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唐棠終于從被窩里爬出來的時候,已經將近9點多了。
把臉上的泡沫洗干凈,唐棠看著鏡子里的自已,手指隨意的拂了兩下被水打濕了的發(fā)梢。
頭發(fā)也堪堪只長到了下巴多一點的長度,拂過臉頰,帶起幾分癢意。
鏡子里的少女,五官秾麗,還帶有幾分沒有長開的青澀,但那一雙澄紫的眼睛里,卻有幾分和年紀并不相符的安靜與沉穩(wěn)。
王飛屹的到來,確實讓唐棠有幾分驚訝。
雖然在之前接觸了國安局的副局長,也算是在一定程度上與當局產生了交集,但性質終歸是不一樣的。
當時宋副局長找到唐棠,一方面是因為她作為“國際友人”的大額捐贈,不可避免的要受到表彰,另一方面則是因為她身份確實敏感,又即將回到華國活動,作為國安部分,很有必要找唐棠進行交流。
但現(xiàn)在,王飛屹的主動,帶來的是另一種意味。
可能是試探,可能是友好,也可能是互相利用。
唐棠腦子清楚的很,她和王飛晏的那一點交情,放大到家族,又或者是更高層面上,完全不值一提。
所以王飛屹作為B市最年輕的政委,他的一舉一動,絕對都另有深意。
但同樣的,這讓唐棠也不可避免的,心底有幾分鼓漲。
不是因為擔憂或者害怕,而是一種飛速膨脹的野心,又或者是一種對成功和權力的渴望。
而王飛屹,可以說是目前唐棠所熟知的人里面,除了裴昇外,唯二在如此年輕的年紀,就已經位高權重的人。
而兩人相比,唐棠其實對王飛屹的好奇要多得多。
裴昇雖說也是年紀輕輕就做軍區(qū)總司令,但結合他以身入局,又多次險死還生的功績,只能說他是拿命搏的前程。
但是王飛屹不同。
自古文官都比武官難混的多。
更不要說現(xiàn)在人情世故,勢力關系錯綜復雜的官場。
王飛屹能在如此年紀,就走到別人可能一輩子都到達不了的位置,加試絕對只是一小部分。
他到底是一個什么樣的人?
是一個好人?還是一個壞人?
又或者在官場上,從來沒有純粹的好人或壞人。
有的,只有勝者和敗者罷了。
她對著鏡子里的自已,輕輕勾了勾唇角。
恰好,她也只喜歡贏。
……
“哥,快到了。”
一早唐棠就把地址發(fā)給了王飛晏和蔣燃,現(xiàn)在導航已經提前告知,馬上到達目的地。
看著綠化越來越濃密,同時住戶也越來越少的別墅區(qū),幾人終于到了安檢處。
遠遠的,就能看到那里站著一個女人,同時她的后面則停著一輛白色的賓利。
“停車。”
王飛屹淡聲,司機提前踩下剎車,緩緩停滯在女人面前。
此刻幾人才看清女人的樣子。
烏黑濃密的長卷發(fā),白皙的皮膚,秀美的臉上帶著柔情似水的笑,她身穿一件米白色的長袖連衣裙,看著停在身前的車,輕笑問好,“王政委,飛晏少爺,小姐已經等候多時了。”
“你認識我們?”
王飛晏這嘴巴忍不住的往上勾,哎呀,小糖糖這親疏遠近給他整的忍不住暗樂。
叫他大哥王政委,叫自已飛晏少爺,嘿嘿嘿嘿……
這美女他認識,唐棠身邊的人,所以他相當社牛的聊起來。
“王政委是小姐貴客,飛晏少爺是小姐的朋友,作為小姐的下屬,自然是認得的。”
不管是王飛屹還是王飛晏,其實都算是帥哥,甚至是超標帥哥,走在路上很難不吸引人下意識的回頭看。
但唐柔自始至終只掛著禮貌的微笑,甚至眼神都沒有完全落在二人身上。
“還請兩位先生移步,蔣燃少爺已經在車內等候了。”
“我靠,老蔣已經到了?”
果不其然,王飛晏話音剛落,就聽見那停著的白色賓利里突然傳來了哼哼唧唧的奶狗叫聲。
!
王飛晏頓時眼睛一亮,直接撲到車邊,二話不說把門打開,就對上了蔣燃那張渣臉。
當然,王飛晏作為最佳損友,看都沒看蔣燃,直接彎腰鉆進去,然后一邊喊著寶貝乖乖,一邊撈走蔣燃懷里的小奶狗。
這只被他們撿回來的邊牧,已經被喂的白白胖胖,小肚子鼓出來,抱在懷里熱熱的,軟軟的,還相當敦實。
此刻小奶狗看見王飛晏,也哼唧著往他懷里爬,粉嫩的嘴拱來拱去,似乎是想吃奶。
結果拱來拱去,還真差點讓它找對的地方。
大夏天的衣服很薄,王飛晏頓時大驚失色,兩只手,一手抓著奶狗后背,另一只手托住它的小屁股,瘋狂保護自已的清白。
“吃不得吃不得,”他面容嚴肅但花容失色,“這是真吃不得。”
蔣燃抽了抽嘴角,覺得簡直沒眼看,扭頭看向窗外,隨后和上車的王飛屹對視。
蔣燃一愣,率先點頭問好,“王大哥。”
這一聲大哥他叫的心甘情愿,更何況他和王飛晏幾乎就是穿一條褲子長大的,小時候除了沒挨王飛屹的揍,其他時候和自已大哥沒什么兩樣。
王飛屹顯然是覺得蔣燃比自已家的蠢弟弟聰明不少,難得神色溫和的點頭,“替我向蔣伯母問好,過段日子伯母的生日宴我有要事,沒辦法參加,今天回去還要托你替我將贈禮轉交。”
蔣燃點頭,也沒有客氣。
開車的不是唐柔,而是一個沉默寡言,面容普通的男人。
這個司機也是唐棠剛用積分從系統(tǒng)商城兌換的。
名字就叫做平平無奇的司機。
事實上他也真的平平無奇,特別是對比起唐梟他們。
我才0.1個積分,約等于白送,唐棠表示她很滿意。
……
“哇哦,小糖糖這新家整的不錯嘛。”
王飛晏看著眼前的別墅,摸著下巴夸獎,特別是看到別墅外面那一整片的無邊私人泳池時,他眼睛都亮了。
“不過這院子也忒干凈了,不種點花?”
他這話說的其實在理,畢竟之前那些枯死的花都已經被拔了,現(xiàn)在院子里除了那片泳池之外,其他地方要么是鋪好的小石子路,要么就是光禿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