾友鈺不知道從哪里得到了消息,得知成家似乎暴露,所以已經甩開成家,并且從澳市提前回到了金三角。】
禾友鈺啊。
唐棠斂眸,思索起來。
她當初在泰國分據點,開會時遭到了幾個勢力的圍堵,其中就有禾友鈺的兄弟禾友蘇。
而唐棠不止把人炸上了天,唐柔還廢了禾友蘇的小兄弟。
后來在澳市賭場,唐棠和石南山聯手,硬是大鬧賭場,而后面禾友鈺把程冉抓到頂樓,唐棠甚至還派辰時又鬧了一通,順便還給當地警督傳了消息……
禾友鈺損失可謂慘重,記恨她也是應該的。
唐棠對禾友蘇出手自然也不是顯得……誰讓他和福爾特是盟友呢?
福爾特那個老東西,要不是還有點用,唐棠早送他下地獄去了。
思索間系統(tǒng)進行一系列的評估后,和唐棠道,
【目前禾家老家主病重,禾家四個孩子爭權,原本禾友鈺是最有希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