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曦沒有絲毫猶豫：“當然是幫你！”
“真的？”秦時妄唇角勾起來，“剛剛看你坐在車里出神，我還以為你擔心傅硯洲被我打了呢。”
“我沒擔心他，我只是想到了一些事。”
姜云曦將臉轉向車窗，神情有一瞬的恍惚。
今天傅硯洲讓她給安溪道歉，讓她回憶起了她跟著傅硯洲的時候。
有次有個客戶對她圖謀不軌，一直給她灌酒，她不喝，那個客戶惱羞成怒，突然一杯酒全澆在了她的頭上，大罵她不識抬舉。
當時傅硯洲就在場。
他讓人道歉。
讓她給客戶道歉。
當時她強忍著委屈，低聲說了對不起。
回去的時候，她忍不住提了這件事。
傅硯洲輕描淡寫：“我就在旁邊，他還能真的對你做什么？云曦，你一向懂事，這客戶對我們很重要，不能得罪。”
如今她一塊蛋糕砸在了安溪的腦袋上，又變成了安溪年紀小不懂事，她得給安溪道歉。
反正在傅硯洲這里，錯的永遠是她。
“姜云曦。”
秦時妄一聲呼喚，拉回了她的思緒。
她轉頭：“怎么了？”
“下次來醫院掛個眼科吧。”
姜云曦一愣，有些云里霧里。
等到車子開出了車庫，她才反應過來，秦時妄是說她眼瞎。
……
從醫院出來后，傅硯洲的胃已經好了不少，但是臉色卻依舊沉得厲害。
安溪拿著藥，坐在副駕駛拿著檢查單。
“硯洲，你看醫生都說了，你最好戒酒，太傷胃了，要是再這樣的話，會出大問題的。”
傅硯洲聲音沉沉：“有應酬，怎么戒？”
“就憑你如今的身份地位，敢強行灌你酒的人沒幾個的。”
“有應酬的話，帶個能喝的下屬過去就行了。”
聞言，傅硯洲眸光微微閃了閃。
能喝的下屬……
姜云曦么。
一想到這個名字，他的臉色又陰沉了幾分。
安溪抱著他的手臂，緊緊靠著他：“你如果生病了，我會心疼的。”
傅硯洲低頭，看見她清澈的眸中，閃著擔憂的光芒。
他緩緩應了一聲。
“嗯。”
將安溪送到她的住處之后，傅硯洲將手機拿出來，有些煩躁地來回翻轉。
徐哲透過后視鏡看見了這一幕。
“傅總，您是不是想打電話給姜小姐？”
“你哪只眼看見我要打電話給姜云曦了？”
傅硯洲語氣不好。
他捏著眉心，薄唇緊抿。
早上迷迷糊糊醒過來，他發現自己昨夜喝醉后，居然打了好多個電話給姜云曦。
而姜云曦只接了一通電話，通話顯示兩分鐘。
到底說了什么？
他想不起來。
傅硯洲猶豫片刻后，還是撥通了姜云曦的好號碼。
里面傳來“嘟”的一聲。
顯示正在通話中。
連續幾次都是這樣。
傅硯洲冷哼“就這么忙？看樣子跟著秦時妄也沒多輕松！”
徐哲好心提醒他。
“傅總，姜小姐……可能是把您給拉黑了。”
傅硯洲：“……”
他猛地一腳踹在駕駛座椅的后背：“不說話沒人將你當啞巴！”
徐哲：“……”
老老實實地閉上了嘴。
傅硯洲將手機扔到一旁，火冒三丈，怒極反笑。
要不是喝醉了，誰樂意找她！
徐哲瞥著后視鏡里，傅硯洲一會發火一會笑的表情，覺得挺詭異的。
“徐哲，不是讓你重新找個特助嗎，還沒消息？”
“傅總，我挑了幾個合適的，只是您一直沒空親自面試他們……”
“就今天吧，立刻通知他們過來。”
傅硯洲翹著二郎腿坐在車后座。
沒了姜云曦，有的是人替代！
……
到了傅氏之后，傅硯洲立刻讓人安排面試。
很快，人都過來了。
能進傅氏，是非常難得的機會。
面試者齊刷刷地來到了總裁辦公室，站成一排。
兩男三女，都很緊張。
他們沒想到，居然是傅硯洲親自面試他們。
“先挨個做個自我介紹吧，一個人一分鐘時間。”
傅硯洲靠在沙發上，示意了一下。
第一個面試者趕緊開口，做著自我介紹。
到第三個人的時候，辦公室的門被敲了敲。
安溪探進了半個腦袋。
“硯洲。”
傅硯洲掃了她一眼：“我這邊有事，你先出去。”
“那我不打擾你。”
安溪飛快的進來，帶上了門，之后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笑意盈盈地：“我不說話，你們當我不存在吧。”
見她一臉天真的樣子，傅硯洲讓她出去的話到嘴邊，又咽下去了。
“繼續吧。”
面試又重新開始。
自我介紹完了后，傅硯洲又問了一些問題，中途直接刷掉了二人，留下了四人。
他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目光在面前的幾人中掃了掃，開口道。
