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璟淮想抬起手幫她擦眼淚,卻發現手肘處有些刺痛,怕是傷到骨頭了。
只好無力的垂下,溫聲安撫,“我沒事,別哭。”
上官延也追了上來,翻身下馬來到聞璟淮身邊。
“璟淮!你怎么樣?來人!”
這里動靜這么大,守在外圍的人也終于趕了過來。
連忙將聞璟淮送回馬車。
林珩也收到消息趕過來,臉色微沉,像是知道了什么。
......
狩獵匆匆結束,一行人回到東宮。
剛好有幾個太醫是常年在侍奉祝云秋的,所以被緊急調過去幫聞璟淮處理。
而祝云秋也收到消息,第一反應是不可置信,眼底閃過一絲異樣。
但還是急匆匆的趕到聞璟淮所在的聽瀾院。
“殿下!你怎么樣?”
祝云秋不顧亦安等人的阻攔,擔心的想往里沖。
“娘娘,殿下還在處理傷口,請稍等下吧。”亦安苦口婆心的勸著。
林綰和上官延也眉峰微蹙,只有林珩一臉冷意。
焦急的等待了一會兒后,門終于被打開。
祝云秋連忙上前詢問,“太醫,殿下怎么樣?”
幾個太醫連忙拱手,為首的一位溫聲道:“娘娘放心。”
“殿下的傷口已經妥善處理,靜養一段時間便好了。”
“好!好!”祝云秋回應著,又連忙往里走去。
林綰幾人也跟上。
來到床邊,聞璟淮第一眼便落在祝云秋身后的林綰身上。
“可有讓太醫幫你檢查?”
祝云秋心里涌起一絲妒意,但很快掩蓋下去,只是焦急的坐在床前。
“殿下,你都傷成這樣了,先顧好自已吧!林側妃能走能跳的,肯定沒事。”
說著又轉過頭看向林綰,語氣有些怪異。
“林側妃,不是我說你,身為殿下的妃妾,當以殿下安全為先。”
“本宮這稍沒注意,你怎么就讓殿下傷成這樣。”
林綰對上聞璟淮的視線,也是一副愧疚的樣子,低下頭去。
聞璟淮心頭不忍,“這與綰綰何干?”
“那馬忽然失控害她差點出事,估計也是嚇得不輕。”
聽到聞璟淮的話,祝云秋眼底再次閃過異樣。
但還沒說什么,一旁的林珩已經冷著臉開口。
“太子妃與其在這責怪無辜,不如想想怎么和皇上皇后交代吧。”
祝云秋心底一沉,但仍不想自亂陣腳,只是回頭看林珩。
“林大人,我又沒說林側妃什么,你何故將由頭引到本宮身上?”
聞璟淮也看了祝云秋一眼,又問林珩。
“阿珩,何出此言?”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幾聲求饒。
林珩身邊的護衛展風拖著一個穿著粗布衣的丫鬟進來。
他將她甩在地上,又用手按著她的肩膀。
“見過各位主子,少爺,下藥之人找到了。”
林珩和林綰對視一眼,又朝聞璟淮拱手,神色嚴肅。
“殿下,今日綰綰的馬匹失控,并非偶然,而是有人故意為之。”
聞璟淮眼眸微瞇,“繼續說。”
林珩瞥了地上的丫鬟一眼,“你見了誰,做了什么,一五一十的說來。”
丫鬟有些猶豫,似乎有什么難言之隱。
上官延察覺不對,便低聲警告:“你最好掂量掂量,讓你做壞事的那人,身份能否尊貴過太子殿下。”
“今日你說出來,有什么委屈自有殿下為你做主,若是不說,大牢里多得是撬開你嘴的辦法。”
丫鬟害怕的顫抖著,低著頭吞吞吐吐道:“是...是前幾日有個...有個男的,給了奴婢包藥,讓下在馬食里。”
“他特意說明,今日幾位主子會去城郊狩獵,馬兒在上場前會再喂食一次,到時候這藥就下在...”
“下在林側妃要騎的那匹馬的馬食里,還說其他的不用我管...可奴婢真的不知道那是何物啊...”
聞璟淮聲音冷然,“林側妃可是國公府的小姐,你還下得去手?”
丫鬟重重磕了個頭,“奴婢也不想啊...可是奴婢若是不照做,那人不放過奴婢的老爹老娘啊...”
“還有奴婢的哥哥,好不容易娶了妻,有了孩子,奴婢若是不照做,他們統統都會沒命啊...”
上官延冷聲質問,“讓你下藥的人是誰?可是國公府上的?”
丫鬟搖頭,頭壓得很低,“不...不是...奴婢也不認識...”
祝云秋前面全程都是神色緊繃的。
見丫鬟說不出那人是誰,無聲的松了口氣。
但是可能是她太緊張了,所以動作也明顯了些。
聞璟淮本就是極善于察言觀色的人,立刻察覺到不對勁。
心中雖然產生了不好的預感,也有些出乎意外。
但還是不動聲色,擔心打草驚蛇。
站在丫鬟身邊的展風卻拱手道:“各位主子放心,屬下知道丫鬟無法找出那人身份,已經提前部署了。”
“剛剛發狂的那匹馬,屬下已經找到,但那馬最后似乎是撞到山巖邊上,已經沒有氣息。”
“屬下派人帶了獸醫去驗尸,相信很快就能找出其病癥對應的藥物,再挨個排查城中藥鋪,尋根溯源便能找出購藥之人。”
林珩點頭,“做的不錯,殿下和阿延不過是幾日前才說好要狩獵,當時是剛下朝,來往人多,是有可能被人聽去。”
“那人能在今日便完成唆使丫鬟下藥,可見買藥也不會花太長時間,便只能在京都買,亦或是...家中本來就有。”
“這不失為一個辦法,但,孤已經找到那個人了。”聞璟淮忽然沉聲道。
所有人都看向他,而祝云秋手里的手帕不由得絞緊。
聞璟淮再次注意到她這個動作,心下了然。
這件事跟她肯定是脫不了關系。
具體做了多少,還得讓她自已說出來。
“殿下如何找到的?”聞璟淮一直沒說話,祝云秋心跳的有些快,下意識便問道。
此話一出,殿內眾人的目光皆落在她身上。
她不自然的看了眾人一眼,盡可能的表現著無辜。
“都...這么看著我作甚?那人可是險些害了殿下和林側妃,我不免著急了些。”
聞璟淮只是笑笑,“你們神經太緊繃,都嚇到云秋了。”
“孤有些累,想先歇息,待孤醒了再同你們說,都先下去。”
“是!”眾人心思各異,但都各自行禮,退了出去,
“亦安留下。”聞璟淮道。
......
走出殿外,所有人各自回去。
林珩因為是林綰的哥哥,倒是可以名正言順的跟她去到霜華院。
門一關上,林珩擔心的輕斥,“你這丫頭,膽子也太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