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綰扯了扯嘴角,“沒什么,睡吧。”
說著自顧自到里側睡下。
聞璟淮失笑,“沒規矩的丫頭,身為妃妾,你該睡外面。”
林綰“哦”了一聲,起身打算挪出來。
卻被聞璟淮輕笑一聲按住,自已躺在外側。
“睡著吧,我只是說有這個禮數,沒說你一定要遵守。”
林綰撇嘴,“你不是說我沒規矩嗎?”
聞璟淮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梁,“從小到大你在我面前,沒規矩的還少?”
“例如同我講話,你哪次不是你啊我啊的,孤何時要你改過?”
若是平時,林綰定要同他爭吵打鬧。
但此刻她只是嘆了口氣,“是啊,我是不是應該守規矩些,或者說,和你保持些距離。”
見林綰看起來是真的悶悶不樂,聞璟淮的笑容收斂了些。
“怎么這么說?”
想起剛剛祝云秋身邊的柔環那樣對林綰,便隱約察覺了不對勁。
“可是那丫鬟惹你不快了?孤再命人罰她二十下。”
聞璟淮說著便打算喊人,林綰立刻拉住他。
“哎呀,不用了。”
“為何?”聞璟淮不解,“你脾氣什么時候這么好了?”
“平日里敢對你這般無禮的,都不用我出手,你便收拾了,今日為何有所顧慮?”
林綰躺回自已的位置,“不一樣,她可是太子妃身邊的丫鬟,沒有太子妃的授意,她哪敢這樣對我?”
“但在我的印象里,太子妃是個很溫柔的人,想來是我做了什么讓她不開心的事情,才會這樣。”
看著陷入自責的林綰,聞璟淮嘆了口氣。
其實他看的出來,太子妃剛剛讓人來喊林綰,是有小心思的。
因為身處后宮,他一眼就能看出來這些伎倆。
雖然不像他印象中祝云秋會做的事情,但人嘛,為了情難免失了分寸。
但林綰并不知道。
怪不得平日囂張得很的性子,剛剛卻沒和那個丫鬟計較,其實說到底也是為了他吧。
想到這里,聞璟淮看林綰的眼神柔和了幾分。
“傻瓜,你沒做錯什么,不過是人無完人罷了,太子妃也并非就不會犯錯。”
“別多想,好好休息,明日還要進宮謝恩,得養精蓄銳,才好應對。”
*
靜心院。
柔環挨了二十巴掌后,失魂落魄的走進殿內,看到祝云秋便一臉委屈的上前跪下。
“娘娘!殿下當真是被那妖女蠱惑了,聽聞您暈倒居然只是讓太醫過來,他卻沒說要來...”
“奴婢著急求殿下,林側妃問話沒回,殿下就生氣了,命人打了奴婢二十巴掌,現在還疼著呢,娘娘...”
柔環哭哭啼啼個沒完,祝云秋本來沒什么事的,聞言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回是真有事了。
于是扶著心口,虛弱的說道:“那...太醫呢...”
柔環還以為祝云秋只是想做做樣子,一臉沮喪道:“不用找了娘娘,殿下已經歇下了。”
話音未落,祝云秋直接暈了過去,這下是真暈倒了。
*
次日一早,用過早膳后,聞璟淮便帶著林綰進宮。
林綰是個貪睡的,但聞璟淮是太子,早起對他來說已經習以為常。
于是早上林綰怎么都起不來,聞璟淮只好一邊無奈的笑著,一遍將她從床上揪起來。
自已洗漱的同時,還時不時看一眼林綰的進度。
林綰吃飯的時候倒是短暫的醒了一會兒,一上馬車又窩在聞璟淮懷里睡著了。
馬車慢悠悠的走著,晨光漸漸滲入車內,光線暖黃和煦,溫柔的灑在林綰的臉上。
看著林綰姣好的睡顏,聞璟淮的心頭微動。
其實他們四人做什么事基本都是一起,所以以前林綰也曾有過這樣待在他懷里睡著的時候。
但經歷了昨晚的事情,如今再看,竟也覺得不一樣了。
以前只覺得她可愛,此刻細細看她的容貌,也不知何時就出落的這般水靈。
雖然她一直都被稱為京都第一美女,但聞璟淮從前是不甚在意的,只是現在看來,倒是不虛此名。
*
快到慈安宮的時候,林綰終于幽幽醒來。
聞璟淮輕緩的扶著她坐起身,“舍得醒了,大小姐?”
林綰睡眼惺忪,又打了兩個哈欠,不知怎地便聯想到早起請安。
“以后不會每日都要這么早起去請安吧,那可太折騰人了。”
馬車停下,聞璟淮先一步下車,又回頭伸手,將她半抱下來。
畢竟剛睡醒,可別摔了什么的。
聽了林綰的嘟囔,不由得輕笑,“放心吧,云秋是個隨和的,想來不會天天逼著你去。”
林綰跟著聞璟淮往里走,往他身后躲了半個身位,擋著自已打哈欠的動作。
“那就好。”
兩人對皇宮都不陌生,慈安宮更是沒少來,所以輕車熟路的走進正殿。
太后、皇帝和皇后已經端坐在那。
聞璟淮帶著林綰按照流程,依次請安和做一系列的禮數,最后才被賜座。
太后笑的慈祥,“好啊,你們是打小就有的交情,往后更是要攜手共度,互相扶持。”
皇后也拉著林綰的手,眼中帶著些許期待,“是啊,母后還等著抱孫子呢。”
兩人話里話外,倒是一副完全把林綰當聞璟淮正室的樣子。
林綰有些害羞的垂下眼,“姑母...”
太后笑呵呵道:“哎,傻丫頭,還叫姑母呢?該叫母后了!”
按理來說一般只有太子妃能和太子一樣,稱帝后為“父皇母后。”
但林綰出身比較特殊,更何況是太后提出的,她若是想也是叫得的。
但林綰只是看了聞璟淮一眼,又不好意思的低頭。
聞璟淮看林綰乖巧又有些害羞的模樣,和平日大相徑庭,又想起昨晚,心頭一動。
不由得幫著她說話,“皇祖母,母后,綰綰或許是習慣了,一時改不過來,往后慢慢再改就是。”
但他也沒說林綰不能喊“母后”,于是太后和皇后的笑意更深了些。
太子幫林綰說話,兩人也是樂見其成,于是都沒有再說什么。
但這邊其樂融融,那端坐著的皇帝,卻相對沒什么笑容,只是一些表面的功夫。
多年帝王,他心思深沉,看著這一幕也不知在想什么。
*
用過午膳,下午時分,聞璟淮便帶著林綰回了東宮。
按照禮數,她應該去向祝云秋敬茶。
兩人到靜心院時,祝云秋還在喝藥。
昨晚受刺激暈倒后,倒是讓她真的病的更重了些。
“娘娘,殿下和林側妃來了。”柔環低聲回稟。
祝云秋輕咳兩聲,“快請。”
林綰和聞璟淮一起進到殿內。
這也是林綰穿來后第一次見到女主,她穿著簡約的鵝黃色衣裙,半躺在貴妃榻上。
弱柳扶風,長相也是溫婉秀氣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