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克曼小姐聽說過波托馬克學會嗎?”
波托馬克學會?
唐棠優雅的拿著茶杯的手一頓,抬頭看向埃德溫,似笑非笑道,“鼎鼎大名的權力學會,我自然也早有耳聞。”
“權力學會”其實是個代稱,只因為波托馬克學會表面上是一群上流政要、科學精英、商業大亨的學術討論學會。
但實際上波托馬克學會是一個不對外開放的私人超級精英俱樂部。
在美區,社交大多以party那或者是俱樂部為基礎。
而你受一個圈子接納的信號,就是被邀請到私人party或私人俱樂部之中。
波托馬克學會則是美區最頂級的私人俱樂部之一。
在這個學會中,聚集著無數頂尖人物,比方說美區的前任總統就出身于波托馬克學會,又比如說埃德溫也是其中一員。
波托馬克學會凝聚了一股極其特殊但龐大的力量,而這股力量足夠與某些資本或者勢力對抗。
甚至會在背后操縱美區政局——當然,是和數個勢力對抗。
埃德溫自然不可能莫名其妙的提及一個無關的學會,但是……
愛德文先招手,示意管家把購房需要簽訂的一些合同拿過來。
“我們邊簽邊說”,這些貴族精英總有這種能力,排斥你的時候,下巴能抬到天上,而認可你的時候,他們也能成為你無比貼心的朋友。
最起碼現在,埃德溫表現出來的樣子像個人,而不是在學校里,對他的學生那樣“彬彬有禮”但實際上冷漠非常的貴族。
“紐克曼小姐剛下飛機……”埃德溫的聲音低沉而溫和,像是被紅酒浸滿的黑色橡木,余味悠長,“我們可以互相了解的時間還有很長,也許你現在最需要的是休息?”
唐棠姿態優雅但又放松的倚靠在沙發上,她低頭拿著文件翻動,系統一秒就幫她審核完畢,確定沒有問題,因此唐棠簽字簽的飛快。
沒有人會討厭被人信任,即使他們今天只是第一面。
但唐棠的干脆仍舊讓埃德溫愉悅,他坐姿隨意但又帶著幾分貴族的矜持,雙腿交疊,一手撐著沙發扶手,托著臉看唐棠。
“你知道嗎,紐克曼小姐,今天在見到你之前,我已經接近了七八位拜訪者。”
埃德溫幽幽道,“但你確是這些人里面唯一沒有提諾獎的人。”
唐棠頭都沒抬,翻著文件簽字。
而埃德溫也不需要唐棠的回應,他只是微微刻薄的哼了一聲,然后道,“如果我以后本人直接貼上諾獎的標簽,那我情愿把這獎丟去海里喂鯊魚。”
聽到埃德溫這話,唐棠沒忍住笑了一聲。
埃德溫看向她,覺得唐棠的眼睛很漂亮。
而唐棠則將簽好的文件遞給唐梟,由唐梟整理。
她則看著埃德溫打趣道,“真要丟的話,我倒是可以把我養的一池子鱷魚借給你。”
“鱷魚?”
埃德溫眼中多了一絲驚異,“噢,是了,尊敬的女士,我忘記了,你除了是一位優秀的資本家之外,還是一位黑手黨家族的繼承人。”
唐棠覺得自已好像get到了一點埃德溫此人的本性。
總而言之,這人有時候好像不經意的就會流露出一點小小的刻薄來。
噢,刻薄。
唐棠在腦子里和系統吐槽,“感覺是美區專門的特色。”
嗯,就像棒子國的霸0特色一樣。
頗有點地獄笑話的意思。
系統配合的呵呵一笑。
……
在回酒店的路上,唐棠閉目養神,在腦海里回憶最后埃德溫向她所說的話。
——“紐克曼小姐知道波托馬克學會名字的由來嗎?”
——“波托馬克河位于華盛頓特區,它是屬于美區中心的權力母河。”
——“而波托馬克學會則代表著政治與學術,恰如權力母河那樣,于暗流處交匯。”
——“波托馬克學會成立于1885年,發展到如今,已經成為真正的精英夢想中的權力搖籃。”
埃德溫認為唐棠不管想要在美區做什么,都需要以社交與人脈為媒介。
而波托馬克學會的存在,就相當于是最頂級的圈子之一。
他認為唐棠不應該選差的,因為差的配不上她的身份地位。
但是實際上卻有一個問題,那就是——迄今為止,波托馬克學會都沒有過亞裔成員的先例。
甚至上,在某種程度上,波托馬克學會還有另一個代稱,即“純血學會”。
顧名思義。
波托馬克學會對于成員血統有著嚴苛的審查,最基本的自然必須是純種白人。
其次,對于成員的家族背景也有一定的要求, 但這個要求卻又是隱形的,從來沒有任何對外的標準。
在以前,一位印度裔的富豪愿意捐贈3億美元以求進入學會,但仍舊被婉拒了。
除此之外,學會對成員的個人標準也有要求,要么資產足夠龐大,而最低要以凈資產大于20億美元為門檻。
但是即使有20億美元的凈資產也仍舊不夠,學會還要求成員必須擁有最起碼一項的“非商業性資產”。
比方說一座私人島嶼,又或者是某種礦藏獨家開發權,甚至是畢加索未出世的名畫收藏……
唐棠揉了揉太陽穴。
除了上面這一堆的條條框框,作為名義上的學術學會,波托馬克學會自然也對成員的學術成就有要求。
其中最基本的一項就是,成員必須是哈佛/普林斯頓/耶魯出身的學子,要么獲得教授教職,要么獲得世界獎項。
而對于部分企業家,則是放寬了一部分學術要求等等。
不得不說,通過這么一大堆詳細而嚴謹的選拔標準之后,波托馬克學會聚集了無數的天之驕子,精英人類。
當然,對于現在剛落地美區的唐棠來說,波托馬克學會還很遙遠。
她現在最重要的是提前休整,然后正式入學。
感受著唐棠雀躍的情緒,系統好奇道,
【宿主好像很高興?】
唐棠唇角微勾,想到陌生的一切,就覺得心潮澎湃,“當然,統寶,我終于又有一點剛重生時的感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