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第二、第三軍直奔晉省、冀省之時,華夏軍團第一軍各師、各旅,對華北米軍的進攻,從未停止過。
連日來的不斷進攻,華夏軍團第一軍各師、各旅雖然損失慘重,但也給米軍造成了巨大傷亡。
不過,在韓凌的召喚下,第一軍各師各旅陸陸續續都得到了及時補充,總兵力卻并未減少。
但是,與華夏軍團第一軍經過多日激戰的米軍,其總兵力卻在不斷減少。
鹽山縣。
詹姆斯·洛克威爾站在臨時指揮室外,目光落在戰場上那面獵獵作響的旗幟,眉頭緊皺,臉色鐵青。
雖然距離有點遠,但通過望遠鏡,從那面旗幟判斷,他早已知曉,與他麾下士兵交戰的是華夏軍團第一軍第三師第二旅。
望遠鏡中,在那面旗幟周圍,一眾華夏軍團士兵,正冒著槍林彈雨,不斷對他的防御陣地發起進攻。
“砰!砰!砰……!”
“噠噠噠……!”
“轟!轟!轟……!”
戰場上,槍聲、炮聲、吶喊聲,哀嚎聲一直響徹不停,戰斗異常激烈,也異常慘烈。
“上校!”就在詹姆斯·洛克威爾觀察戰場正眉頭緊皺之時,一名傳令兵氣喘吁吁跑了過來:
“左翼七號陣地請求增援!”
詹姆斯·洛克威爾微微一愣,沒有立即回答,目光依舊死死盯著戰場。
連日來的激戰,他通過望遠鏡明明看到,幾乎每一次沖鋒,每一日戰斗結束后,敵方都會有著巨大的傷亡。
可詭異的是,對方的兵力卻始終未見減少。
今日的進攻比昨日更加兇猛,昨日的又比前日更加瘋狂。
“呵……一群烏合之眾……。”詹姆斯·洛克威爾苦笑一聲,喃喃自語,聲音中帶著一絲自嘲。
對面的一眾華夏軍團士兵,嚴格來說,就是一群烏合之眾,他們除了會開槍,根本看不到一絲軍人的影子。
他們戰術動作笨拙,沖鋒、進攻時甚至毫無隊形可言,什么班組配合更是無從談起。
可就是這樣一群“烏合之眾”,用最蠻橫的打法,用前赴后繼的犧牲,用尸體鋪路,用鮮血開道,將他的士兵一個一個消耗在這里。
整整十三日,他的士兵不斷減少,可他實在做不到對面指揮官那般鎮定自若。
華夏軍團的傷亡明明比他大上許多,可對面的指揮官卻像沒事一樣,一次又一次下達進攻的命令,絲毫不顧麾下將士的生死。
“上校……?”傳令兵提高了音量,再次提醒道:
“左翼七號陣地請求增援!”
詹姆斯·洛克威爾才回過神,命令道:
“告訴七號陣地,沒有增援,讓他們守住,必須守到天黑!”
傳令兵一愣,但還是敬禮離去。
詹姆斯·洛克威爾知道這個命令意味著什么。
七號陣地原本是一個近兩百兵力的整編連隊駐守,但經過兩天激戰,現在只剩下不到一百三十人,傷亡比達到驚人的百分之三十五。
而對面,至少有兩個營的華夏軍團士兵,正像潮水一般發起一波又一波的攻擊。
這意味著,每個疲憊不堪的米軍士兵,都將面臨至少五倍于已的敵人。
不,也許明天將面臨六倍、八倍、十倍,乃至更多。
詹姆斯·洛克威爾看著戰場上那面彈痕累累、卻始終不倒的華夏軍團軍旗,在硝煙中飄揚,有一種感覺……。
他感覺,連那面軍旗都在嘲笑他,嘲笑他所有的戰術與驕傲。
望遠鏡,鏡頭里,他看到一名華夏軍團士兵在進攻途中被機槍擊中,倒在沖鋒的路上。
但僅僅幾秒后,那名華夏軍團士兵竟然又爬了起來,沒有退出戰場,反而拖著傷痛,繼續前行。
“瘋子……都是一群瘋子……。”詹姆斯·洛克威爾放下望遠鏡,感到一陣眩暈。
他心里非常清楚,一個部隊的傷亡一旦達到40%,若戰況還未發生變化,士兵看不到任何扭轉戰局的希望,整支部隊的士氣就有徹底崩潰、甚至集體放下武器的可能。
可是他不明白,對面的敵軍已經遠超這個比例,為何他們的沖鋒卻依然前赴后繼,士氣如虹。
根據昨晚的統計,他麾下三個團的傷亡率已經達到32%,按照這個速度,最多再撐三天,他的部隊也將面臨那個臨界點。
雖然他不明白敵軍為什么沒有潰散,但他敢肯定,到那時,他的部隊一定會崩潰,生出投降之心。
為此,兩天前,他特意將這一情況緊急上報,言明利害,希望與華夏軍團一樣,獲得增援。
然而,他得到的回復卻是增援會有,但需要等兩天,而且來的不是米軍,而是之前撤走的日軍。
“島國人?”當時,詹姆斯·洛克威爾幾乎以為自已聽錯了:
“他們不是撤出戰線、撤出華北了嗎?為什么會回來?為什么不派我們自已的部隊?”
上司的回復冰冷而簡短:“執行命令,日軍抵達后,劃撥左翼防線給島國人。”
“這是戰略需要,你不必知道更多。”
“不必知道更多?”詹姆斯·洛克威爾一聽到這個消息,瞬間感覺上司有事情瞞著自已。
他不明白,去而復返的日軍為什么會返回?更不明白,為什么不讓本國士兵前來支援?
他知道,這其中一定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內幕,只是他的級別不夠,還不配知道。
或者,發生了什么事,怕影響軍心上層不敢公開。
不過,在詹姆斯·洛克威爾看來,有總比沒有要強,至少能分擔華夏軍團一部分火力。
“上校!”就在詹姆斯·洛克威爾正眉頭緊鎖、心中思緒萬千之時,一名米軍參謀匆匆走了過來:
“后方來了一隊日軍,大約一個聯隊的規模,說是奉命前來協防。”
“讓他們進入左側陣地。”詹姆斯·洛克威爾壓下心中的疑慮,命令道:
“命令左翼部隊,待日軍進入陣地后,有序撤出陣地休整。”
在詹姆斯·洛克威爾的命令下,負責駐守陣地左翼的米軍,開始交替掩護后撤,一眾日軍士兵則迅速填補米留下的缺口。
這一幕,被正在進攻的華夏士兵看在眼里。
起初,正在進攻的一眾華夏軍團士兵看到米軍后撤,還以為敵軍已經崩潰。
但當他們看清進入陣地的不是米軍,而是穿著土黃色的日軍時,士氣瞬間暴漲。