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正軒嘆口氣道：“走吧，就說了不該來，你不聽，現在好，吃個閉門羹。”蘇榆北卻不這么想，這次來雖說沒跟李長存說上幾句話，但收獲還真不小。一，看李長存辦公室那個德行，他還一身煙氣、酒氣，說明他已經好幾天沒離開過辦公室了，雖說沒離開，但院里的事他卻知道，這說明李長存在醫院里的眼線不少，一有什么風吹草動，立刻就有人跟他匯報。二，李長存也絕對不是褚正軒說的那種脾氣臭，嘴更臭，根本就不適合當領導的人，他要真跟褚正軒說的似的，一根筋，直腸子，沒心眼，有什么說什么，那那些眼線你怎么解釋？一個沒心眼的人，會在醫院安插這么多眼線？更重要的是，醫院都這個德行了，大家人心惶惶，可哪怕這樣，還是有人跟李長存匯報院里的風吹草動。李長存沒褚正軒想的那么簡單。三，李長存這樣的人，就算前任那些院領導不帶他玩，他們干的那些事，李長存能半點不知道？這絕對不可能，只是不知道李長存為什么沒向紀委的人反映情況，有什么顧慮嗎？倆人出了行政樓，回科里也沒什么意思，索性就又去了小花園，找個橫椅一坐一邊閑聊，一邊曬太陽，到也舒服。馬盈靜打著哈欠走了過來，從兜里捏出一枚楊梅塞進嘴里，跟個小豬似的飛快咀嚼起來，她直接坐到蘇榆北跟前，又打個哈欠這才道；“你說醫院都這德行了，你還那么敬業干什么？有那時間還不如多睡會。”說到這馬盈靜從兜里掏出兩把楊梅，分別給了蘇榆北還有褚正軒。蘇榆北看著手里的楊梅沒吃，正琢磨著一件事，怎么能跟李長存做進一步的接觸，從他剛說的那些話來來，他很是瞧不上關海濤。也難怪，關海濤這樣的小人，但凡有點本事，三觀正一些的人也不會瞧得上他。這么一來，想跟李長存做進一步的接觸，關海濤這到是個不錯的突破口。馬盈靜皺著眉頭道道：“楊梅上有花啊？你都盯半天了，吃不吃？不吃還給我，這是我最后的口糧，都沒錢買了。”蘇榆北突然把一把楊梅都塞進了嘴里，隨即含糊不清的道：“你要是想吃，我吐出來還給你。”馬盈靜一巴掌抽在蘇榆北肩膀上，很不爽的喊道：“你真惡心。”褚正軒在一邊笑得前仰后合的，好像跟蘇榆北又回到了高中的時光，那時候蘇榆北也經常這么逗相熟的女生。只是當初的時光已經泛黃，僅存心底，現在大家都長大了，工作了，眼前一大堆讓人心煩意亂的破事。想到這褚正軒不由長長嘆口氣。這時也不知道誰突然喊了一聲：“哎呦，關科長您今天這么高興啊，看來以后得叫您關院長了。”關海濤一張老臉笑得都要開花了，跟中了五百萬似的，聽到這馬屁，立刻笑道：“任免文件還沒下來，叫什么院長？還是叫科長，我們要有組織、有紀律，知道嗎？”蘇榆北聽到這一陣反胃，有組織、有紀律是用在這的嗎？不過看關海濤笑成這幅樣子，應該是有人跟他許諾了什么，不過這許諾終究要落空，任免自己為隆興縣縣醫院的公函就在自己包里。關海濤說到這，突然看到了馬盈靜這美小護，立刻是眼睛一亮，眼里有了貪婪之色，他站在那到也沒過來，想了一會突然轉身進了急診科。不多時急診科的護士長過來把馬盈靜叫走了，關海濤也走到蘇榆北跟前笑道：“小蘇啊，你表現不錯，晚上我有個飯局，跟我去一趟，五點在醫院大門口等我。”仍下這句話關海濤背著手走了。褚正軒冷笑一聲道；“老蘇我要是你，我就不去。”蘇榆北懶洋洋的伸個懶腰，隨即笑道：“去了，我就是買單的那個冤大頭，對吧？”褚正軒很是驚訝的道；“你看出來了？”蘇榆北懶洋洋的笑道：“兄弟我早就不是剛出校門的大學生了，混了這么長時間，什么鳥人沒見過？”褚正軒笑道：“看出來了，晚上就找個借口不去。”蘇榆北則是意味深長的笑道：“為什么不去？關海濤主動送上門來了，這機會，難得，就算下刀子我也得去。”褚正軒很是不解的道：“什么機會？你在那說什么那?”蘇榆北站起來，拍拍褚正軒的肩膀笑道：“佛曰不能說，不能說啊！”仍下這句話蘇榆北邁步走了。褚正軒一翻白眼道：“神秘兮兮的，你不說，我還不愿意聽那。”蘇榆北回了急診科，正好看到馬盈靜揉著膝蓋走了過來，不用想，這小迷糊肯定是又撞在那了。看到蘇榆北，馬盈靜哭喪個臉走過來道：“關海濤那個老色鬼晚上要請領導吃飯，讓我還有其他幾個護士去作陪，我不想去，可護士長那邊我……”蘇榆北不由無奈的搖搖頭，不管什么年代，不管什么單位，某些領導請其他領導吃飯，總是要在本單位找幾個漂亮的女人去過去作陪，心里打的什么算盤就不言而喻了。蘇榆北笑道：“放心，晚上我也去，你不會有事的。”馬盈靜很是驚訝的道：“你也去？你就一個小大夫，關海濤為什么叫你去？”蘇榆北拍拍自己褲兜道：“雖然我就是個什么都不是的小大夫，但我兜里有錢啊！”馬盈靜立刻驚呼道：“冤大頭？”蘇榆北瞪了她一眼，沒在搭理她，進了辦公室找個角落坐在那閉目養神。時間過得飛快，眨眼就是下午五點了，蘇榆北早就到了，馬盈靜跟他是一塊來的，很快又來了幾個年輕漂亮，滿臉不情愿的小護士，顯然都不想去，但又不敢得罪領導，只能硬著頭皮來了。關海濤也不是自己來的，帶了幾個人，這幾個人蘇榆北很熟，昨天一塊吃過飯，是最能喝，也是最能拍領導馬屁的。關海濤一到，大手一揮道：“攔出租車，咱們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