“韓語菲，等會去找徐哲走一下入職流程。”
“我嗎？”
最右邊的高挑女人指著自己，有些不敢置信。
隨即驚喜地點頭：“是，傅總！”
幾人起身朝外走。
安溪一直盯著那個叫韓語菲的女人，韓語菲也朝著她看了過來，看了安溪幾秒，之后才走出去。
傅硯洲起身：“你怎么又來了？”
“你不歡迎我過來么？”
安溪臉上立刻露出一抹失落。
傅硯洲聲音軟下來：“不是，上午你才剛陪我去醫院，我擔心你來回跑累到了。”
“就是因為擔心你胃不好，我才過來的。”
安溪走過來，將手里的一個粉色可愛的保溫桶提過來，放在傅硯洲面前后，打開后，里面飄出一股香味。
“粥？”
“是海鮮粥，你嘗嘗，我親手燉的。”
架不住她的央求，傅硯洲拿起勺子吃了一口。
安溪：“怎么樣？”
“還行。”
“真的？你喜歡就好！”
安溪一把抱住他的腰。
傅硯洲捏著勺子，卻出神了一下。
他想，如果是姜云曦做的，應該沒這么膩。
*
秦氏。
秦時妄看著對面穿著銀灰色西裝的男人，睨了他一眼，扔了一根煙過去。
“臉上怎么弄的？”
沈時瑾將煙拿過來，咬在了唇上：“還能怎么弄的，被老東西打的。”
“老當益壯啊。”
秦時妄吐出一個煙圈，笑得幸災樂禍。
沈時瑾白了他一眼。
“我特地過來給你送禮物，你這么扎我的心？”
說著，他拿出一個盒子，放在了秦時妄的面前。
秦時妄也不客氣，將禮盒打開了。
看見是兩只腕表。
精巧別致的設計，在燈光下泛著冰冷的金屬感，一看就價值不菲。
秦時妄神色淡淡：“謝了，不過你送我一對腕表什么意思，嘲諷我是單身狗？”
沈時瑾笑道。
“另一只女款的，你送給姜云曦不就行了。”
“她不會收的。”
“那就是你的事了。”
沈時瑾笑道：“今天日子特殊，晚上要不要跟我一起出去喝一杯？”
秦時妄將腕表收起來。
“有什么特殊的，你知道，我從來不過生日。”
“又不給面子啊。”
沈時瑾嘖了一聲。
不過他習慣了，自從那件事后，秦時妄就再也不過生日了。
叩叩——
外面突然傳來了敲門聲。
得到秦時妄的同意，姜云曦推開門走了進來。
看見沈時瑾，她打了聲招呼：“沈總。”
“怎么這么生疏，咱們認識也多年了，還像以前一樣喊我就行。”
姜云曦又改了稱呼：“時瑾。”
沈時瑾以前也是經常來傅家，跟她認識多年，后來漸漸來得少了。
她也是上次在會所，才知道他跟秦時妄走得密切。
“秦總。”
姜云曦走過來，將一個小蛋糕放在了秦時妄的桌上：“這些日子謝謝你對我的照應，這家蛋糕的味道很不錯，你嘗嘗。”
說完呢之后，她發現秦時妄看她的眼神有些異樣。
正疑惑，就聽見旁邊傳來沈時瑾的笑聲。
“時妄，看樣子，記得你生日的，不止我一個啊。”
姜云曦愣住了。
“秦總，今天你……生日？”
“嗯。”
秦時妄將煙摁滅在煙灰缸，笑意自眼中蔓延開：“所以姜特助也給我準備生日禮物了嗎？”
“……”
姜云曦道：“其實我不知道今天是你生日，之后我補上一份吧。”
“開玩笑的。”
秦時妄將蛋糕拿過來，淡淡道：“沒事，我不過生日。”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姜云曦覺得這句話中，帶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落寞。
她點點頭，轉身走了出去。
等門關上，沈時瑾看向桌上的蛋糕。
“姜云曦對你不賴啊。”
“那是。”
秦時妄語氣有得意。
他將蛋糕拆開，沈時瑾也自覺地拿起了叉子，正要吃，卻被秦時妄攔住了。
“？”
“想吃自己買。”
秦時妄護食：“這是我的生日蛋糕。”
“……”
剛是誰說自己不過生日的？
……
秦時妄一直忙到了晚上。
等他從辦公室出來的時候，卻看見姜云曦還在外面。
他英挺的眉頭微擰，有些意外：“怎么還沒回去？”
“秦總。”
姜云曦看著他，露出一個笑意：“今天你生日，我也沒準備什么禮物，要不，我請你吃頓飯吧。”
秦時妄一愣。
隨即眼中閃過一道光亮：“好。”
二人一起走出秦氏，剛上車，姜云曦卻接到了一個陌生電話。
她接起，里面傳來傅硯洲的聲音。
“姜云曦。”
她正準備掛斷，卻聽見他聲音沉沉傳來：“奶奶病的厲害，現在要見你。”
姜云曦愣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